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街小巷的旋律，被顛覆的常識

  就在地下室的眾人備受煎熬的時候，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著一場潤物細無聲的劇變。

  從清晨發售日開始，正如田中誠和鬼怒川慎所計劃的那樣。

  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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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日本最大的Tower Records唱片店。

  一樓最顯眼的C位，擺滿了天照46其他成員和各大公司當紅偶像的精美專輯。

  幾個穿著校服的年輕女學生，背著書包，興沖沖地跑進店裡。

  「請問，星芒藝能的《初綻之星》在哪裡呀？」

  「對呀對呀，今天是發售日呢！我們來買線下盤！」

  穿著制服的店員正在整理貨架，聽到「星芒藝能」四個字，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有。」

  店員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大店員工特有的傲慢。

  「怎麼會沒有呢？」

  帶頭的女學生急了，拿出手機里的宣發海報。

  「今天不是首發日嗎？網上都說今天上的呀。」

  店員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那種靠在短視頻平台上扭一扭火起來的地下小作坊，我們這種正規大店怎麼可能進他們的貨？去別處找吧，別在這裡擋著其他客人。」

  學生們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一臉失望地轉身離開。

  「算了…要不我們還是網上買吧…」

  「我們去別的店看看呢？」

  二樓的玻璃欄杆旁，閃耀娛樂的幾個西裝革履的幹事，正端著咖啡，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田中總監交代的事，辦得很妥當。」

  其中一個幹事吹了吹咖啡上的熱氣，笑得有些陰險。

  「那是自然。全東京排名前十的大型連鎖店，都已經打過招呼了。連個最偏僻的試聽台都沒給他們留。」

  另一個幹事附和著。

  「那些地下偶像的CD，全被扔在地下室倉庫的紙箱裡吃灰呢。就算有客人在網上看到了想買，店員也會統一口徑說沒貨。」

  「哼，想靠幾首口水歌就沖Oricon榜？真是做夢。沒有實體店的鋪貨率，他們的首日銷量絕對是個慘不忍睹的笑話。」

  「走走走，不用看了，先喝一杯去。」

  幾個資本的走狗相視一笑，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轉身走回了貴賓室。

  但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一場由林弦親手策劃、潤物細無聲的劇變，正在全東京的毛細血管里瘋狂蔓延。

  上午十點，秋葉原邊緣的一家普通Lawson（羅森）便利店。

  剛加完夜班的某社畜，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他只想買個打折的便當，再配一罐提神的黑咖啡，然後回家倒頭就睡。

  「叮咚——」

  便利店的自動門向兩側滑開。

  迎接他的，不是平時那種單調機械的「歡迎光臨」。

  而是一道甜美、輕快的女聲。

  「Se-no~」

  「哪怕心意還未傳達給你……」

  社畜愣了一下，原本昏沉的腦子被這充滿元氣的旋律刺激得清醒了幾分。

  他走到收銀台前，把挑好的便當和咖啡放下。

  一抬頭，整個人都傻了。

  平時用來擺放口香糖、套和打火機的收銀台最顯眼位置。

  此刻，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包裝精美的CD。

  封面上，一個扎著粉色高馬尾的女孩，正衝著他露出非常治癒的初戀般微笑。

  「老闆，這是……」

  「哎呀！客人您眼光真好！」

  平時總是一副死魚眼、結帳連話都懶得說的便利店老闆，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兩眼放光地湊了過來。

  「這是星芒藝能今天剛發售的《初綻之星》！現在全網爆火的《戀愛循環》就收錄在裡面！」

  老闆搓了搓手，熱情得讓人害怕。

  「您買便當，順便帶一張吧？現在買，裡面還有隨機掉落的親筆簽名小卡哦！」

  社畜有點懵，他只是個偶爾刷刷短視頻的普通人，但也聽過《戀愛循環》。

  看著封面上那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再聽著店裡循環播放的洗腦旋律。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那……拿一張吧。多少錢？」

  「承惠，通常盤一千五百日元！」

  老闆熟練地掃碼、裝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看著社畜提著塑膠袋走出店門，老闆在心裡瘋狂吶喊。

  「林社長萬歲！50%的利潤啊！」

  老闆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賣一個便當，他最多賺五十日元。

  但賣一張這破CD，他能淨賺七百五十日元！

  這抵得上他賣十五個便當！

  而且還不占冷櫃的空間，賣不出去還能退！

  「去他媽的便當，今天老子就是星芒藝能的頭號推銷員！」

  老闆一把將收銀台旁邊的口香糖全掃進了柜子里，把剩下的CD又往外推了推，確保每一個來結帳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

  同樣的場景，正在全東京的每一個角落瘋狂上演。

  池袋的一家地下街機廳。

  空氣中瀰漫著煙味和汗臭味。

  一群死宅正瘋狂地拍打著《街頭霸王》的搖杆和按鍵，大呼小叫。

  突然，街機廳原本嘈雜的電子合成音背景音樂被切斷。

  一陣非常宏大、帶著撕裂感的重金屬前奏轟然炸響。

  神木琉璃那極具穿透力的高音，在狹窄的街機廳里引爆。

  正在瘋狂搓招的宅男手一抖，遊戲裡的角色直接被對手一套連招帶走。

  屏幕上跳出鮮紅的「K.O.」。

  但那個宅男根本顧不上心疼遊戲幣了。

  「臥槽！這什麼歌？太燃了吧！」

  「這高音，起雞皮疙瘩了！是哪個重金屬樂隊的新歌嗎？」

  街機廳老闆叼著煙，從櫃檯後面探出頭。

  他手裡舉著一張印著神秘面具少女的CD，大聲吼道。

  「想聽？星芒藝能首專《初綻之星》！吧檯有售！」

  老闆吐出一口煙圈，拋出了殺手鐧。

  「今天買一張CD，附贈十個遊戲幣！」

  街機廳里安靜了一秒。

  隨後，一群宅男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沖向了櫃檯。

  「給我來一張！」

  「我也要！我要戴面具的那張！」

  「別擠！給我留一張啊！」

  老闆看著瞬間被清空的半箱CD，笑得嘴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這哪裡是賣唱片，這簡直是在印鈔啊！

  秋葉原的女僕咖啡廳。

  穿著黑白女僕裝的女孩們，今天沒有放平時那些軟綿綿的ACG歌曲。

  是伴隨著《極樂淨土》的魔性節奏，在店裡給客人們端茶倒水。

  「主人，要不要帶一張星芒的CD回去呢？」

  一個雙馬尾的女僕眨著大眼睛，手裡拿著一張A盤。

  「萌萌噠小櫻在看著你哦~買了的話，我可以給主人施加『變得更好聽』的魔法哦~」

  面對女僕的甜美攻勢，再加上那非常洗腦的旋律。

  坐在卡座里的死宅們根本把持不住，紛紛掏出錢包。

  「買！給我來三張！我要A盤、B盤和通常盤！」

  中野百老匯的中古手辦店。

  足立區那些人聲鼎沸的廉價大排檔。

  甚至連街邊賣章魚小丸子的攤位旁。

  只要你推開門，或者走過街角。

  無論是《戀愛循環》的甜美，還是《aLIEz》的狂暴，亦或是《極樂淨土》的魔性節奏。

  都會像病毒一樣，瞬間鑽進你的耳朵。

  資本的傲慢，讓他們以為封鎖了那幾家高大上的連鎖音像店，就能掐斷星芒的咽喉。

  但他們根本不懂，在這個平行世界的日本，這些遍布街頭巷尾的小店，才是真正的人間煙火。

  林弦給出的那恐怖的50%利潤分成，就像是一針強心劑。

  把這些小店老闆，全都變成了星芒藝能最瘋狂的「無薪推銷員」。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怨念也徹底被引爆了。

  推特上，無數原本打算去大唱片店買專輯的粉絲，正在瘋狂吐槽。

  「氣死我了！我跑了三家Tower Records，店員都告訴我沒有星芒的CD！」

  「我也是！Tsutaya也找不到！問店員，店員態度還特別差！」

  「絕對是資本的打壓！那幫大公司怕了！」

  粉絲的憤怒，在這一刻轉化為了非常恐怖的購買力。

  既然大店買不到，那就去網上買！

  星芒藝能官方放出的網絡預訂連結，後台數據開始以一種令人膽寒的速度瘋狂跳動。

  而且，最讓粉絲瘋狂的，是那個只限線下小店發售的「劇場盤」。

  「兄弟們！我剛剛在樓下的羅森便利店買到了劇場盤！」

  一條配圖推文被頂上了熱門。

  圖片裡，是一張涼宮織雪冷艷高貴的絕版特簽小卡。

  「臥槽！雪女王的特簽！吸歐氣！」

  「便利店居然有賣？我馬上下樓！」

  「坐標池袋西口第三家中古店，還有十張劇場盤！速來！」

  「秋葉原的女僕店也有！我剛剛抽到了櫻寶的普卡，還差三張就能湊齊合照海報了！」

  「收購琉璃醬的簽名卡！高價收！有的私聊！」

  抽卡的賭徒心理和收集癖，被熏這一手玩得明明白白。

  無數狂熱的粉絲，像喪屍一樣湧上街頭，衝進那些平時根本不會注意的中古店、便利店和大排檔。

  只為了能搶到一張劇場盤，抽出自己心儀偶像的簽名。

  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東京的鋼鐵森林上，給這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高處俯瞰這座城市。

  就會發現，被資本壟斷的常識，在今天被徹底顛覆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型唱片店裡，冷冷清清，只有幾個零星的顧客在貨架前徘徊。

  而在那些不起眼的街角。

  粉色的海報貼滿了玻璃櫥窗。

  排隊的年輕人甚至堵住了便利店的門口。

  大街小巷，每一個有人的地方。

  都在循環播放著星芒藝能的旋律。

  以前，星芒藝能的火爆，或許還只停留在TikTok的短視頻里，停留在二次元的小圈子裡。

  大公司的製作人們可以高高在上地嘲笑他們是「網紅」，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快消品。

  但今天，借著這些密集的便利店和獨立小店。

  這幾首曲子，真真正正地，傳遍了東京的大街小巷。

  （特別感謝 東坡肉大居士 愛吃肉末玉米的汪太師 煎蛋水母貓 落葉的喵 用戶 79872260 異世界的影之實力者起名真麻煩 這個也不行大佬打賞的禮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