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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8 章:他!我和大小姐一九開!

  蕭明珠一臉無奈地看著姜雲酌,早在他掏出令牌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東西的來路了,只是怕說出來嚇到孩子們。

  當年他們夫妻二人為躲避仇家,輾轉來到楓葉邊城隱姓埋名,卻被城主的父親唐華峰派人在街上攔住,客客氣氣地請進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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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狐狸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說是小公子得了怪病,請遍名醫都不見效,求姜神醫大發慈悲。

  姜雲酌行醫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面上應得爽快,暗地裡留了後手。

  果然,那小公子的病治得差不多了,唐華峰便露出了真面目——他早就派人快馬加鞭往南詔送了信,要把姜雲酌夫婦當成大禮獻給南詔。

  要知道南詔那地方跟姜雲酌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當年南詔在邊境下了多少毒,全被他一副一副方子給解了,壞了人家的好事,人家恨不得把他抓回去剁成肉泥。

  姜雲酌得知消息後不動聲色,只推說小公子還需出城尋一味珍稀藥材,誘得唐華峰親自帶人護送。

  出城的路上,他便給那群人全下了毒。

  唐華峰死了,他小兒子也死了——那孩子的病確實是姜雲酌治好的,可後來這城主府恩將仇報,他便又給那孩子下了新的毒。

  算起來,那小公子也算是被自家親爹活活害死的。

  從此姜雲酌和唐錚元便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墨星聽到這裡,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老爺子,您是真不怕死啊。殺了人家爹和兒子,還敢大搖大擺拿著令牌進城,都說趙子龍渾身是膽,您渾身都是趙子龍啊。」

  姜雲酌摸了摸鬍子,笑得謙虛,「低調低調。」

  墨星:「……」

  一行人甩脫了城門口的眼線,悄悄摸進了聽雪樓分部的後門。

  凝月早已候在那裡,讓人備好了熱飯菜和熱水。

  眾人在林子裡風餐露宿了大半個月,又在村子裡殺了一番,如今痛痛快快地洗漱了一番,換上乾淨衣裳,坐下來吃飽喝足以後,才覺得自己總算是活了過來。

  凝月將近日三國局勢的情報一一呈上。

  大乾那邊風平浪靜,秦淮霄和楊景川把朝政治理得井井有條,攝政王依舊坐鎮朝野,無人敢有異動。

  大梁這邊便是他們親眼所見的亂象,新帝登基不穩,邊城豪強割據,土匪橫行。

  而大燕那邊傳來消息——長公主燕知意,也死了。

  說是在諸葛修死後,朝中幾股勢力趁亂而起,長公主獨木難支,最終死於一場宮變。


  眾人一陣唏噓。

  沒想到諸葛修死後,燕知意也沒能撐下來。

  轉念一想,諸葛修把持朝政這麼多年,早已將大燕從上到下蛀得千瘡百孔,各方勢力虎視眈眈,長公主孤身一人確實守不住那座搖搖欲墜的江山。

  如今三國已亂其二,唯有大乾還算穩固。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在所有人的認知里,裴燼野依舊坐鎮朝野——只要那位戴著銀白面具的戰神攝政王還在,便沒有人敢生出別的心思。

  除了不怕死被當槍使的大梁新帝,正磨刀霍霍。

  姜清嶼端著茶盞,抬眼看向裴燼野,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我比較好奇,現在坐在龍椅上的那個攝政王,是誰演的?還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裴燼野握著茶杯,嘴角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確實挺像,畢竟宮宴那天,兄長都沒有認出來。」

  姜清嶼嘴角抽了抽,這傢伙說話真是不中聽。

  聽雪看向姜清嶼和父母,正色道:「爹娘,哥,讓影一和墨星先送你們回大乾。大乾是咱們的地盤,沒人敢欺負你們。」

  「朝政也需要兄長回去主持——還要你回去照看著晚兒和淵兒。」

  姜清嶼皺了皺眉:「那你呢?」

  聽雪和裴燼野對視一眼,裴燼野替她答道:「我們去一趟梁都,拓跋錦書死得蹊蹺,背後必定有人操控,若不查清楚,下一個亂的恐怕就是大乾。若能兵不血刃,也免於戰爭殘酷。」

  姜清嶼看著這兩口子,片刻後嘆了口氣:「看來梁都皇室是得被殺乾淨了。」

  他沒有阻攔,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趟回去他得把朝政重新把控,給妹妹未來的路鋪平墊穩。

  姜雲酌卻搖了搖頭:「我和你們母親暫時還不能去大乾,我們現在出現在大乾,只會給孩子們帶去麻煩——那些暗處的仇家會像蒼蠅一樣跟過來。知道隱舟還活著,你們也都好好的,對我們老兩口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我們打算先去處理一些江湖恩怨,這麼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等把那些該了結的都了結了,再去大乾找你們。」

  聽雪沒有強留,只是從腰間解下一枚聽雪樓的令牌,雙手遞了過去:「爹娘,拿著這個,三國之內,凡是有聽雪樓暗樁的地方,皆可憑此令牌調遣人手。若遇到危險,找最近的據點便是。」

  姜雲酌接過令牌掂了掂,笑著揣進了懷裡,「也是享了閨女的福咯。」

  一群人又商議了一番,各自定下了行程。

  入夜後,楓葉邊城突然全城戒嚴。


  凝月帶回消息說城主府派出了所有精銳,挨家挨戶地搜人。

  聽雪當即便和裴燼野帶上了影一和墨星出門,讓凝月留守聽雪樓保護姜清嶼。

  既然城主府是父母的仇人,那就在走之前把他們一併料理乾淨。

  因為唐錚元已將精銳盡數派了出去,城主府反倒空虛得厲害,四人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便摸到了夏錚元的臥房門口。

  他們正打算推門進去,便聽見裡面傳來唐錚元的聲音,帶著幾分窮途末路的瘋狂:「姜雲酌,你膽子真大,竟然敢來我城主府撒野。你以為我真的沒有防備嗎?這整座城主府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你插翅也難飛!」

  聽雪和裴燼野對視一眼——沒想到老爹已經出發了,比他們還快了一步。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老爺子嘴上說著喝了酒要早睡,結果轉頭就摸到仇人家裡來了。

  臥房內,姜雲酌大搖大擺地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唐錚元跪在地上,七竅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卻還硬撐著不肯倒下。

  姜雲酌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晚輩:「我說你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爹是我殺的,你兒子也是我殺的,我現在好心好意來送你下去跟他們團聚,你不謝我,還要威脅我?你懂不懂感恩?」

  唐錚元七竅流血的面孔上滿是怨毒,恨不得將眼前這人一口一口咬碎:「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殺子之仇更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

  姜雲酌笑出了聲,笑得鬍子都跟著抖了抖:「還不是你自己賤的慌?當初我好端端地在街上閒逛,是你爹非要把我請進府里當座上賓。我好心替你兒子治了病,你爹轉頭就要把我們兩口子獻給南詔。」

  「你說說,這是人幹的事嗎?我姜雲酌雖說不算大善人,但也從不主動害人,可別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站著讓人砍吧。」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睏倦的淚花,「算了,跟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我媳婦還等我回去睡覺呢,你早死早超生,我也早點收工。」

  匕首正要划過唐錚元的脖頸,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兵刃出鞘的鏗鏘聲。

  城主府的精銳已經收到消息,從城中各處趕了回來,火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間屋子圍得鐵桶一般。

  姜雲酌挑了挑眉,並沒有把外面那群人放在眼裡,匕首一翻,直接切斷了唐錚元的喉嚨,他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姜雲酌真敢殺自己。

  殺完人,姜雲酌打算離開,卻看見門外站著的那兩道熟悉的身影,正隔著滿院的火把和刀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姜雲酌沉默了片刻,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道:「你倆不是說要早睡早起嗎?怎麼出現在這兒?」

  聽雪也看著他,語氣同樣微妙:「您不是喝了那麼多酒,說醉了嗎?怎麼醉到人家城主臥室里來了?」

  聽雪跳進房間,從腰間掏出一瓶液體,倒在屍體上,屍體瞬間呲呲呲地冒白煙,片刻變成了血水。

  一定要謹慎,避免復活。

  姜雲酌看到她的動作,心裡有些訝異,閨女這一手真是熟練啊。

  不過他也有些心虛,因為他今晚可是說自己年紀大了不勝酒力,要早早歇下,還特意跟眾人說了晚安,等媳婦睡著了才偷偷摸摸溜出來的。

  結果倒好,說了晚安的人,在別人家的臥室里撞了個正著。

  「算了,不說這些了。」聽雪抽出腰間的殺豬刀,眼中掠過一抹久違的戰意,「好久沒殺個痛快了。」

  墨星眼中同樣燃著戰意,幾人不再廢話,拔刀沖了出去,將那些連夜趕回來的城主府精銳當成了滿地亂滾的西瓜,一劍一個,砍得酣暢淋漓。

  墨星剛放倒兩個府兵,餘光便瞥見聽雪的身影在火光中快得只剩殘影,所過之處便倒下一片,不由得咋舌感嘆:「我跟大小姐簡直一九開。」

  影一剛解決掉三個試圖從側翼偷襲的刀斧手,聞言瞥了他一眼:「一九開?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墨星一邊格擋一邊理直氣壯地反駁:「一息之間大小姐可以殺我九次,不是一九開是什麼?」

  影一沉默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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