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白組壓軸!前奏殺

  男主持人站在舞台的邊緣,手裡捏著台本卡片。

  剛才在後台被五十嵐柚子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懟了一通,他現在還得硬著頭皮完成這最重要的報幕。

  男主持人強行拉起專業的微笑,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整個大廳。

  「接下來,有請白組壓軸。」

  他頓了一下,提高音量。

  「今年席捲全網的奇蹟團體——星芒藝能!」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輕響,舞台上幾百組炫目的鐳射燈光在同一秒內被全部切斷。

  整個NHK大廳陷入了黑暗。

  

  觀眾席里,三千多名VIP觀眾挺直了背脊。

  電視機前,無數端著碗吃跨年面的粉絲停下了筷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網絡上的彈幕還在瘋狂預測。

  「肯定是aLIEz!魔王要開大了!」

  「不對,絕對是極樂淨土,這種大場面不跳舞太虧了!」

  「戀愛循環!!戀愛循環!」

  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交響樂團樂手們翻動樂譜的沙沙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有重金屬吉他轟鳴,或者是低音炮響起時。

  舞台上方,非常柔和的燈光一點點亮起。

  鋪滿整個穹頂的全息投影緩緩出現。

  細碎的光點在半空中漂浮,如一場夢幻的夏夜星空。

  沒有龐大的伴舞團,沒有堆砌到令人眼花繚亂的舞台機械。

  一道冷白色的追光筆直地從高空傾瀉而下,穿透星海,打在舞台的最中央。

  光柱的中心,安靜地擺放著一架純白色的三角鋼琴。

  月見里音子裹著一層輕柔的純白披肩,從黑暗的邊緣慢慢走入光柱。

  她那頭霧藍色的長髮在冷光下泛著透明的質感。

  整個人纖弱得像一個隨時會消散的透明精靈。

  她走到鋼琴前,安靜地落座。

  雙手輕輕放在黑白琴鍵上,閉上眼睛。

  手指按下,清澈、空靈,卻又帶著一絲極淡感傷的鋼琴前奏,順著千萬級陣列音響,緩緩流淌進寬廣的大廳。

  (建議配合音樂一起食用)

  《secret base ~君がくれたもの~》。

  這旋律就像盛夏傍晚的一縷微風,輕輕拂過了每一個人的耳畔。


  沒有攻擊性,沒有視覺轟炸。

  只有純粹的溫柔,網絡平台上的彩色彈幕,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長達十幾秒的詭異斷層。

  畫面乾淨得讓人不習慣。

  十幾秒後,鋪天蓋地的問號占據了整個屏幕。

  「???」

  「這是什麼情況?」

  「說好的重金屬核爆呢?說好的蝴蝶步呢?」

  「臥槽……這前奏怎麼聽得我心裡酸酸的……」

  「這是新歌?這麼慢的抒情歌?」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最需要炸場、最需要搶奪收視率峰值的白組壓軸時刻,星芒藝能竟然祭出了一首溫柔到了骨子裡的慢歌。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編排。

  簡單到只有一架鋼琴和一個人。

  台下第一排的VIP席里。

  剛才還在後台和林弦搭話的國寶級男歌手谷村,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他直直地看著舞台,敢在紅白歌會的壓軸時段,唱這種沒有任何掩護的慢歌。

  這是對自家歌手的唱功和情緒感染力,有著何等變態的自信。

  只要有一個音沒唱好,或者情緒斷了線,這首歌就會變成一場無聊的催眠曲。

  林弦這小子,簡直是個瘋子。

  短暫的鋼琴前奏像微風一樣盤旋著收尾。

  星原櫻穿著一襲剪裁極簡的純白色長裙禮服,手持麥克風,踩著星光投影,往前走了一小步。

  粉色的馬尾在白光下顯得有些柔和。

  她停在光柱的邊緣,整個NHK大廳,幾千雙眼睛,加上鏡頭後幾千萬雙眼睛,全部匯聚在她的身上。

  小櫻閉上眼睛,雙手握住麥克風。

  她沒有去想那些複雜的發聲技巧,也沒有去顧及那些駭人的攝像機。

  她只是微微張開嘴,用她最乾淨、最毫無防備的治癒音色,在全日本觀眾的耳邊,唱出了第一句。

  「君と夏の終わり 將來の夢(與你在夏末 許下未來的夢想)」

  「大きな希望 忘れない(宏大的心愿 永不會遺忘)」

  那聲音里沒有一絲炫技的成分,卻猶如一陣初夏的風,吹過每個人的眼前,將人們帶回那個夏天。

  「10年後の8月(十年後的八月)」

  「また出會えるのを 信じて(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再度相逢)」


  「最高の思い出を…(留存這最美好的回憶…)」

  每一個字,每一個呼吸的停頓。

  都帶著極強的傾訴感。

  在唱出這幾句歌詞的瞬間,小櫻原本因為站在國家級舞台上而有些緊張的情緒,奇蹟般地鬆弛了下來。

  黑暗中,過往的畫面如電影膠片般在她腦海里快速閃過。

  那是東京街頭,她餓著肚子,笨拙地向路人遞出一張張被拒收的傳單。

  視線有些模糊,迷茫得看不到半點出路。

  她曾以為自己只會搞砸一切。

  是被那些大公司面試官無情貼上「廢品」標籤的淘汰者。

  不管多努力,最後得到的總是那句「你不適合這碗飯」。

  接著,畫面變了,是那碗熱氣騰騰的吉野家牛肉飯。

  對面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流里流氣地給她畫著大餅。

  「就算你是個殘廢,我也能把你綁在火箭上,射進武道館的穹頂。」

  秋葉原那個會漏水、發霉的地下二層。

  逼仄的練習室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平地摔倒,磕得膝蓋發青,又咬著牙爬起來,對著那面開裂的鏡子繼續揮灑汗水。

  Live House千本櫻首秀結束後,織雪如神明一樣出現在街角的傲嬌模樣。

  地下室那張餐桌上。

  柚子咋咋呼呼地伸出筷子,和大家搶奪最後一塊高湯厚蛋燒。

  秋葉原吵鬧的電玩城裡。

  林弦靠在娃娃機上,精準地抓起那隻粉色的大兔子玩偶,隨手扔進她懷裡。

  還有海島上那場絢爛到刺眼的落日。

  火紅的晚霞鋪滿海面,沙灘上的燒烤架冒著香氣,大家舉起杯子,大聲喊著要制霸全國。

  所有的不甘,曾經縮在網吧隔間裡的委屈。

  面對未知的恐懼,全都在這些帶著溫度的畫面中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現在,她站在這比演唱會更耀眼、更龐大的國家級舞台上。

  那些曾經嘲笑她四肢不協調的聲音,早就被徹底拋在了大廳外的風雪裡。

  此刻握著麥克風站在紅白舞台上的她,早就不再是那個連左右腳都分不清的笨蛋新人。

  她是一個講述者,在向全世界訴說星芒藝能從地下室一路殺上來的羈絆。

  那歌聲里傾注了她最純粹的靈魂。

  溫柔得足以摧毀一切偽裝與偏見。

  網絡上,原本停滯的彈幕重新開始滾動,畫風已經徹底變了。

  「我的天……我怎麼哭了?」

  「這是什麼神仙嗓音啊,像初戀在耳邊說話一樣。」

  「這還是那個成天迷路平地摔的櫻寶嗎?她今天整個人都在發光啊!」

  「這歌詞太有殺傷力了,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有伴舞,沒有伴奏,就靠一個人一嗓子清唱壓住紅白歌會的場子?」

  「前面的天御粉呢?不是說草根上不了台面嗎?這清唱水平你讓那些包裝出來的愛豆來試試!」

  舞台一側的陰影里,林弦靠在冰冷的金屬架上,看著光柱下那個閉著眼睛淺唱的粉發女孩。

  那個曾在深夜的練習室里流著眼淚問他能不能別換掉她的笨蛋,現在真的發光了。

  這幫丫頭,總是能給他超出預期的驚喜。

  屏幕上的紅色折線,在小櫻開口的那一瞬間,停滯了半秒,隨後以一種更恐怖的角度,筆直地向上攀升。

  那些原本只是為了看天照46壓軸而提前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

  那些端著茶杯準備挑刺的傳統粉絲。

  全都被這直擊靈魂的溫柔,牢牢釘在了屏幕前。

  大審查員席上,幾位平時不苟言笑的演藝界泰斗,不知不覺地放下了手裡的評分筆。

  他們看著那個穿著白裙的女孩,聽著那乾淨到沒有任何雜質的歌聲。

  在這個工業糖精泛濫的時代,這種最原生態的情感。

  前奏清唱的部分很短,卻足夠致命。

  小櫻睜開眼睛,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水光。

  所有的不甘、委屈、恐懼,都在這些溫暖的回憶中消散。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緊張的新人,而是一個在向全世界訴說美好羈絆的講述者。

  她的歌聲中,傾注了最純粹的靈魂。

  她沒有去看鏡頭,而是轉過頭,看向身側。

  在她的目光中,神木琉璃、涼宮織雪、五十嵐柚子,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樂池裡,交響樂團的指揮輕輕抬起了手臂。

  提琴的弓弦搭上琴弦,定音鼓的鼓槌懸在半空。

  大幕已經拉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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