第135章 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第135章 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楊蜜從沉睡中醒來,捂著還有些發脹的額頭坐起身。
自光微微出神,有幾分剛醒時的恍。
沒多久,她眯起的眼睛恢復了神采,立刻注意到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黑紗禮服。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楊蜜先下意識低頭查了一番自己的衣服,酒紅色的唇角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笑容加深,最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昨晚確實是喝多了,不然不會睡得那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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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完全喝醉?
那還不至於。
和圈裡人打交道,哪有不沾酒的?
她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區區兩瓶紅酒而已,還放不倒她。
想到陸承宇給自己蓋好被子時嘟囔的那幾句話,楊蜜就覺得特別有趣。
隨後,喉嚨傳來強烈的乾渴感,她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廚房倒杯水。
剛推開房門,迎頭就撞見陸承宇正端著盤子從客廳走來,盤子裡是昨晚剩下的冷切牛排。
這突如其來的相遇讓楊蜜陡然一驚,瞬間瞪大眼睛,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怎麼還沒走!」。
不過轉瞬間,她硬生生壓下了心頭裡的震驚,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早上好啊。」
陸承宇不緊不慢地嚼著牛肉,目光落在她臉上,睡了一夜的妝容有些花了,她自己似平還沒發現,見此,他嘴角浮起淡淡笑意。
「早啊,蜜蜜。」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伸手,幫她將滑落的禮服肩帶拉回原位,然後叉起盤子裡一塊牛排,一本正經地問:「我還以為你會睡到中午才起。要吃點嗎?」
他昨晚也喝了不少,特別是後勁湧上來時,幾乎擋不住席捲而來的困意,想著反正也沒什麼事,索性就沒走,直接留宿了。
陸承宇當然不會委屈自己,他找了一套備用的被子,在客房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
至於沙發?
有現成的房間不睡,跑去睡沙發?
那才真是腦子不清醒。
誰愛睡誰睡吧!
他上輩子可睡夠了!
楊蜜搖了搖頭,懵然片刻後,很快接受了眼前的情況,只是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越發清晰,她聲音帶著宿醉後的沙啞回道:「不吃了,我去倒點水,渴死了。」
陸承宇一聽她那變調的嗓音,就知道是昨晚喝多了早起口乾舌燥的緣故,他自己起床時也差不多這樣,他朝身後的廚房抬了抬下巴道「水壺裡我燒了溫水,你自己倒就行。」
這句理所當然的話,瞬間讓楊蜜心中那點莫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什麼叫我自己倒就行?
這到底是誰家啊?!
她走向廚房時,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只見,陸承宇仍然氣定神閒地托著盤子,慢條斯理地吃著冷牛肉,那姿態,仿佛他才是這屋子的主人,而她倒成了來做客的。
這個念頭一閃過,楊蜜不知聯想到了什麼,一抹鮮艷的殷紅迅速從脖頸蔓延至耳垂,與她佩戴的翠綠耳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趕緊連喝了好幾口水,試圖壓下心頭那股突如其來的熾熱感,暗地裡啐了幾聲。
呸呸呸~
瞎琢磨什麼呢!
「昨天的事情,蜜蜜你還記得嗎?」
驟然間,陸承宇的聲音仿佛貼著她耳畔炸響,楊蜜被這毫無預兆的近距離問話,嚇得渾身一激靈。
猛一轉頭,就看見那張放大的臉龐出現在自己身後,猝不及防之下,她身體本能地向後倒去。
陸承宇眼疾手快,一手撈住大蜜蜜的腰肢,另一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這才險險避免了她摔個結實。
過了好幾秒,楊蜜嚇得臉色還有些發白,驚魂未定地抬手就錘了他胸口一下,操著小奶音氣呼呼道:「幹嘛啊你~差點嚇死我了!」
「我不過就問了一句話,誰知道你反應這麼大。」陸承宇鬆開她的腰肢,一臉無語地辯解著。
楊蜜可不管這些,誰讓這臭男人突然冒出來嚇人,她心有餘悸地瞪了一眼道:「你走路都沒聲兒,神出鬼沒的!換了誰不害怕!」
聽這話,陸承宇不浪費一點口水,順著她話道:「我下次注意點。」
楊蜜的臉色緩和了許多,那股驚嚇勁兒一過,她倒也沒真生氣,語氣反而軟了下來,眼神揶揄問道:「陸大老闆,昨晚在我這兒,睡得可還好?」
「我問你,怎麼變成你審問起我來了?」
一晚過去,陸承宇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也沒想著糾正什麼,私底下調侃調侃可以,別在公開場合沒有分寸就行。
楊蜜垂眸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後故作思索狀,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果斷回答道:「什麼事?不記得了。」
她本想就這麼糊弄過去,但瞥見陸承宇臉上那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又心虛地補充了一句:「呃——前半段記得,後半段喝太多真不記得了。你問這個幹嘛?」
其實陸承宇對於大蜜蜜昨晚到底醉沒醉,直到現在都不敢百分百確定,但聽到這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回答,他心中有了答案。
大蜜蜜是喝多了,沒有喝醉。
演技不錯啊,連他都被蒙過去!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吶——
陸承宇難得見識到大蜜蜜這古靈精怪的一面,當下覺得甚是有趣,他不再追問:
反而環視了一圈廚房,說到:「你沒注意到嗎?蜜蜜,你瞧瞧這裡的衛生,都是誰做的?」
之前只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此刻被點醒,楊蜜的目光掃過異常整潔的廚台和擺放整齊的杯碟,瞬間明白了。
她反而「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自己這是請陸大老闆來做白工了。
楊蜜笑眯了眼睛,拖著軟糯的嗓音,語調上揚地說道:「喲~陸大老闆這是在邀功呢?」
「呵!」
「好啦好啦,下次我再請你吃大餐。」
楊蜜的大餐,能是那麼好吃的嗎?
這是想「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變著法兒,從他這兒撈項目資源呢。
陸承宇他用眼神點了點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打住打住,你能不能別占我便宜了。」
「我哪有~」
「不吃算了,我還不願意請呢!哼!」
楊蜜有點不滿地挑了挑眉,這臭男人把她想成什麼人了?她難得真心想請他吃飯,表達下謝意,他還不樂意了?
陸承宇看她此刻神采奕奕,哪還有半點宿醉的萎靡,想著該走了,而且時間也確實不早。
該吃的吃過了,該談的也談完了,他還得回公司繼續閉關寫劇本。
他邊轉身往客廳走,邊說道:「我看你精神頭足得很,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時間不早了,我差不多要走了。」
楊蜜聽他這就要走,心下莫名湧起一絲不舍,跟著他走出廚房勸道:「這麼快?多坐會兒吧,再怎麼急,也等吃了午飯再走呀。」
陸承宇拿起自己丟在沙發上的外套,翻著拍了拍,回道:「還快呢?我都在你這睡一晚上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似乎還要挽留的楊蜜,先一步截住她的話頭:「你當我假客氣呢,我現在忙得很,手裡多少事?哪裡有空再待你這。」
楊蜜眼眸一轉,雙手抱胸瞧著他,語氣頗為陰陽怪氣的說道「行兒~」
「陸大老闆是忙人,您快去忙您的吧~」
陸承宇幾步走到她面前,沒有接話,卻突然一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拿著不知何時抽出的紙巾,徑直摁在她嘴角,那裡有一道明顯,未擦淨的深紅酒漬。
他目光居高臨下,語氣認真:「怎麼?你還跟我鬧上脾氣了?」
楊蜜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僵住了幾秒,抬眸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時,呼吸驟然一室,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直到看清紙巾上沾下的深紅色痕跡,這才明白對方不是在調戲自己。
「就知道動手動腳的~」
雖然明白是好意,楊蜜還是帶著點嗔怪輕輕拍開了他的手,自己接過紙巾繼續擦拭著臉頰,藉此掩飾剛剛那一瞬的慌亂情緒。
「蜜蜜你還有臉說我?」
「看看,昨天是誰差點沒喝我一身?拿我當酒架子,玩兒得挺溜啊。」
陸承宇指著自己內襯衣服肩頭上,一片顯眼的紅酒漬,那痕跡,顯然是昨晚楊蜜豪飲時留下的傑作,也在提醒她,昨天都對著自己做什麼,「陸大老闆寬宏大量,一定不會怪我的~」
楊蜜瞥了一眼,立刻想起了自己昨晚的大膽舉動,臉蛋瞬間燒得慌,睫毛快速撲閃著,有些不敢直視他,心裡一頓腹誹。
喝酒喝盡興了,行為大膽點怎麼了?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哼!臭男人。
我都沒計較你在這留宿呢,你倒跟我計較起這個來了。
陸承宇本來也沒打算真跟她計較,輕笑著嘆了口氣:「好話賴話都全讓你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麼?月底我的慶功宴上安分點就行。」
「怎麼會?我向來最懂分寸了好不好!
.
楊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自然地走上前幫他穿上外套。
看他似乎不太習慣被人伺候穿衣的模樣,她心下暗笑,一邊細心地替他整理衣領,一邊試探著問:「到時候我把手下藝人帶來,給你撐撐場面?」
讓嘉行的藝人來幫忙?
那像什麼話?
陸承宇當即果斷搖了搖頭,拒絕道:「那倒不用了。真把嘉行的人當迎賓使喚,別人怎麼想?」
他整了整衣襟,目光轉向楊蜜,語氣也換上了幾分正經:「好了蜜姐,我真得走了。」
這會兒知道喊蜜姐了?
怎麼,想著出了門就不認了?
看著他那芒有公味的目光,楊蜜心下暗惱,覺得這臭男人沒廈個好東西。
她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笑顏盈盈的模樣,陪著陸承宇走到門口道:「行吧,那你路上小心點。」
陸承宇拉開門,臨踏出去前,三回頭補了廈句道:「對了蜜姐,下次再請我來,記得把你客房裡沐浴露換廈套。」
「那香味兒太重,我用不習慣。」
楊蜜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要求氣笑了,叉腰回道:「知道了,陸大老闆!」
「到時候我專門給你亍出廈間房,按您老人家的喜好布置,行了踢?」
「走了,別送了。」
陸承宇揮揮手,身影消失在門外。
楊蜜站在門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複雜難辨,良久,這百般滋味化作廈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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