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他!你永遠壓我!
姜清嶼回到府中,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徑直往戚容住的院子走。
宮裡這一攤爛事他憋了一肚子話,倒不是說給誰聽,就是想找個人聊聊。
這個妹夫話不多,嘴嚴,腦子又清楚,跟他說話不累。
他從前也不是沒有設防過,但妹妹信他,他自己也暗暗觀察了這些日子——醫術是實打實的,人品也不差,最重要的是,昨夜他親手替自己施了針,今早又天不亮起來熬藥。
姜清嶼這輩子收過奇珍異寶無數,也聽過阿諛奉承無數,但一個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默默做事的人,值得他多給幾分信任。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院子裡空蕩蕩的。
姜清嶼在院子裡站了片刻,叫來管家問了一句。
管家說姑爺一早端著藥來給大人送完,回院子換了身衣裳就出門了,沒說去哪,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姜清嶼沒再問。
他在宮裡站了一上午,換做往常早就該靠牆了,此刻竟還能坐著想事情。
這個妹夫,本事比他想的還大。
-
戚容從側門回府的時候,管家便迎上來,說姜大人一回來就問過姑爺的去向。
他點點頭,將肩上那隻舊藥箱往上提了提,不緊不慢地往姜清嶼的書房走。
進門時姜清嶼正坐在案後翻一份卷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方才有人來問診,推脫不掉,出去了一趟。」戚容把藥箱擱在門邊,語氣隨意。
他被太后叫走,回來的比他晚。
姜清嶼沒有追問,只是把卷宗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片刻後,他直截了當地說:「魏延碩死了。」
戚容倒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常態,將茶盞放到姜清嶼面前,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姜清嶼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審視。
之前魏延碩在街上縱馬行兇,又當眾羞辱過戚容,轉頭進了刑部大牢就丟了性命——這時間點未免太巧了。
但姜清嶼心裡也有一絲疑惑,因為他還沒來得及親自收拾那小子,人就沒了。
這時影一從門外進來,看了一眼戚容,欲言又止。
「說吧,姑爺不是外人。」姜清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影一便不再避諱,沉聲道:「魏延碩是凜王的人殺的。」
姜清嶼眉頭擰了起來,茶盞擱回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裴燼野?他有病吧?這時候去招惹魏家——他跟魏延碩有仇嗎他就出手?」
戚容端著茶盞沒接話,低頭喝茶,眼觀鼻鼻觀心。
姜清嶼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他認識裴燼野這麼多年,兩人在朝堂上你來我往鬥了不知多少回合,裴燼野那個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不幹這種毫無章法的事。
殺一個小小的魏延碩,除了激怒魏家、給自己惹一身麻煩之外,還能有什麼好處?
他猜不透那個死對頭在想什麼,索性不再想了,擺擺手讓影一下去,轉頭跟戚容說起了今日宮中發生的事。
-
次日一早,姜清嶼換上朝服準備出門,臨走前特意繞到聽雪的院子。
聽雪剛用完早飯,整個人容光煥發,睡得飽、吃得香,皇帝死了以後她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一大截。
姜清嶼叮囑她,今日太后的人可能會來宣她進宮,宮裡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進去以後務必小心行事。
聽雪乖巧地點頭應下,送走了兄長。
然而太后的人並沒有來。
因為這一天,是先帝駕崩後的第一場選妃宴。
皇帝的死訊被暫時壓了下來,為王爺們選妃照常推進。
太后昨日懿旨一出,整個京城待字閨中的貴女們都活絡了起來,各府門前車馬不絕,脂粉香飄了半條街。
聽雪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看著隔壁書房裡那個正悠閒煮茶的男人。
裴燼野今日沒戴面具,依舊頂著戚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坐在茶案前不緊不慢地燙杯、投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天底下最清閒的人。
聽雪托著腮看了他一會兒,終於沒忍住:「不是說今日給三位王爺選妃嗎?凜王怎麼還在這裡?」
裴燼野將一杯新沏的茶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浮沫,不緊不慢地說:「是給凜王選妃,又不是給戚容選妃。」
聽雪:「哦?」
裴燼野看了她一眼,「裴燼野已經去大營了,段時間不會回來。」
聽雪失笑,「除了皇帝,現在你是誰都不怕了。」
裴燼野一雙桃花眼彎了彎,「我怕你。」
聽雪:「……」
他湊到她面前,低聲道:「你能永遠壓我。」
聽雪捧著他的臉,「你這個壓字正不正經啊。」
裴燼野輕笑,啄了一下她的唇,「嗯......看你怎麼認為了。」
他衣衫微亂,露出精壯的胸膛和好看的輪廓。
聽雪眼睛一亮,湊到他耳邊,伸手摸上他的胸口,「夫君,孩子和哥哥都不在,咱們去白日宣淫一下......」
裴燼野:「……」
咳,勾引半天,娘子終於開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