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神明的饋贈
1月1日上午。
星芒大樓頂層公寓裡安靜得出奇。
昨晚從NHK大廳回來吃完跨年蕎麥麵，已經是凌晨四點。
紅白歌會的巨大消耗讓女孩們徹底透支了體力。
滿地的彩帶和禮炮碎屑還沒來得及清掃。
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安靜地灑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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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弦是唯一一個沒有賴床的人。
他站在廚房的中島台前。
手裡端著一個小奶鍋，裡面是剛溫好的鮮牛奶，還飄著幾顆紅棗。
林弦心念一動，那個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小瓶子出現在掌心。
高級體能藥水，林弦沒有猶豫，拔開瓶塞，將藥水傾倒進熱牛奶里。
沒有詭異的變色，也沒有什麼刺鼻的味道。
藥水入水的瞬間便完美相融。
一股極其淺淡的植物草木香氣飄散出來，剛好蓋住了原本的奶味。
快到中午的時候，林弦端著杯子，敲響了走廊盡頭那個房間的門。
門沒鎖，林弦推門進去。
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音子依然習慣性地裹著那件白色的粗線厚毛衣。
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殘雪發呆。
聽到腳步聲，音子轉過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
「社長早...」
「剛熱好的，趁熱喝了暖暖身子。」
林弦走到她身邊，把杯子遞了過去。
音子沒有問這是什麼。
她乖巧地伸出雙手，捧起那個還冒著熱氣的杯子。
小口小口地，把帶著淡淡草木香的牛奶喝了個乾淨。
喝完最後一口，音子放下了杯子。
「社長……」
音子剛剛開口，聲音突然停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那股從她記事起就盤踞在心臟深處、像石頭一樣壓迫著呼吸的滯澀感。
不見了，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在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勁、溫暖、充滿勃勃生機的熱流。
這股熱流從胃部迅速蔓延，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連指尖都開始發燙，林弦站在一旁，肉眼可見地看著這丫頭的變化。
音子常年呈現病態蒼白的臉頰，迅速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紅潤。
甚至連白皙的鼻尖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好熱……」
音子小聲地呢喃了一句，原本畏寒的她，竟然覺得身上這件毛衣有些悶得慌。
她下意識地扯了扯高高的領口。
然後，她抬起那雙霧藍色的眼眸。
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弦，清澈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詢問。
林弦沒有點破這份神明的饋贈。
他只是伸出手掌，在音子那頭霧藍色的長髮上用力揉了兩下。
「睡了個好覺，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林弦收回手，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去把這身厚衣服換了，收拾行李。」
「我們約定好的，帶你去雪山滑雪。」
音子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雖然不知道林弦做了什麼，但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在體內跳動。
「嗯。」
音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綻放出一個極度絢爛的笑。
臨近中午，頂層的大客廳終於有了生氣。
女孩們陸陸續續打著哈欠從房間裡鑽了出來。
「好睏啊……」
星原櫻揉著眼睛，頭髮有些亂糟糟的，但馬上又精神了起來。
「要收拾去北海道的冬裝了！」
客廳里很快陷入了翻箱倒櫃的熱鬧中。
神木琉璃盤腿坐在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
她懷裡抱著一個抱枕，手裡拿著手機。
屏幕上是她推特底下的評論區。
昨晚紅白舞台上那個摘面具的絕殺，直接把她送上了日推的熱搜前幾。
現在，評論區里徹底分成了兩派，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學術探討。
「魔王大人長得這麼絕美，以前為什麼要戴面具啊！」
「這冷白皮和厭世臉簡直是二次元的最高具象化！」
顏粉黨在瘋狂刷屏，而在另一邊。
「雖然魔王摘下面具後很好看，但我還是喜歡戴著面具的魔王！」
「那種神秘和高冷不可侵犯的壓迫感才是靈魂啊！」
面具黨也在據理力爭。
琉璃看著這些評論，耳朵尖慢慢泛起了一層粉紅。
「哎喲~」
五十嵐柚子拖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路過，很不客氣地湊了過來。
金色的雙馬尾在琉璃眼前晃了晃。
「我們魔王大人現在也有容貌焦慮了嗎？」
柚子亮出那顆標誌性的小虎牙，語氣里滿是挑釁。
「是在糾結以後出門，要不要把你的鐵殼子焊在臉上嗎？」
琉璃的臉一下漲得通紅。
她一把將手機塞進抱枕底下，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閉嘴雌小鬼！」
琉璃張牙舞爪地反擊。
「本魔王這叫戰術性偽裝！我才沒有因為大家誇我好看而偷偷開心呢！」
「是嗎是嗎？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柚子吐了吐舌頭，拖著箱子飛快地跑開，躲避琉璃丟過來的抱枕。
「幼稚。」
涼宮織雪提著一個非常有質感的黑色皮箱走出來。
她冷艷的眼眸掃過滿地亂跑的兩人，無語地搖了搖頭。
西園寺薰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
「社長。」
薰的聲音恢復了平時處理公務時的幹練。
「北海道那邊的私人度假村已經安排好了，專車半小時後在樓下等。」
林弦看著這群吵鬧鮮活的丫頭，聽著她們的笑鬧聲在客廳里迴蕩。
「都收拾快點。」
林弦拉開易拉罐的拉環，仰起頭喝了一大口。
「飛機可不等人。」
「知道了社長！」
女孩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屬於她們的北國雪原之旅，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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