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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門外的獨白,星原櫻的厚蛋燒

  天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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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芒藝能地下大本營的茶水間裡,已經亮起了暖黃色的燈。

  燃氣灶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星原櫻正站在平底鍋前。

  小丫頭的丸子頭梳得有些隨意,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拿著筷子,全神貫注地盯著鍋里漸漸凝固的蛋液。

  「呲啦——」

  蛋液接觸到熱油,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林弦打著哈欠推開臥室門,走到茶水間門口。

  「這麼早?」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忙碌的星原櫻。

  「社長早!」

  小櫻頭也沒回,手腕靈巧地一抖。

  平底鍋里的厚蛋燒翻捲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馬上就好啦!」

  小櫻的聲音里透著滿滿的元氣。

  「我今天特意少放了糖,多加了昆布高湯。」

  她熟練地將金黃色的厚蛋燒盛到砧板上,切成均勻的小塊。

  「音子醬的身體不好的話,太甜的東西可能不好消化。」

  小櫻拿出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粉色保溫盒。

  小心翼翼地將厚蛋燒一塊塊碼放整齊。

  蓋上蓋子,擰緊。

  她雙手捧著保溫盒遞給林弦。

  「社長,一定要交到她手裡哦。」

  小櫻大眼睛亮晶晶的。

  「拜託啦!」

  林弦接過保溫盒,他伸手在小櫻的丸子頭上揉了一把。

  「放心。」

  林弦咧嘴笑了笑。

  「交給我。」

  清晨的東京街道,車輛稀少。

  林弦駕駛著那輛黑亮的阿爾法保姆車,迎著初升的朝陽駛向郊外。

  副駕駛的座位上,穩穩地放著那個粉色的保溫盒。

  林弦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里盤算著今天的計劃。

  早上城區車也不是很多,一個多小時後木漏日療養院就出現在視野中。

  早晨的療養院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幾隻早起的鳥兒在樹枝上鳴叫。

  林弦把車停在鐵門外。


  拎起保溫盒,熟門熟路地走進院子。

  沒有去打擾正在前院打掃衛生的義工。

  林弦直接順著昨天的那條林蔭小道,走向了走廊盡頭。

  那扇老舊的木門依然半掩著。

  林弦放輕腳步,走到門前。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了木門。

  「吱呀——」

  裡面空無一人。

  早晨的陽光穿透樹葉,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切出幾道明亮的光柱。

  那架掉漆的黑色三角鋼琴靜靜地立在角落裡。

  琴凳上空蕩蕩的。

  林弦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看來今天她沒有來這裡。

  他關上門,轉身走向前院。

  院長阿婆正在花壇邊給幾盆繡球花澆水。

  「林老闆?這麼早就來了?」

  阿婆聽到腳步聲,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阿婆早。」

  林弦晃了晃手裡的粉色保溫盒。

  「我來給音子送個早飯。」

  他看了一眼音樂室的方向。

  「她今天沒去彈琴,能告訴我她的房間在哪嗎?」

  阿婆放下手裡的水管,看著那個保溫盒。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在三樓走廊最裡面那一間,304號病房。」

  阿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提醒。

  「不過林老闆,她可能不會給你開門的。」

  「沒事。」

  林弦笑了笑。

  「我試試看。」

  順著有些陳舊的樓梯爬上三樓。

  這邊的光線明顯比下面要暗淡許多。

  走廊兩邊的房門大多緊閉著,林弦放慢了腳步,一直走到走廊的最深處。

  304號。

  門牌上的字跡有些斑駁。

  這扇門正緊緊地閉著。

  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亮,安靜得讓人覺得壓抑。

  林弦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林弦停下手,靜靜地等待著。

  一秒。

  兩秒。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腳步聲,沒有詢問聲,連衣服摩擦的悉索聲都沒有。

  但是林弦能感覺到。

  那個像幽靈一樣的女孩,此刻一定正縮在門後的某個角落裡。

  她或許正抱著膝蓋。

  屏住呼吸,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林弦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沒有繼續敲門。

  也沒有試圖去擰動那個生鏽的門把手。

  對於這種把自己完全封閉在厚厚冰殼裡的人來說。

  任何強硬的闖入,都會引發無法挽回的應激反應。

  林弦收回手,轉過身。

  他索性背靠著斑駁的牆壁,在門外的走廊地板上坐了下來。

  林弦把那個粉色的保溫盒放在手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有些接觸不良的白熾燈。

  「月見里妹妹,你好呀。」

  林弦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輕緩。

  完全沒有了平時在公司里里那種大大咧咧和痞氣。

  「是我,昨天在音樂室門外的那個不速之客。」

  門裡依舊安靜極了。

  林弦並不在意,他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昨天你走得太急,都沒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

  他盯著對面牆上的一道裂紋。

  「其實,昨天我聽到了你彈的那首曲子。」

  林弦沉默了一會。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段絕美的旋律。

  「真的。」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有靈氣的旋律。」

  作為一個擁有頂級編曲技能的製作人,他比任何人都懂那段音符的含金量。

  走廊外,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可是……」

  林弦的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你那曲子裡的絕望感,太重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緊閉的木門。

  「就像是一個被困在深海里的人。」

  「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看不到一點光。」


  「連掙扎都放棄了,只能安靜地等著往下沉。」

  門縫底下,傳來了一絲非常細微的顫動。

  林弦沒有回頭,他繼續說著。

  「我聽院長阿婆說了你的事。」

  「那些把你丟在這裡的人,根本不配被稱為親人。」

  他扯了一下領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他特有的不屑。

  「把一個天才當成殘次品?他們的腦子大概是被門擠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里,漏進幾縷早晨的陽光。

  光斑在林弦的腳邊緩慢移動。

  「你才十八歲。」

  林弦轉過頭,目光落在門把手上。

  「你的人生,不該被困在這個發霉的房間裡等死。」

  「更不該被那些瞎了眼的傢伙定義。」

  他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窗外的方向。

  「外面的天空很藍。」

  「夏天還有很長的蟬鳴。」

  「就算不彈琴,哪怕只是出去曬曬太陽,也比待在這片深海里強。」

  林弦把手邊的保溫盒往門縫的方向推了推。

  「昨晚,我回了公司。」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我把你的故事,講給了我公司的幾個女孩聽。」

  「她們都很心疼你。」

  林弦想起了小櫻紅腫的眼眶,還有琉璃那用力點頭的模樣。

  「這份厚蛋燒,是我公司一個叫星原櫻的笨蛋女孩做的。」

  他輕輕拍了拍保溫盒的蓋子。

  「她早上五點就爬起來了,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

  「那丫頭平時連平地都能摔跤,但做飯的手藝是一絕。」

  林弦笑了笑。

  「她說,希望這能讓你嘗到活下去的味道。」

  門後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但林弦知道,這就夠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有的是耐心。

  林弦站起身來,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將那個粉色的保溫盒,輕輕地貼著門邊放好。

  「今天我不打擾你了。」

  林弦看著那扇老舊的木門,留下了最後一句承諾。


  「這份心意,不管你願不願意理我,請一定要趁熱吃。」

  說完,他沒有絲毫停留。

  轉過身,大步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林弦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漸行漸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三樓的走廊再次恢復了絕對的寧靜。

  陽光順著窗台一點點往裡爬。

  恰好照在了那個粉色的保溫盒上,給它鍍上了一層暖暖的光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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