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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2 章:妹!你登基稱帝吧!

  前往大乾的官道上,聽雪和裴燼野路過了宋驚瀾駐守的邊城。

  宋驚瀾見到他們時明顯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只是恭敬地行了禮。

  大梁那邊的消息早已傳到了邊境,她知道如今是誰掌控了局面,也明白從今往後,君是君,臣是臣。

  兩人在邊城歇息了一夜,次日天不亮便繼續趕路。

  回到大乾京城已是半個月之後。

  風海在攝政王的位子上坐了整整小半年,屁股上的繭子都磨出了好幾層,一見到裴燼野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差點當著滿殿宮人的面跪下去。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屬下都快瘋了。」

  天知道王爺走的時候只說去個幾天,結果這一去就是將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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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想抱著王爺的大腿嚎啕大哭,問問王爺知不知道這半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可目光一瞥王爺的冷臉,他便硬生生把滿腔委屈全咽了回去。

  不過他心裡也是真高興——從今往後,他再也不用頂著這張面具了!他可以做迴風海了!可以去找瑤知了!!!

  這半年他連心上人都沒見著,聽說她們也去了燕國,一直沒回來。

  裴燼野回宮後便著手處理宮中積壓的事務,有姜清嶼在,朝政運轉得滴水不漏,倒不用他操太多心。

  晚上一家人終於在首輔府團聚,晚晚從院子裡衝出來,一頭扎進聽雪懷裡,眼眶紅紅的,小嘴連珠炮似的控訴道:「娘親,我好想你呀!你已經離開一百五十六天了!」

  聽雪輕咳了一聲,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想你啊,娘親也很想你。」

  晚晚這才滿意,吧唧吧唧地回親了好幾口,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淵淵被裴燼野抱在懷裡,雖然沒有妹妹那麼能說,卻把臉埋在爹爹肩窩裡,好半天都沒抬起來。

  姜清嶼正坐在廳里喝茶,見他們一家四口進門,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說了句,「行了,吃飯吧」。

  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了頓熱熱鬧鬧的團圓飯,席間晚和淵淵說了很多最近發生的趣事,聽得聽雪和裴燼野忍俊不禁,姜清嶼則面無表情地在旁邊夾菜。

  飯後眾人聚在書房,正商議著接下來的打算,刃凝便到了。

  她從燕國趕回來,風塵僕僕,坐下之後開門見山便是一句:「阿雪,燕國我們已經拿下了。現在就剩大乾了——要不我幫你把攝政王殺了,方便你統一三國。」


  裴燼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她,說這話都不背人的嗎。

  怎麼說他也算她的兄長——

  聽雪笑出了聲,放下茶盞搖了搖頭:「放心吧,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刃凝點點頭,也沒再開玩笑,只是將燕國那邊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她和凝月原本是去處理武林盟的殘餘勢力,剛收拾好武林盟,卻聽說他們進了暗淵森林。

  暗香瑤知她們也跟著去燕國尋找他們。

  到了燕國才發現那邊早已因為諸葛修的死亂了套,幾股勢力互相廝殺,長公主燕知意也死了,百姓苦不堪言。

  既然都是亂黨,那便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他們人手本不夠,也苦苦鏖戰了很久,沒想到暗淵森林那八個部落的人忽然聯繫上了沈天樞,說是受了聽雪在森林裡的恩情,願意出人出力。

  有了那群擅長蠱毒、馴獸和陣法的部落相助,燕國便也很快被穩定了下來。

  前前後後花了四個多月,直到最近才把餘黨清理乾淨,就等著聽雪來接手了。

  聽雪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她其實不太想治理三個國家,但可以把三個國家合成一個來治理。

  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便也坦然接受了。

  如今燕國和梁國都算是握在了她手裡,只剩下大乾了。

  裴燼野倒是沒問題,畢竟妻子說什麼,他都聽,反正就算她是女帝,他也會是她後宮唯一的男人,這就夠了。

  當晚,聽雪和裴燼野去見了聞靜儀。

  裴燼野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聞靜儀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要把皇位讓給聽雪?」

  裴燼野點了點頭。

  聞靜儀沒有反對,在她看來,這夫妻倆誰坐皇位都一樣。

  只是她也有顧慮——裴燼野畢竟是裴家正統的皇子,若是把皇位拱手讓人,聽雪怕是要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罵竊國。

  裴燼野卻笑了笑,說他自有辦法。

  次日,他確實拿出了辦法。

  攝政王府的檄文一夜之間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又由快馬送往各州各府。

  檄文上寫得明明白白——他在失蹤的五年裡失憶流落民間,與姜聽雪結為夫妻,入贅姜家,兩個子女皆隨母姓。

  而大燕和大梁如今的女帝,便是他的妻主姜聽雪。

  這大乾的江山,自然也當由她來坐。


  屆時,三國統一,民安業興!

  次日早朝,滿朝文武的天都塌了。

  誰能告訴他們,裴燼野和姜清嶼成了親家?

  那這兩個人之前在朝堂上你來我往、針鋒相對,到底是真斗還是假斗?

  有異心的幾個老臣面面相覷,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以前一個姜清嶼就夠可怕了,現在再加上一個裴燼野,這朝堂還有他們說話的份嗎。

  楊景川和秦淮霄站在文臣隊列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而是恍惚。

  楊景川盯著那個立在殿中的攝政王,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當初在宮宴上自己替戚容擔心、怕他被攝政王清算的畫面。

  那時候他還覺得姜大人的妹夫只是個老實巴交的大夫,沒什麼前途可言,如今才知道,人家戴著面具哄他們玩了整整大半年。

  秦淮霄倒是比他平靜些,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難怪那日在宮宴上,戚容面對安王世子時那股氣度,一點都不像個普通大夫。」

  江渡是特意從北境趕回來的。

  他聽說王爺終於要登基了,激動得連夜策馬奔回京城,一路上還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帶頭第一個跪下喊萬歲。

  結果一進大殿就聽到了這份檄文,整個人當場石化。

  戚容——那個他在宮宴上冷嘲熱諷、差點動起手來的窮大夫,竟然就是王爺本人。

  他想起那天自己拎著酒壺走到戚容面前,居高臨下地讓人家喝酒,回來還跟顧長青說「感覺面對他就像面對王爺一樣」。

  顧長青當時的表情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一種看傻子的表情。

  現在他懂了,那不是感覺,那就是王爺本人。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決定下了朝便立刻收拾東西回北境。

  顧長青站在武將之首,愣了片刻,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難怪王爺一直不肯登基,難怪王爺回來之後處處透著不對勁,原來是因為入贅了姜家。

  一切都說通了。

  舉國震驚。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同一件事,那位殺伐果斷、連先帝都要讓他三分的攝政王,竟然是姜首輔家的贅婿。

  京城百姓更是把那天的事編成了好幾個版本的說書段子,在茶樓酒肆里來回傳唱。

  大家都知道姜清嶼和裴燼野是多年的死對頭,如今卻成了親戚,那這世上還有誰能攔得住他們兩家聯手。

  但更讓眾人震驚的,不是這兩個男人,而是姜聽雪這個名字。


  一個平定梁國內亂的女人,一個將燕國牢牢握在掌心的女人,一個能讓攝政王甘願入贅的女人,一個把姜首輔從戀愛腦扭轉為寵妹狂魔的女人。

  消息傳遍大乾的時候,連最偏遠的小鎮上都有姑娘悄悄把她的名字寫在了自己的手帕里,成為女帝這樣的人物,才是真正的少女心事。

  還有更多傳言不脛而走——說姜聽雪就是江湖上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聽雪樓樓主,說武林盟新選出的盟主也是她,說她單槍匹馬闖入大燕攝政王府,親手斬下了那個叛臣的頭顱。

  大燕有受過她恩惠的部落為她正名,大梁有喝過她救過的百姓為她發聲,就連大乾民間也有不少女子自發傳抄她的故事。

  那些被關在宅門裡一輩子的閨秀們不敢明著說出口,只是在閨閣里偷偷交換著從兄長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把那個名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而此刻,那位讓半個天下為之震動的女人,正坐在首輔府的書房裡,翹著二郎腿,翻看她哥剛批完的摺子。

  晚晚趴在她膝頭睡得正香,淵淵蹲在旁邊,拿著根小銀針扎他新配的藥方。

  裴燼野從外面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抱了一大摞卷宗的風海,姜清嶼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批摺子,嘴裡淡淡地說了句:「動靜鬧得挺大,明日早朝你讓禮部準備的登基事宜,你自己去應付。」

  裴燼野在聽雪身旁坐下,順手把晚晚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明天早朝,是聽雪去。」

  姜清嶼批摺子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了聽雪那雙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把筆擱在硯台上:「行,那我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欺負她,你負責砍,我負責讓人收屍,屍體保證不會復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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