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帶著國民偶像去闖關

  早晨的星芒大樓五層，陽光雖然明媚，但大平層里的氛圍卻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柚子打著哈欠來到大廳。

  「嘎！什麼情況！」

  長長的原木餐桌上，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無聲地進行。

  星原櫻端著一盤剛煎好的厚蛋燒從廚房走出來。

  她平時總是會把最嫩、最大塊的蛋卷放在林弦的正前方。今天她卻端著盤子繞了半個圈，把林弦的餐具和水杯硬生生地挪到了餐桌的最邊緣，正好和坐在另一頭的白石麻美隔了十萬八千里。

  「社長，今天吃這塊。」小櫻的聲音依然軟糯，但手裡的盤子卻在桌面上磕出了一聲很沉悶的悶響。

  頭頂那根呆毛豎得筆直，大眼睛裡透著明晃晃的警惕。

  涼宮織雪坐在林弦的對面，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黃油刀。

  她沒有看林弦，只是低著頭，一下又一下地在烤吐司上塗抹著黃油。

  那架勢根本不像是在切麵包，倒像是在磨刀準備切人。

  五十嵐柚子不清楚啥情況，咬著一根吸管，金色的雙馬尾一晃一晃。

  她大搖大擺地坐在麻美旁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弦和小櫻之間亂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神木琉璃則把整張臉都埋在了大號連帽衛衣里，只露出一副反光的黑框眼鏡，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著Boss陷入狂暴狀態的危險指數。

  林弦坐在餐桌最邊緣，拿著筷子的手有點發僵。

  周圍那些無形的刀光劍影嗖嗖地往他身上扎。

  大平層另一端的開放式辦公區，西園寺薰正在瘋狂敲擊著鍵盤。

  紅白歌會和麻美入職的雙重核爆，讓星芒的商務郵箱直接癱瘓。

  各種天價代言、商演合同像雪片一樣飛過來。

  「林社長，如果你的早餐吃完了，麻煩認清一下目前的嚴峻形勢。」視線越過電腦屏幕直接釘在林弦身上。

  「請不要在我拼命處理通告的時候，繼續散發你那無處安放的荷爾蒙去製造內部矛盾。」

  金融女王的吐槽精準而致命。

  林弦乾咳了兩聲，立刻放下手裡的筷子站起身。這地方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大家慢慢吃，我還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辦。」林弦順手扯過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熟練地抖開穿上，「武道館的場地審批材料已經齊了，我今天得去一趟東京音樂協會敲定檔期，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星芒能不能徹底制霸日本的大事。」

  聽到武道館三個字，織雪手裡的黃油刀停了下來，小櫻也收起了那種委屈巴巴的眼神。

  這是林弦給她們畫過的最大的餅，也是她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林弦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目光直接略過了小櫻和織雪，看向了坐在桌子另一頭、正安靜喝著熱牛奶的白石麻美。

  「麻美，你跟我走一趟。」林弦的語氣不容置疑。

  此話一出，餐桌上的溫度瞬間又降了五度。

  小櫻的呆毛猛地抖了一下，織雪剛放下的黃油刀又被重新拿了起來。

  「整個公司只有你把武道館當後花園進出過。」林弦無視了周圍殺人的目光，給出了一套無懈可擊的邏輯，「裡面的音響死角、舞台限制還有那些老頭子的門道，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去當個技術顧問。」

  這個理由實在太充分了，確實無可反駁。

  白石麻美放下手裡的玻璃杯。

  乖巧地點了點頭，扯過旁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好的，社長。」

  黑色的豐田阿爾法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新宿區的街道上。

  車廂里非常安靜，隔絕了早高峰的喧囂。

  沒有了那群小丫頭的吵鬧盯防，車內漸漸瀰漫開一股高級的玫瑰木質香氣。

  麻美坐在副駕駛上，穿著一件很低調的米色風衣，長發隨意地盤在腦後，臉上戴著口罩和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這是她五年來的肌肉記憶，只要出門必定全副武裝。

  在確定車窗外的路人無法看清車內後，她才慢慢摘下了口罩。

  林弦單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看著前方的路況。

  「你跟我說說武道館那破地方的底細。」林弦打破了沉默，「平時在電視上看轉播覺得挺宏偉，真要在裡面搭台子，要注意什麼？」

  談到專業領域，麻美身上的那種慵懶和撩撥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國民偶像的底蘊在這一刻展現無遺。

  「場館其實有點老化了，最致命的是八角形穹頂帶來的聲音回聲問題。」麻美轉過頭，聲音非常專業，「如果是琉璃那種穿透力極強的高音，或者是音子的鋼琴，不提前做吸音擋板的話，坐在三樓山頂座位的觀眾聽到的會有很嚴重的雜音。」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舞台的輪廓。

  「舞台機械的承重也有嚴格限制，織雪如果要帶伴舞的話，主舞台的液壓升降台可能會吃不消，另外，後台的更衣室非常逼仄，排風系統的噪音很大，演出前絕對不能讓琉璃待在靠近排風口的地方，她們的情緒會受影響。」

  林弦聽得連連點頭。

  不愧是天照46的絕對核心，對場地的理解簡直比那些場館經理還要透徹。

  把她帶出來確實是走了一步好棋。

  講完了正事，車廂里又恢復了那種帶點私密感的安靜。

  麻美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林弦專注開車的側臉上。陽光透過車窗的光影在他的鼻樑和下頜線上交錯。

  「社長。」麻美的聲音放得很輕，尾音帶著一絲綿長的上揚。

  「嗯？」林弦目視前方。

  「其實審批最難的根本不是硬體設施。」麻美身子微微前傾，那股玫瑰香氣更近了些，「是音樂協會裡那些掌握著生殺大權的老頑固，他們很排外，尤其是對沒有傳統背景的新公司。」

  她眼底泛起漣漪，帶著一種非常隱秘的狡黠。

  「如果溝通不順利的話……需要我幫忙動用一下以前在主流圈攢下的人情嗎？，以前也是看著我長大的。」

  麻美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越發明媚。

  「不過，這個人情的代價，可是要社長單獨請我吃一頓晚飯哦。」

  林弦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了幾分，把車子平穩地停在一個紅燈前。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隻隨時隨地都在找機會下套的狐狸精，不屑地撇了撇嘴。

  「省省吧，老子堂堂星芒藝能的老闆，還需要靠女員工出賣面子去換場地？」林弦冷哼了一聲，把囂張寫在了臉上。

  「天御娛樂我都沒放在眼裡，幾個老頭子算什麼東西。」

  綠燈亮起，林弦一腳踩下油門。

  「一會兒到了地方，你給我戴好口罩在車裡乖乖待著，別露面引發不必要的騷亂，看你老闆我怎麼去把這幫老頑固拿下。」

  麻美被他強硬拒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看著他那副護短又狂傲的樣子，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撩人得很。

  東京音樂協會總部位於新宿區一棟有些年頭的灰色大樓里。

  這裡的裝潢保持著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風格，厚重的深色地毯，牆上掛著各種老派藝術家的黑白照片，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陳腐的紙張和雪茄味道。

  林弦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大步走進辦公大廳。

  前期的手續出乎意料的順利。

  西園寺薰作為曾經的財閥長女，做出的商業文書簡直是藝術品。

  無論是星芒藝能的稅務證明、資質審核，還是黑田龍二那邊提供的安保預案，全都嚴絲合縫，連一絲挑毛病的縫隙都沒有。

  幾個負責初審的辦事員看著這些文件，連連點頭，一路綠燈。

  直到林弦拿著蓋滿初審章的文件，推開了走廊最深處那間掛著【場地租賃委員會】牌子的厚重木門，畫風瞬間變了。

  辦公室里坐著三個頭髮花白、穿著老式寬大西裝的高層。

  他們手裡端著冒熱氣的茶杯，眼神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林弦走上前，把文件遞了過去。

  坐在中間的那個地中海高層連手都沒伸。

  他用眼角瞥了一下文件封皮上的「星芒藝能」四個字，直接用兩根手指夾著文件，嫌棄地往桌子邊緣一扔。

  「駁回。」

  「星芒藝能？那個搞短視頻的網紅作坊？」地中海高層往真皮椅背上一靠，語氣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林先生，你是不是對武道館有什麼誤解？」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那是全日本音樂的神聖殿堂，不是你們這種靠著網絡炒作、唱幾首低俗二次元歌曲的暴發戶能隨便上去撒野的地方。」

  旁邊一個戴著老花鏡的高層附和著冷笑了一聲。

  「你們公司的底蘊太淺，女團的『品格』根本達不到武道館的審核標準，我們不可能把這種頂級的場館資源，浪費在你們身上。」地中海高層翻了翻眼皮，直接下了逐客令，「排期早就滿了，你們過幾年攢點底蘊再來排隊吧。」

  林弦站在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依然維持著那種看似禮貌的笑容。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慢慢攥成了拳頭。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那個淺金色的信封，壓著心裡的火氣，把信封推到地中海老頭的面前。

  「幾位前輩，這是白石麻美小姐親筆寫的實名推薦信。」林弦耐著性子開口，「她在武道館開過多少場演唱會你們心裡清楚，她的資質和品格，總夠資格給星芒做擔保了吧？」

  戴著老花鏡的高層瞥了一眼信封，發出一聲嗤笑。

  他連碰都沒碰那個信封。

  「白石麻美？誰知道這信是不是你隨便找人偽造的？」老花鏡高層冷冷地看著林弦，言語間滿是惡毒的鄙夷，「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她現在不過是個為了錢背叛老東家、離開天御娛樂的叛徒，一個聲名狼藉的解約藝人，也配給我們寫推薦信？」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直接降到了冰點以下。

  林弦臉上的那一層偽裝出來的禮貌笑容，被一點一點地徹底刮颳了個乾淨。

  他從來不介意外人罵他是個流氓。

  但他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當著他的面，用這種下三濫的詞去侮辱他護在身後的女孩。

  「你剛才，叫她什麼？」

  他雙手按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身子猛地前傾。

  強大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那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頭，被林弦這突如其來的殺氣嚇得一哆嗦，地中海高層甚至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就在林弦的理智即將斷弦，準備直接掀翻這張破桌子，揪著這幾個老古董的領子教他們怎麼好好說話的瞬間——

  「咔噠。」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乾脆利落地推開了。

  （不知不覺，這本書已經滿100萬字了，400章了。

  還記得開書的時候，心裡其實挺沒底的，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林弦這種平時流里流氣、關鍵時刻護短的男主，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這群性格奇葩的問題少女。

  是大家每一天的評論與追更，給了我一直寫下去的底氣，我或許沒這麼多時間回復，但每條段評我都有看到，包括大家的建議，看著小櫻、琉璃、織雪、薰、音子、柚子，再到現在的麻美，一個個鮮活地出現在大家面前，被大家喜歡，作為作者真的非常有成就感。由衷地感謝每一位看到這裡的讀者朋友！

  很多朋友在問接下來的劇情走向，以及還會不會有新成員。這裡跟大家交個底：

  目前星芒已經站在了日本本土的頂點，隨著武道館演唱會的開啟，也會有更多大家耳熟能詳的新歌出現，我們的視野也會放得更寬。面對即將襲來的新對手國際女團，林弦手裡還藏著一張不講道理的底牌——【雙子】。

  她們會在對抗新對手的關鍵戰役中登場，幫林弦撕碎那些傲慢的工業規則！

  故事還長，星芒的日常還會繼續溫馨搞笑下去，舞台也會越來越燃，感謝大家的陪伴，我們繼續往後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