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夢想觸手可及
深夜的星芒大樓五層，大平層里依然亮著大半的燈光。
原木色的長條茶几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等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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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原櫻抱著那個粉色的垂耳兔玩偶，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頭頂的呆毛也跟著軟綿綿地晃動。
神木琉璃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電競椅里。
她手裡捧著Switch，屏幕幽幽的光照在眼鏡上。
「又貪刀了……」
琉璃小聲嘀咕著，控制著遊戲裡的角色在火海里翻滾。
五十嵐柚子四仰八叉地霸占了長沙發最舒服的位置。
她嘴裡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正在拿手機瘋狂刷新著推特上的實時熱搜。
上面全都是關於白石麻美加入星芒的爆炸性討論。
涼宮織雪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只是那半天都沒有翻動一頁的狀態，出賣了她同樣沒有辦法平靜下來的內心。
「叮。」
專屬電梯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
感應門向兩側滑開，女孩們同時轉過頭，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玄關。
林弦走在前面，扯鬆了脖子上的黑色領帶。
他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感。
白石麻美跟在他的身側。
她已經脫下了那件低調的米色風衣，搭在臂彎里。
雖然眼角帶著些許奔波後的疲憊，但麻美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很明媚輕鬆的笑意。
那種在天御娛樂里被規矩死死框住的機械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那雙清澈的眼眸在掃過林弦背影時，還透著一股捕獵成功後的狡黠。
小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視線。
她的呆毛瞬間豎了起來。
林弦假裝沒有察覺到背後的暗流涌動。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大廳中央。
伸出右手，將一直攥在手裡的那個牛皮紙袋抽開。
「啪。」
一份文件被他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林弦揚起下巴，露出那招牌式的狂傲笑容。
「搞定了！」
西園寺薰從開放式辦公區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麼晚才回來，應該是帶回了值得我加班的好消息。」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文件。
目光落在文件抬頭的加粗黑體字上。
「《日本武道館場地租賃許可及排期確認書》。」
薰的聲線很少會有波動。
但這一次，在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尾音帶上了無法掩飾的輕微顫抖。
鮮紅的東京音樂協會公章，明晃晃地印在落款處。
大廳里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啊啊啊啊啊！」
小櫻發出一聲超高分貝的尖叫。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直接從地毯上蹦了起來。
一把抱住了旁邊還沒反應過來的神木琉璃。
「琉璃醬！聽到了嗎！」
小櫻興奮地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我們要去武道館了！是真的武道館！」
琉璃手裡的Switch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小、小櫻姐……」
被當成抱枕瘋狂搖晃的魔王大人，發出虛弱的求救聲。
「我的物理眩暈抗性是零啊，血條要被你搖空了。」
柚子從長沙發上一躍而起。
「蕪湖！」
金色的雙馬尾在半空中劃出興奮的弧度。
她雙手叉腰，亮出那顆尖尖的小虎牙。
「本柚子終於要去萬人的場子裡，嘲諷那幫雜魚了！」
涼宮織雪合上手裡的時尚雜誌。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的夜景。
那雙帶著淚痣的丹鳳眼裡，早就蓄滿了溫熱的水汽。
她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
過氣童星，地下偶像。
這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標籤，終於要在那個神聖的舞台上被徹底粉碎了。
音子沒有說話，但霧藍色的眼底倒映著大廳里的燈光，閃爍著比星辰還要明亮的光芒。
林弦看著這群又哭又笑的瘋丫頭，心裡湧起一股極大的滿足感。
這就是他畫出去的餅。
現在，他硬生生地把這個餅烙出來，拍在了她們面前。
白石麻美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這群為了一個舞台資格就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同伴。
眼底滿是溫柔，在這裡，舞台是用來熱愛的，不是用來完成數據指標的刑場。
「好了。」
西園寺薰伸手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敲擊聲打斷了女孩們的狂歡。
大管家在經歷了短暫的激動後，瞬間秒切回了無情的CFO模式。
「場地批下來只是第一步。」
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台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現在距離我們預定的演出日期，滿打滿算只有幾個月。」
她把平板翻轉過來，展示給大家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幾十個大項。
「萬人場館的舞台設計，這是重中之重，普通的升降台根本滿足不了我們的需求。」
薰的語速很快，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燈光舞美搭建需要找最頂級的團隊。」
「票務系統必須建立非常嚴密的防黃牛機制，星芒不能在第一場大型演唱會上就被罵割韭菜。」
「現場周邊物料的設計和生產線對接，還有上百家商業贊助的拉取與談判。」
女孩們聽著這些繁瑣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專業名詞。
剛才還在轉圈的小櫻，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柚子也老老實實地從沙發上溜了下來。
「還有最重要的安保預案。」
薰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林弦身上掃過。
「雖然黑田龍二拍著胸脯保證，會帶極道兄弟來幫忙維持秩序。」
「但那種官方場合，只靠黑幫鎮場子是要上社會新聞的。」
薰的語氣嚴厲。
「我們必須僱傭全日本頂級的官方安保公司，去應付那些可能出現的極端私生飯。」
「以及天御娛樂在暗中可能會使出的任何絆子。」
開一場武道館演唱會，背後的工作量完全是一項恐怖的工業級工程。
看著女孩們有些被砸暈的神情。
薰合上了平板電腦。
「不過。」
她的手交叉放在身前。
「這些商業和後勤上的繁雜瑣事，你們不需要操心。」
金融女王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絕對安心的氣場。
「交給我，還有我剛組建的運營團隊。」
薰向她們做出了大包大攬的承諾。
「我保證在三個月內，把所有的舞台後勤推進到完美的程度。」
這番話讓林弦鬆了一大口氣。
有這麼個全能秘書在，確實能省下半條命。
然而，還沒等林弦嘴角的笑容完全綻放。
薰的話鋒一轉，她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透過鏡片，死死地盯住了正準備溜回房間睡覺的林弦。
「但是，林社長。」
薰的聲音冷酷無情。
「我們現在有一個最致命的硬體缺口。」
「這個缺口，只能由您來解決，我無能為力。」
「一場標準的武道館萬人演唱會，為了對得起觀眾的票價。」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星芒目前的尷尬處境。
「時長至少需要安排在兩個半小時到三個小時之間。」
薰伸出手指，開始當眾盤點星芒現在的家底。
「可是我們現在滿打滿算，手裡只有幾首歌。」
「《戀愛循環》、《千本櫻》、《極樂淨土》。」
「加上琉璃的《aLIEz》，柚子的《聲嘶力竭》。」
「還有紅白歌會上的《secret base》和麻美前輩的《鳥之詩》。」
薰看著林弦。
「一共只有七首歌。」
「這七首歌全部唱完，加上串場的廢話，撐死也就四十分鐘。」
殘酷的現實被血淋淋地擺在了桌面上。
「剩下的兩個多小時，社長打算讓大家在台上幹什麼？」
薰的語氣裡帶著致命的嘲諷。
「帶著幾萬人，在武道館裡玩搶椅子的遊戲嗎？」
柚子舉起手。
「我可以給他們表演單口相聲，嘲諷那幫買不到前排票的雜魚！」
「你閉嘴。」
林弦沒好氣地走過去，賞了柚子一個爆栗。
柚子捂著腦袋，委屈地蹲回了沙發邊上。
「如果是那種純粹靠做MC互動來水時長的演出。」
織雪抱著雙臂，非常專業地補充了一句。
「那不叫武道館演唱會，那叫粉絲見面會。」
她看著林弦。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會把武道館這個神聖的舞台徹底褻瀆掉，明天就會被業內笑掉大牙。」
林弦只覺得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為了撐起這場史詩級的演出，他需要大量的彈藥。
「我們需要每人至少兩首的單人Solo曲。」
薰就像個無情的催債機器，繼續增加籌碼。
「最後，還需要幾首能鎮得住場子、將情緒推向最高潮的全新大合唱團歌。」
這哪裡是辦演唱會，這簡直是要把他的腦細胞抽乾。
「知道了知道了。」
林弦擺了擺手，像個被催稿逼上絕路的苦逼作者。
他甚至都不敢看女孩們那種充滿期待和信任的眼神。
逃也似地穿過大廳，鑽進了專屬電梯。
「我去寫歌！沒有要緊事別來六樓煩我！」
電梯門緩緩關上，大平層里，女孩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麻美看著林弦狼狽逃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六樓的總裁辦公室兼私人創作室里。
林弦把自己重重地扔進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中。
他看著寬大辦公桌上堆滿的空白五線譜。
煩躁地抓耳撓腮。
「系統，調出曲庫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開。
他現在的積分和特權確實多得花不完。
地球上那些浩如煙海的頂級神曲，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兌換出來。
但問題根本不在這裡。
這不是一場拼盤晚會，隨便拿幾首歌湊數就行。
他需要精挑細選，他要考慮小櫻那種能把人融化的元氣治癒感。
要顧及琉璃那穿透力極強的絕對高音。
要配合織雪那種火力全開的冷艷氣場。
還要照顧到柚子那快得像機槍一樣的毒舌快嘴。
更別提還要給剛剛加入、急需用新作品穩住陣腳的白石麻美量身定做一首空靈神作。
甚至連曲目之間的連貫性、演唱會整體的情緒起伏曲線。
全都需要他一個人來把控。
挑選、兌換、扒譜，然後還要把譜子丟給音子去爆肝編曲。
「這算什麼事啊。」
林弦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哀嚎。
「本以為簽了麻美這個滿級大號，就能安心躺平數錢了。」
他從桌上摸出一根筆，在指尖煩躁地轉動著。
「這特麼怎麼又變成地獄級連軸加班了！」
思路徹底陷入了死胡同的星芒教父。
迎來了他穿越以來的第一次嚴重創作瓶頸。
一場史無前例的頭腦風暴，在武道館的倒計時中被迫開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