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後台衝突！資本綠茶與落寞女王

  秋葉原Zepp Live House外。

  下午四點的陽光還沒完全退去，這裡的熱浪就已經快要把空氣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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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盛夏，但那股由成千上萬個狂熱靈魂匯聚而成的荷爾蒙氣息，比烈日還要灼人。滿大街都是穿著各種痛T、背後印著本命偶像名字的宅男宅女。五顏六色的螢光棒還沒到發光的時候，就被緊緊攥在手裡。

  巨大的戶外LED屏上，正循環播放著參演名單。

  排在最上面的，自然是那些背後站著財閥背景、身價過億的頂級團體。至於「星芒藝能」這四個字，被縮在角落的角落，字體小得幾乎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路過的阿宅們指著屏幕議論紛紛：

  「那個佐佐木奈奈真的要來？閃耀娛樂這次下血本了啊。」

  「地下偶像祭混進個正規軍，這還怎麼玩？直接降維打擊了吧。」

  「對了，那個星芒藝能是什麼鬼？聽都沒聽過。」

  人群中，沒有人注意到，最近在TikTok上播放量破千萬、讓無數人直呼「櫻寶」的《戀愛循環》主角，此刻正低調地穿過側門。

  林弦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難得沒穿那件印著魔法少女的舊T恤，而是換了一件相對板正的黑色Polo衫。

  在他身後，星原櫻戴著一頂巨大的漁夫帽，口罩拉到了鼻樑上，整個人縮在林弦身後。

  神木琉璃更誇張。

  她不僅戴了面具，還在外面罩了一件厚厚的黑色連帽披風。要不是林弦拉著，估計她能直接在進門的時候因為視線受阻撞在門柱上。

  「社長……我，我腿軟。」星原櫻抓著林弦的衣擺，聲音顫抖得厲害。

  「軟什麼軟？那是舞台，又不是斷頭台。」林弦頭也不回地損了一句，但手卻穩穩地推開了後台休息室的大門。

  「嘎吱——」

  一股混合著劣質髮膠、濃重香水、廉價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正在沸騰的沙丁魚罐頭。

  幾十個不同團體的女孩擠在狹窄的空間裡。有的在對著鏡子瘋狂補妝，有的在角落裡壓腿，還有的乾脆湊在一起小聲抽泣。

  林弦帶著兩個女孩在人群中艱難挪動。

  他好不容易看到一排採光不錯的化妝檯，剛想帶人過去，幾個黑西裝保鏢就像鐵塔一樣橫在了路中間。

  「私人區域，閒雜人等退後。」保鏢的聲音冰冷且蠻橫。

  林弦眼睛微眯，越過保鏢的肩膀看了過去。

  只見那一整排最寬敞的化妝位，全都被一堆昂貴的定製皮箱給占滿了。中間坐著的那個女孩，正慢條斯理地對著鏡子撲粉。

  佐佐木奈奈。

  閃耀娛樂的當家花旦，也是田中誠手裡現在最鋒利的武器。

  她穿著那套價值數百萬日元的華麗打歌服，層層疊疊的蕾絲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資本的光澤。即便還沒上台，那種「我就是主角」的優越感就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奈奈醬，喝點溫水，等會兒高音才穩。」助理在一旁哈著腰遞上特製的水杯。

  佐佐木奈奈接過水杯，餘光一瞥，正好看到了被保鏢攔住的星原櫻。

  她放下了水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為田中誠的心腹，她對那個最近搶了她不少熱度的「星原櫻」簡直是恨之入骨。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最近在網上靠著賣傻裝蠢、平地摔跤火起來的大紅人嗎？」

  佐佐木奈奈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精準地讓休息室里所有的嘈雜都停了下來。

  刷的一下，幾十雙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的星原櫻。

  星原櫻的身體僵住了。

  星原櫻本來就緊張，現在突然被幾十個競爭對手盯著，那種窒息感讓她忍不住想往後縮。

  「奈奈醬，這種小公司出來的野路子，估計連專業的化妝師都請不起吧？」佐佐木奈奈的同伴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也是呢。」佐佐木奈奈放下粉餅，上下打量著星原櫻那身相對廉價的常服，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嘲弄，「瞧這帽子，地攤貨吧？現場演唱可是沒有你們那個破地下室里的修音軟體的哦。等會兒要是跑調破音了，可是會成為全網笑柄的。」

  她掩著嘴笑了起來，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到時候，可別在台上哭出來啊~畢竟，這裡是實力說話的地方，不是靠賣萌就能混過去的。」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那些同樣處於底層的地下偶像們，雖然平時也看不起閃耀娛樂的傲慢，但此刻，她們更願意看到另一個「暴發戶」倒霉。

  星原櫻的頭垂得越來越低，眼眶已經泛起了紅。

  神木琉璃更是嚇得整個人都貼在了星原櫻背後，面具後的眼睛蓄滿了淚水。

  「哭什麼？還沒上場呢，眼淚留著等會兒謝幕的時候流給那五百個觀眾看。」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這份羞辱。

  林弦動了。

  他沒理會那幾個虎視眈眈的保鏢，直接邁開腿，像個遛彎的大爺一樣，直接走向了佐佐木奈奈。

  「站住！你想幹什麼！」保鏢伸手想攔。

  林弦連頭都沒回，只是肩膀微微一抖，借著一股巧勁兒直接撞開了保鏢的胳膊。

  那股子從極道堆里滾出來的戾氣，瞬間讓幾個保鏢心裡打了個寒戰，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林弦走到了佐佐木奈奈面前。

  奈奈原本還得意的臉瞬間變色，有些驚恐地往後縮了縮：「你……你這個野蠻人想幹嘛！保安！保安呢！」

  林弦根本沒理她。

  他伸出一隻手，直接越過奈奈的肩膀。

  「稀里嘩啦——！」

  一陣刺耳的瓷瓶撞擊聲響起。

  林弦像掃垃圾一樣，一把將佐佐木奈奈面前那些昂貴的進口化妝品、香水、水杯，全推到了一邊。

  「——！你這失禮的人！」佐佐木奈奈尖叫著跳了起來。。

  林弦收回手，雙手插在大褲衩的口袋裡，微微低頭，俯視著這個被驚嚇得花容失色的綠茶C位。

  「好狗不擋道，這道理你經紀人沒教過你？」

  林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嘴巴這麼臭，是早上吃鯡魚罐頭沒刷牙嗎？還是閃耀娛樂已經窮到連漱口水的錢都發不出來了？」

  「你！你敢砸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佐佐木奈奈指著林弦，氣得渾身發抖。

  林弦沒看她，而是轉過身，對著呆在原地的星原櫻和琉璃招了招手。

  「小櫻，過來，坐這兒。」

  他指著那個被清空的、採光最好的化妝位。

  星原櫻有點不敢動：「社長……這……」

  「坐。」

  林弦的聲音不容置疑。

  他伸出大手，在星原櫻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語氣恢復了那副慵懶卻具有壓迫感的狀態：

  「留點力氣，別跟這種靠資本堆出來的『工業流水線產品』浪費唾沫。等會兒在台上，好好教教她們，什麼才是真正的偶像，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說罷，林弦的眼神再次掃過全場。

  那些原本看戲的、嘲笑的眼神，在對上林弦目光的一瞬間，全都狼狽地躲閃開來。

  這個男人，比她們見過的任何一個經濟人都要狂，比任何一個極道都要硬。

  ……

  與此同時。

  Zepp Live House的前場觀眾席。

  這裡的燈光還沒全開，昏暗的光影中，一個高挑的身影正靠在後排的立柱旁。

  她戴著一頂深灰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半張臉都被黑色的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涼宮織雪。

  她身上甚至還穿著附近便利店打工的深藍色制服外套，那是剛下班還沒來得及換的。

  她看著周圍那些為了幾個不知名女團就開始瘋狂練習打call口號的宅男宅女。

  這種燥熱、嘈雜、甚至有些廉價的氣氛，曾是她夢寐以求的歸宿，也是她被拋棄後的夢魘。

  「還是老樣子，除了吵，一無是處。」

  織雪低聲呢喃著，目光卻盯著舞台上空閃爍的屏幕。

  屏幕上，正滾動到星芒藝能的信息。

  「林弦……」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酒吧里，對自己說「我要帶她們捅穿這片天」的男人。

  那種狂妄，那種不顧一切的賭徒姿態。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正的伯樂，還是個只會吹牛的瘋子。」

  織雪緊了緊制服的外套，雙臂環抱在胸前。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落寞，在那之後，卻又隱隱跳動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舞台的燈光，在這一刻，突然全亮了。

  偶像祭，正式開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