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推特上的神秘剪影
鏡子裡的女孩咬著嘴唇，那雙戴著灰色美瞳的大眼睛裡滿是無措。神木琉璃還沒有從自己顏值的巨大衝擊中緩過神來，一旁的星原櫻卻已經興奮得像只看到了堅果的小松鼠，圍著轉椅轉了好幾圈。
「社長！琉璃現在這麼漂亮，我們要不要馬上錄一個唱歌的視頻發到網上去？」星原櫻搓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粉絲數再次瘋狂暴漲的畫面，「只要琉璃醬一開口，那些說我們是草台班子的人肯定會驚掉下巴的！」
「不，現在發太虧了。」
林弦把理髮剪隨手扔在桌上，拉過那張破舊的彈簧沙發坐下，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狐狸笑。
「誒？為什麼呀？」星原櫻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定位不同，玩法自然也不一樣。」
「小櫻，你的《戀愛循環》是元氣治癒風，主打一個平易近人和真實。那種漏水的地下室和粗糙的畫質，反而能激起網友的保護欲，讓他們覺得你是一個努力追夢的鄰家女孩。」
林弦指了指還在那兒渾身僵硬的神木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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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琉璃不同。她的極限高音和這張暗黑厭世臉，是降維打擊的重火力武器。如果讓她在這種滿是灰塵和破爛背景的地方首秀，那是對她天賦的褻瀆。這種級別的怪物，必須配上最完美的錄音棚和頂級的修音設備，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登場，才能震撼整個業界。」
林弦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
「在樓上的頂級錄音棚建好之前，我要玩一手『飢餓營銷』。」
他轉頭看向琉璃，指了指房間角落那盞昏黃的落地燈。
「琉璃，去那邊坐好。」
「啊？要、要幹什麼？」琉璃嚇得一激靈，本能地想要往後縮，但看到林弦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像只被抓包的企鵝一樣，小碎步挪到了落地燈下的高腳凳上。
「頭抬起來，別縮著脖子。對，下巴微微揚起。」林弦舉起手機，不斷調整著角度。
琉璃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雙手抓著那條暗紅色百褶裙的邊緣，黑色的絲絨頸圈勒在雪白的脖頸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太僵硬了。」林弦放下手機，眉頭微皺，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琉璃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往上抬了抬。
「唔……」琉璃臉頰紅透了。
「眼神不對。不要用那種看誘拐犯的眼神看我。」林弦看著她，聲音壓低，「想想你在KTV里唱重金屬的時候，那種想要把整個世界都撕碎的狂熱。對，就是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保持住。」
在林弦的引導下，琉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回憶著握住麥克風時的感覺。她那雙原本充滿怯懦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抹清冷與疏離。
「咔嚓。」
快門聲響起。
林弦滿意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重新坐回沙發上，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他並沒有直接把原圖發出去，而是用修圖軟體將照片的曝光度調低，把背景徹底隱入黑暗。接著，他用大面積的黑色剪影遮擋住了神木琉璃的上半張臉，連那雙極具殺傷力的眼睛都沒露出來。
整個畫面里，只留下了女孩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下頜線、白皙誘人的鎖骨、黑色絲絨頸圈，以及那套充滿禁慾與危險氣息的小惡魔服裝局部。
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十分鐘後，林弦個人的推特帳號【星芒藝能社長——林弦】發布了第二條動態：
「星芒藝能002號成員，已就位。」
「當深淵的魔音降臨時，請保護好你們的耳膜。#新人預告 #暗黑降臨」
配圖，正是那張充滿神秘感的半遮面剪影照。
發完推特，林弦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行了，接下來就讓子彈飛一會兒。」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推特上就徹底炸開了鍋。
借著星原櫻《戀愛循環》練習室花絮還沒散去的餘溫，無數粉絲和吃瓜群眾正蹲守在林弦的帳號下，期待著那個笨蛋美少女的下一步動作。
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張風格截然不同的重磅炸彈。
評論區的刷新速度瞬間飆升。
「臥槽？！星芒藝能居然還有新人？之前網上不是說是個快破產的草台班子嗎！」
「這、這衣服！這下巴和鎖骨的線條！哪怕看不見臉，我也敢用我單身二十年的經驗打賭，這絕對是個絕世美少女！」
「暗黑哥特風？！跟星原櫻的元氣初戀風完全是兩個極端啊！這家破產公司的老闆到底從哪拐來這麼多極品妹子？！」
「什麼叫『深淵的魔音』？難道是個大Vocal？」
「社長你別賣關子了！快把上半張臉放出來啊！我願意用我室友十年的壽命換看一眼這個新人的全臉！」
「難道沒人注意到這套衣服的質感嗎？星芒藝能是不是被哪個大財閥收購了？」
網絡上的討論熱度呈幾何級數爆炸式增長。好奇心是人類的本能，越是看不見全貌，網友們的腦補就越是瘋狂。
短短一個小時，這張連臉都沒露的剪影照，硬生生憑藉著極致的反差感和懸念，登上了推特的熱搜尾巴。
與此同時。
東京都港區，六本木。
這裡是日本娛樂帝國「閃耀娛樂」的總部所在地。站在大廈頂層那間極其寬敞、鋪著手工波斯地毯的辦公室內，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的繁華夜景。
金牌製作人田中誠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威士忌。
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連衣裙、長相清純甜美的女孩。這是田中誠最近力捧的新人，佐佐木奈奈。
「誠哥，那個叫星原櫻的地下偶像，最近在網上跳得好歡啊。」佐佐木奈奈一邊修剪著指甲，一邊用甜膩的聲音陰陽怪氣地抱怨著，「連我今天發的新單曲預告，熱度都被她壓了一頭。真搞不懂那些網民在想什麼，一個連舞蹈動作都做不標準的笨蛋，居然那麼多人捧臭腳。」
田中誠輕蔑地哼了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奈奈，不用理會那種工業垃圾。那種靠著粗製濫造和賣慘博眼球的底層作坊，火得快，死得也快。沒有強大的資本運作和專業的宣發渠道，他們連主流的門檻都摸不到。」
田中誠抿了一口酒，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已經跟幾家大型音綜的導演打過招呼了，絕對不會給星芒藝能任何出鏡的機會。在這個圈子裡，流量固然重要，但規矩才是王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田中誠的助理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田中總監！出事了！」助理舉著平板電腦，聲音都在發抖，「那個星芒藝能……他們又搞出大動靜了！」
田中誠眉頭一皺，放下酒杯，有些不悅地拿過平板。
「慌什麼，我倒要看看那個林弦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屏幕上的那張剪影照，以及那兩句極其囂張的預告詞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田中誠盯著那張照片。
作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手，他太清楚這張照片的含金量了。
這張圖看似簡單，卻精準地踩中了大眾心理的所有爽點。神秘感、高級感、強烈的視覺反差，以及那句帶有極強挑釁意味的「保護好你們的耳膜」。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物料，僅僅靠一張半遮面的照片，就直接把期待值拉到了頂點！
田中誠快速往下滑動，看著那成千上萬條瘋狂猜測和討論的評論，臉色終於變了。原本那副運籌帷幄的傲慢面具瞬間碎裂。
「這不可能……」田中誠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差點把桌上的酒杯碰倒。
他盯著平板屏幕，危機感如毒蛇般纏上了他的心臟。
如果說星原櫻的爆火，他還可以用「瞎貓碰上死耗子」或者「網民獵奇心理」來安慰自己。那現在這張剪影照的發布，就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這絕對不是一個破產小作坊老闆能玩出來的手段！
這種對大眾心理的極致拿捏，這種步步為營的懸念製造，分明是一個深諳娛樂圈遊戲規則、且手段極其高明的老手才能布下的局！
「誠哥，怎麼了？」佐佐木奈奈看到田中誠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當她看到屏幕上那張質感極佳的半遮面照片時，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嫉妒。
雖然看不見臉，但同為女性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新人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競爭對手。
「這個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田中誠沒有理會奈奈，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他原本以為林弦只是一隻在泥潭裡掙扎的臭蟲，隨便踩一腳就能碾死。但現在，他突然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這個一直躲在秋葉原地下室里的男人，不僅不是臭蟲，反而是一頭正在黑暗中磨牙吮血、隨時準備撕咬整個業界大動脈的猛獸。
「立刻去查！」田中誠轉頭衝著助理咆哮道，風度全無，「動用所有的關係網，去查清楚星芒藝能最近接觸了什麼人！查清楚這個002號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有，馬上通知公關部，準備啟動緊急預案！」
助理嚇得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辦公室。
田中誠跌坐回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璀璨的東京夜景，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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