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冰火兩重天

  夜幕籠罩了北海道的原始松林。

  鵝毛大雪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漫天飛舞。

  推開別墅後院的原木門，一股凜冽的寒氣迎面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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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冰天雪地之中，由天然火山地熱匯聚的露天溫泉池正向上翻滾著濃郁的白霧。

  雪花悠悠蕩蕩地落在滾燙的水面上，還沒來得及停留便化作了一縷白色的蒸汽。

  真正的冰火兩重天。

  「好冷好冷好冷！」

  星原櫻雙手緊緊攥著潔白的浴巾，帶頭從更衣室的木門裡沖了出來。

  她像只凍壞了的小企鵝，踩著石板路一路小跑，身後跟著同樣凍得直打哆嗦的幾個女孩。

  「撲通！」

  小櫻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溫泉池裡。

  其餘幾個女孩也迫不及待地下水。

  溫熱的泉水很快沒過了肩膀，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意。

  「啊——」

  女孩們齊刷刷地發出了一聲舒服到極點的長嘆。

  被紅白歌會高強度摧殘了整整幾個月的身心，在溫熱的泉水中得到了最徹底的物理治癒。

  那些緊繃的神經和疲憊的肌肉，都在長嘆中化作了水面上的白霧，消散得乾乾淨淨。

  池水清澈見底，熱氣氤氳。

  涼宮織雪和西園寺薰兩位御姐默契地占據了溫泉的一角。

  兩人把長發盤在腦後，即使只露出水面以上的部分，那份修長的天鵝頸和優美的鎖骨線條依然透著頂級模特的質感。

  她們靠在打磨圓潤的火山石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月見里音子乖巧地縮在水比較淺的地方。

  她把下巴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霧藍色的眼睛四處打量。

  咕嚕咕嚕吐著泡泡。

  在系統藥水的調理和溫泉熱氣的熏蒸下，她原本蒼白的皮膚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白裡透紅，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起來。

  神木琉璃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游到了池子的中間。

  她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猛地定格在旁邊正在玩水的小櫻身上。

  琉璃的眼睛越睜越大，盯著小櫻哪怕裹著單薄浴巾也根本掩蓋不住的、在水面下顯露出的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小櫻，心理平衡徹底被打破了。

  「小櫻姐！」

  琉璃撲騰著游過去，伸出手指很不客氣地戳了戳那驚人的弧度，滿臉悲憤。

  「你這是開掛了吧？」

  星原櫻被戳得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護在胸前。

  「哪、哪裡有開掛啊！」

  「少來！」

  琉璃咬牙切齒，眼睛裡冒著酸氣。

  「這半年咱們明明都在一起吃苦受累，憑什麼你的『裝甲值』比在地下室剛認識的時候豐滿了這麼多！」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

  「肯定是這半年你給社長做飯的時候，把社長買的頂級和牛和高檔甜點全偷偷吸收了！這不公平！這是資源的惡意壟斷！」

  星原櫻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無辜和窘迫。

  「我真的沒有偷吃！每次我都是看著社長吃完的。」

  她著急地擺擺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羞澀的嘟囔。

  「那、那是自然生長的啦……」

  五十嵐柚子像一條泥鰍一樣，悄無聲息地從水底鑽了出來，一把從後面抱住了正在抗議的琉璃。

  「死宅狐狸你少酸別人了。」

  柚子把下巴擱在琉璃的肩膀上，小虎牙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天天穿著那種大兩號的破衛衣到處晃悠，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其實你脫了那些破爛裝備，隱藏屬性也不賴嘛！」

  她的一隻手不老實地順著水流往上遊走。

  「來，快讓本柚子鑑定一下，看看我們的魔王大人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呱！五十嵐柚子你個流氓！放開我！」

  琉璃被偷襲得渾身一激靈，嚇得直接縮進水裡，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吐泡泡聲。

  她拼命撥開柚子的魔爪，在水裡亂撲騰。

  「你再鬧我就拔了你的網線！」

  「哈哈哈，你抓不到我！」

  柚子靈活地潛入水裡，又在另一邊冒出頭來，衝著琉璃做鬼臉。

  女湯里亂作一團，清脆的嬌笑聲和水花飛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雪夜裡傳出去很遠。

  西園寺薰扶了扶起霧的鏡框，看著那邊鬧騰的小丫頭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傢伙，精力還真是旺盛，剛拿完紅白歌會的冠軍，還以為她們會累得趴下起不來呢。」

  涼宮織雪冷艷的眉眼間也染上了一抹柔和。

  「小孩子就是這樣，隨她們去吧，反正在這荒山野嶺的，她們這副沒形象的樣子別人也看不到。」

  鏡頭一轉，隔著一道厚實的竹籬笆，男湯這邊的畫風截然不同。

  沒有嘰嘰喳喳的吵鬧，只有漫天飛雪落入溫泉池的細微聲響。

  林弦一個人霸占著寬敞的天然湯池。

  他把身體完全浸泡在滾燙的泉水中，頭頂隨意地搭著一塊疊好的白毛巾。

  面前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個小巧精緻的木盆。

  木盆里放著一把溫酒壺，裡面裝著頂級的北海道清酒，旁邊還配著一個白瓷酒杯。

  他伸手拿起酒壺，慢條斯理地往白瓷杯里斟滿了一杯清酒。

  端起酒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溫熱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風雪帶來的最後一點寒意。

  一牆之隔的女湯那邊，女孩們毫無顧忌的戲水聲和打鬧聲，順著夜風清晰地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林弦靠在平滑的石頭邊緣，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這才是資本家該有的頂級享受啊。」

  他舒坦地吐出一口長氣。

  林弦覺得，自己當年給這群丫頭畫下的那些不著邊際的大餅，總算是兌現了一大半。

  女湯那邊的打鬧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體力消耗過大的女孩們各自找了舒服的角落靠在石頭邊緣。

  話題不知不覺間，轉到了剛剛結束的紅白歌會，以及過去這跌宕起伏的大半年。

  「說起來，我們居然真的拿到紅白歌會的冠軍了，到現在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星原櫻的聲音裡帶著還在飄蕩的不可思議。

  五十嵐柚子趴在岸邊的石頭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水面上的浮雪。

  「要不是社長總是拖後腿，我們星芒的逼格肯定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她率先開啟了「批判社長」的大會，語氣里滿是嫌棄。

  「你們想想，咱們好歹也是國民級女團了吧，結果公司的最高領導人，天天穿著大褲衩在辦公室里摳腳！簡直是全公司最大的減分項！」

  涼宮織雪靠在西園寺薰旁邊，聞言冷哼了一聲，非常自然地接過了話茬。

  「不僅品味奇差無比，還摳門得很。」

  織雪把一縷濕透的黑髮撩到耳後，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傲嬌與挑剔。

  「每次讓他批點預算買點貴的設備，或者訂做幾套像樣的演出服，他都一臉肉疼，活像我們要割他的肉一樣。」

  竹籬笆這邊，林弦聽得滿臉黑線。

  這群沒良心的白眼狼。

  吃他的喝他的，住著他花大價錢租來的豪華別墅，泡著他包場的頂級溫泉，居然還在背後開他的批鬥大會。

  等回去了，非得讓織雪給她們的體能訓練超級加倍不可。

  林弦端起酒杯，準備用一口酒壓下心頭的腹誹。

  一直安靜地縮在淺水區的月見里音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很軟，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可聞。

  「可是，如果沒有社長的話……」

  音子頓了一下，語氣中透著毫無雜質的執拗。

  「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女湯那邊突然安靜了下來。

  星原櫻靠在溫熱的石頭上，粉色的長髮漂浮在水面上。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股極盡溫柔的笑意，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是呀。」

  小櫻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

  「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社長都是第一個擋在咱們前面的。」

  她回想起了很多很多畫面。

  「紅白歌會那天，看到他站在台下的陰影里看著我們……」

  小櫻把下巴埋進水裡，只露出泛紅的臉頰。

  「我就覺得，哪怕台下一個人都沒有，只要有社長在，我就能一直唱下去。」

  「勉強算個合格的靠山吧。」

  涼宮織雪傲嬌地補了一句，但聲音里的冷硬早就化作了溫泉水裡的柔波。

  「雖然是個雜魚大叔，但確實挺有安全感的……」

  西園寺薰扶著下巴，嘴角揚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這位金融女王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也是最會差使人的黑心老闆。

  竹籬笆這邊，漫天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覆蓋了松林的枝丫，也覆蓋了溫泉池邊的石階。

  林弦仰起頭，將杯中剩下的清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帶著一絲辛辣，徹底驅散了冬夜裡所有的寒意。

  他聽著隔壁那些平時死鴨子嘴硬的女孩們吐露的真心話。

  嘴角那抹狂放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眼底滿是老父親般的驕傲與溫柔。

  「算你們這幫丫頭還有點良心。」

  他低聲笑罵了一句，雪下得更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