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隕落的星辰就在身邊

  「聽這位小姐姐的口氣……似乎對這個圈子，很有經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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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弦單手撐著下巴，流里流氣地看著身邊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長直美女。

  涼宮織雪本不想理會這個穿著大褲衩、滿嘴跑火車的地痞。但或許是這「破爛天堂」里嘶吼的朋克樂太吵鬧，又或許是林弦手機屏幕上那份簡陋的報名表，刺痛了她剛剛被業界掃地出門的自尊。

  她端起那杯加了冰塊的蘇打水，目光透過玻璃杯的折射，看著吧檯上的劃痕。

  「經驗談不上，只是看過太多像你這種不知死活的蠢貨罷了。」

  織雪的聲音隔著口罩，透著一股看透世俗的落寞。

  「你看過大祭典的贊助商名單嗎？西園寺集團領銜，後面跟著三家一流的唱片公司。你以為這是給地下偶像實現夢想的舞台？別做夢了。」

  她放下水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種有資本下場、有網絡直播的局，早就被大公司內定了。他們會把自家訓練有素的新人放進去，占用最好的燈光、最好的音響和最黃金的檔期。至於你們這種連報名表都要在酒吧里填的草台班子……」

  織雪冷笑了一聲，眼裡滿是嘲諷。

  「只會淪為烘托紅花的綠葉，甚至連上台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如果沒有大公司的推流，你們在台上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她以為這番殘酷的業界真相，足以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知難而退，或者惱羞成怒。

  然而，林弦的反應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林弦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他把咬在嘴裡那根點燃的香菸拿了下來，隨手扔在吧檯的菸灰缸里。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填到一半的報名表，坦誠地笑了笑。

  「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個外行。」

  林弦轉過頭，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昏暗的燈光打在他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臉上，竟然顯出幾分與他這身打扮極不相符的沉穩。

  「我不懂什麼推流，也不懂那些資本的彎彎繞繞。我現在名義上是個社長，實際上既是她們的經紀人，又是司機，每天還得回那個漏水的地下室兼職保潔和廚師。」

  林弦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屏幕上「星芒藝能」那四個字。

  「但我手底下那兩個丫頭，一個為了練舞能在木地板上摔出滿腿的淤青，一個為了唱歌連飯都捨不得吃。她們看我的眼神里，有光。」

  他抬起眼皮，直視著涼宮織雪那雙清冷的鳳眼，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

  「她們叫我一聲社長，我就得給她們掙個前程。哪怕是拼了這條老命，哪怕前面是銅牆鐵壁，我也得給她們砸出一條路來。至於大公司……」

  林弦嘴角勾起一抹狂妄。

  「老子打的就是大公司。」

  涼宮織雪握著玻璃杯的手，猛地一顫。

  杯子裡的冰塊晃蕩了一下。

  這種熱血、護短、甚至有些笨拙和可笑的話，在物慾橫流、人情冷漠的娛樂圈裡，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過了。

  她從小在聚光燈下長大，見慣了像田中誠那樣把偶像當成純粹斂財工具的吸血鬼。當你能賺錢時，他們對你笑臉相迎；當你失去商業價值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像垃圾一樣踢開。

  從來沒有一個經紀人，會為了手底下的藝人，說出「拼了這條老命」這種話。

  織雪轉過頭，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

  亂糟糟的頭髮，有些發皺的黑西裝，裡面那件印著動漫少女的舊T恤。怎麼看都是個不入流的底層混混。

  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掌控力。

  「是嗎？」織雪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也不自覺地軟化了幾分，「那她們……真的遇到了一個好社長。」

  林弦看著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女人懂行，氣質絕佳，而且對業界充滿怨氣。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極品NPC啊！

  「系統，開啟真實之眼。」林弦在心裡默念。

  一層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光幕瞬間降臨。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直接穿透了女人那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在林弦的視野中瘋狂閃爍！

  【姓名：涼宮織雪】

  【唱功：B+（潛力：S）】

  【舞蹈：S（潛力：SS）】

  【顏值：S（潛力：SS）】

  【系統評價：曾經的國民童星，因發育導致的風格轉型失敗而被拋棄。她不是長殘了，而是進化成了極致的冷艷女王，卻被愚蠢的凡人強迫裝可愛。她擁有統治舞台的力量。】

  林弦盯著面板，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秒。

  臥槽！

  竟然是她！

  星原櫻手機里那個穿著粉色蓬蓬裙、努力裝可愛賣萌的「國民女兒」！那個被前公司單方面解約的過氣童星！

  林弦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開始了瘋狂的運轉。

  難怪她剛才對「偶像」兩個字反應那麼大，難怪她對大公司的運作門清。

  這特麼哪裡是路人美女，這明明是他正在滿世界尋找的最後一塊完美拼圖——擁有豐富舞台經驗、氣場強大的御姐主舞！

  林弦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那張臉卻像戴了面具一樣，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震驚。

  他太清楚對付這種受過傷的傲嬌御姐該用什麼套路了。如果現在直接點破她的身份，或者像條舔狗一樣求她加入，這女人絕對會冷笑著潑他一臉蘇打水，然後轉身就走。

  看破，不說破。

  林弦收回目光，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提交了那份地下偶像大祭典的報名表。

  他把手機揣進大褲衩的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和涼宮織雪的距離。

  「這位小姐。」

  林弦看著她那雙因為剛被解約而隱藏著不甘和落寞的眼睛，嘴角再次掛上了那抹流里流氣的痞笑。

  「既然你這麼不看好我們這種草台班子，不如，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涼宮織雪皺了皺眉。

  她本能地想要往後退，但林弦身上的那種壓迫感卻讓她硬生生地停住了動作。

  「打賭？賭什麼？」織雪冷冷地問。

  林弦伸出一根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一下。

  「就賭半個月後的這場地下偶像大祭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