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石麻美的共鳴
(建議配合歌曲一起食用)
黑暗中,那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直直地打在神木琉璃的身上。
她緩緩張開了嘴唇。
空靈卻又具備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
琉璃的嗓音,通過場地內的頂級音響,在整個場館內迴蕩。
「一味地固執己見,充滿著傲慢……」
「就算是聲色俱厲,也無法掩飾這可笑的自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沒有嘶吼,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訴說。
這歌詞,毫不留情地切開了當今娛樂圈那層虛偽、浮誇的華麗表象。
也殘忍地剖開了神木琉璃自己的過去。
她想起了那個陰暗的房間。
想起了父母那嫌棄的眼神。
「你除了製造噪音還會幹什麼?」
那些冰冷的話語曾經像釘子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她用厚厚的劉海遮住眼睛。
用笨重的黑框眼鏡把整個世界拒之門外。
她躲在單人KTV的包廂里,用咆哮來掩飾軟弱。
遇到生人就會瑟瑟發抖。
但現在,她站在這裡。
站在這個全開麥舞台上。
把那些不堪的過去,全都在這兩句歌詞裡,剝得乾乾淨淨。
星芒藝能的休息室里。
林弦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沒有說話,視線貼在屏幕上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他腦海里閃過在KTV里初見琉璃時的畫面。
那個像炸毛倉鼠一樣抱頭蹲防的女孩。
那個顫抖著遞出錢包求他不要打她的女孩。
現在,終於有了直面這個世界的勇氣。
星原櫻眼圈有些泛紅。
「琉璃醬……」
她小聲呢喃著,聲音裡帶著心疼。
涼宮織雪端著紙杯的手微微顫抖。
她這個一向高傲的過氣童星,此刻也被這純粹的聲音震得說不出話來。
VIP休息室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白石麻美原本只是有些慵懶地靠著椅背。
手裡端著那杯還剩一半的溫水。
一旁的女經紀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規劃著名明天的行程。
「麻美小姐,明天上午那個雜誌封面的拍攝,我們稍微推遲半個小時……」
女經紀人翻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下午還要去見一下贊助商的代表,晚上有個電台通告……」
女經紀人的話還沒有說完。
屏幕里傳來了神木琉璃的空靈歌聲。
白石麻美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原本平靜溫婉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錯愕。
隨後,她坐直了身體。
「麻美小姐?」
女經紀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趕緊閉上了嘴,白石麻美沒有理會一旁的經紀人。
她盯著轉播屏幕。
盯著那個穿著打歌服、戴著面具的少女。
「但有時,也會躲藏在那被悲哀所羞辱的鏡子裡。」
「不管經歷多少次磨練,依然還是那麼脆弱,正如自己搖擺不定的思想。」
舞台上,琉璃的聲音里,那種壓抑的撕裂感越來越重。
她沒有在使用任何花哨的演唱技巧。
她只是在舞台上,把那個曾經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對這個世界充滿恐懼的少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這幾百名觀眾面前。
展現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面前。
她不是在博取同情,這種極致的壓抑,這種把軟弱撕開給人看的殘忍。
全都是在為接下來的反抗,瘋狂蓄力。
白石麻美聽著這幾句歌詞。
她那雙總是帶著完美笑意的眼睛,此刻眼眶已經微微發紅。
這歌詞,寫的是神木琉璃。
但何嘗,又不是在寫她自己?
作為統治了日本娛樂圈五年的國民偶像。
作為那個高高在上的不動之C。
她每天都活在聚光燈下,活在無數人的注視中。
她必須保持著虛假的笑容。
必須在每一個鏡頭前,展現出最完美、最無懈可擊的儀態。
可是,當夜深人靜,當她卸下那一身華麗的偽裝。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時。
她看到的,只是一個空洞的軀殼。
在資本的操控下,她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唱著那些毫無靈魂的口水歌。
迎合著大眾那自以為是的審美。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足夠無堅不摧。
以為自己可以對這種虛偽的生活一笑置之。
但其實,她脆弱得就像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只要資本稍微一用力,她就會粉身碎骨。
「這歌詞……」
白石麻美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她把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她雙手交疊在一起,那顆早就被日復一日的流水線工作麻木的心,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根本不是一首用來打榜的口水歌。
這是一首用來審判這個虛偽世界的戰歌。
她想起了在走廊里,那個穿著黑色休閒襯衫、領口微敞的男人。
那個舉著一次性紙杯,衝著她笑得有些傻氣,卻又帶著一種莫名自信的男人。
林弦。
那個敢用「魔王降臨」這種囂張字眼來挑戰她的社長。
「這首歌……」
白石麻美盯著屏幕,眼底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落寞。
「也是出自那個叫林弦的男人之手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