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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金絲雀的「肉食系」反撲

  夜色徹底籠罩了秋葉原。

  星芒大樓六層。

  寬敞的總裁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林弦盯著正前方那塊的白板。

  白板上用黑色記號筆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曲目。

  《戀愛循環》。

  《千本櫻》。

  

  《極樂淨土》。

  《aLIEz》。

  《聲嘶力竭》。

  《Lemon》。

  加上紅白歌會上的《secret base》和《鳥之詩》。

  一共只有八首歌。

  林弦煩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亂的頭髮。

  武道館可不是以前去過的那些地下Live House。

  那是要實打實撐起兩三個小時、萬人狂歡的頂級場子。

  這八首歌滿打滿算,撐死也就唱個不到一小時多一點。

  加上中間的串場互動。

  連演唱會的一半時間都填不滿。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虛點著白板。

  「團隊大合唱還缺兩首。」

  「小櫻和舞曲得安排。」

  「琉璃,柚子,織雪。」

  他掰著手指頭盤算。

  「麻美剛加入,至少還得給她量身定做一首新的Solo。」

  算來算去。

  距離一場完美的武道館演出,至少還差八到十首歌的儲備量。

  他調出系統的虛擬光幕。

  因為紅白歌會的爆炸收視,加上白石麻美退社加入星芒帶來的全網核爆。

  後台的粉絲數正以一種喪心病狂的速度向上滾動。

  積攢下來的特權點數,確實足夠他再從資源庫里兌換個七八首神級曲目。

  彈藥倒是充足。

  但這可要了老命了。

  「這算什麼事啊。」

  林弦仰起頭。

  對著天花板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老子本來以為簽下滿級大號,就能提前過上每天摳腳數錢的退休生活。」

  他在老闆椅上痛苦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怎麼突然就變成地獄級連軸轉了!」


  兌換曲目只是第一步。

  他要把那些譜子一首一首地默寫出來。

  然後把月見里音子關在錄音棚里。

  讓她瘋狂爆肝搞編曲。

  接著還要把琉璃、小櫻、織雪和柚子全都趕進舞蹈室。

  開啟慘無人道的封閉式魔鬼排練。

  最慘的是他自己。

  當無情的搬運工不說,還得兼職聲樂指導和舞蹈糾錯。

  就在他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裝死時。

  門外傳來兩聲很輕的敲門聲。

  篤,篤。

  節奏舒緩,帶著某種特有的教養與從容。

  「進。」

  林弦懶洋洋地喊了一聲,連坐直身子的打算都沒有。

  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

  走廊上明亮的光線順著門縫傾瀉進來。

  白石麻美拿著一個淺金色的信封,安靜地走了進來。

  反手帶上門。

  她今天穿了一身極具居家氣息、卻又非常貼身的酒紅色絲質襯衫。

  領口隨意地敞開著兩顆扣子。

  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以及修長優美的天鵝頸。

  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

  將她那千錘百鍊、毫無贅肉的完美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麻美走到辦公桌前。

  將手裡的信封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林弦手邊。

  「社長,這是您要的推薦信。」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澈溫婉。

  「我找了以前認識的幾位行業前輩,他們都願意幫忙背書。」

  林弦瞥了一眼那個信封。

  「辛苦了,放那兒吧。」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麻美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她站在辦公桌旁,目光落在林弦那張帶著疲態的臉上。

  清亮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極細微的異彩。

  「社長看著有些累呢。」

  麻美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關切。

  林弦長嘆了一口氣。

  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順手把桌上散落的幾張廢棄草稿揉成一團。


  「能不累嗎。」

  他沒把麻美當外人,像抱怨家常一樣開口。

  「想搞武道館,但武道館的場子太大,咱們現在的曲目儲備根本不夠看。」

  他指了指身後的白板。

  「正發愁怎麼在三個月內,憑空變出十首能鎮得住場子的新歌來。」

  習慣性地,林弦把手伸進大褲衩的口袋。

  摸出一個泛舊的煙盒。

  熟練地倒出一根香菸,咬在嘴裡。

  另一隻手開始在雜亂的辦公桌上摸索。

  文件、草稿、咖啡杯。

  翻找了半天,也沒摸到那個常備的塑料打火機。

  「見鬼,又扔哪兒去了。」

  林弦咬著菸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一抹幽香鑽進了林弦的鼻腔。

  一陣極其高級、混合著淡淡木質香與玫瑰清甜的香水味。

  這種味道並不刺鼻。

  卻帶著一種成熟、優雅且極具侵略性的迷人質感。

  像一張無形的網,輕柔地覆蓋了過來。

  麻美沒有退出門外。

  她非常自然地轉過身。

  視線鎖定了沙發旁的茶几,那個橘色的塑料打火機正安靜地躺在上面。

  她拿著打火機,走回辦公桌前。

  繞過了桌子,直接來到了老闆椅的側面。

  咔噠。

  橘黃色的火苗瞬間竄了出來。

  照亮了這一小方昏暗的空間。

  林弦愣住了。

  他看著麻美微微彎下腰。

  那頭柔順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有幾縷垂在他的眼前。

  酒紅色的絲質襯衫因為彎腰的動作,領口微微向下傾斜。

  布料輕貼著肌膚,透出一抹驚人的弧度。

  太近了。

  麻美用一隻手,優雅地擋在火苗外側。

  擋住了空調出風口吹來的微風。

  另一隻手舉著打火機,主動湊上前。

  直接將跳躍的火光,送到了林弦叼著的香菸前端。

  林弦整個人都僵在了老闆椅上。

  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在這一刻,大老闆的定力迎來了最嚴峻的挑戰。

  菸絲被火舌舔舐,發出很細微的燃燒聲。

  淡淡的青白色煙霧升騰而起。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煙霧。

  林弦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臉龐。

  火光倒映在麻美的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點。

  她沒有像在天御娛樂時那樣。

  時刻保持著那種滴水不漏的端莊與羞澀。

  更沒有因為這種極度曖昧的距離而躲閃視線。

  麻美微微偏過頭。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波光流轉,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生動。

  眼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魅惑。

  那是完全剝離了「完美木偶」外殼後,最真實的野性。

  林弦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女人被奪舍了?

  他下意識地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打了個轉。

  煙點著了。

  麻美直起身體,鬆開打火機的按鍵。

  橘黃色的火苗熄滅。

  她隨手將打火機放在桌邊,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任何忸怩。

  她看著還僵在椅子上的林弦。

  長長的睫毛扇動了兩下。

  衝著林弦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疏離感的清冷容顏上,漾開一抹盈盈的笑意。

  「林社長。」

  麻美的聲音放得很輕。

  軟糯中帶著一絲致命的撩撥,在林弦耳邊輕輕刮過。

  「因為那筆十億的天價違約金。」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

  絲質襯衫的下擺貼合著腰線,勾勒出驚艷的輪廓。

  「我現在可是已經被天御娛樂沒收了所有的房產和積蓄。」

  她頓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成了真正的,淨身出戶了呢。」

  林弦夾著煙的手微微一抖。

  指尖的菸灰撲簌簌地落了下來,差點掉在那條大褲衩上。

  他張了張嘴,平時能把各路媒體懟到啞口無言的毒舌,此刻竟然有些卡殼。

  「咳……那什麼。」

  林弦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老闆的威嚴。

  「公司管吃管住,你餓不死的。」

  麻美沒有退讓。

  她甚至得寸進尺地又往前湊了半步。

  那股混合著木質香與玫瑰清甜的味道更加濃郁了。

  「以後的日子,我身無分文。」

  她輕聲呢喃,語氣像是在撒嬌。

  「就只能靠您養我了哦。」

  她看著林弦那略顯慌亂的眼神。

  那張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種勝利者般的狡黠。

  「看您這麼辛苦。」

  麻美抬起一雙手,指尖輕輕懸在林弦肩膀上方幾厘米的地方。

  感受著他T恤下繃緊的肌肉。

  「要不要……我給您按摩一下肩膀?」

  房間裡安靜極了。

  林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急忙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一點距離。

  菸頭的紅光在昏暗中明滅不定。

  不兌,有問題。

  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褪去包裝、在星芒的絕對自由中釋放了天性的女人。

  那種極具侵略性的主動,和她那張純潔無瑕的臉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要命。

  這隻從黃金牢籠里好不容易飛出來的金絲雀。

  怎麼好像已經背著所有人,悄無聲息地進化成了一隻吃人的狐狸精!

  這完全不講道理的肉食系反撲。

  誰頂得住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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