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社長的原宿大採購
從平價KTV厚重的玻璃門走出來，下午三點多的陽光直直地砸了下來。
林弦習慣性地眯起眼睛，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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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後出來的神木琉璃，反應則要劇烈得多。她猛地拉起灰色衛衣的兜帽，把那顆亂蓬蓬的腦袋死死捂住。
「好刺眼！三次元的陽光是有毒的！」
星原櫻趕緊用手幫她擋住陽光，軟聲軟氣地安慰：「沒事的琉璃醬，今天天氣很好哦。」
林弦沒理會身後的騷動。他拿出那台黑色的旗艦手機，點開銀行APP。
屏幕上顯示著可用餘額：912，000日元。
這點錢，放在以前他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看多了會扣手續費。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弦轉過頭，看著那個縮在星原櫻背後瑟瑟發抖的灰衛衣少女。
這哪是社恐，這明明是一個行走的、閃閃發光的一千萬日元大鈔。只要把她弄回地下室，在那份簡陋的合同上按個手印，系統獎勵就會立刻到帳。
有了那一千萬，加上現有的九十萬。
林弦吐出一口煙圈，大手一揮，豪氣干云：「走！小櫻，琉璃，今天社長帶你們去大採購！多買幾套能上台的演出服！」
星原櫻眨了眨大眼睛，有些驚訝地問：「誒？可是社長，我們不是要回公司簽合同嗎？而且……買演出服是不是太早了，我們連下一場演出在哪裡都不知道呀。」
「早什麼早。有備無患。」林弦把菸頭按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既然咱們星芒的未來大Vocal已經就位了，行頭必須得配齊。我林弦的人，總不能穿著灰不溜秋的破衛衣和洗得發白的運動服上台吧。」
聽到「買衣服」和「商場」這幾個字，神木琉璃的雷達狂響。
買衣服？那不就是要去那種人山人海、到處都是刺眼燈光和可怕店員的地方？
還要一件件試衣服？還要被陌生人盯著看？
「不、不要！」
神木琉璃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敏捷。她一個箭步竄到路邊，雙手死死抱住一根粗壯的電線桿，整個人像考拉一樣貼在上面。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沒有結界我會死掉的！我的HP在狂掉！」
琉璃把臉埋在電線桿上，帶著哭腔大喊：「我要回包廂！或者直接去那個有遊戲機的公司！我不去商場！堅決不去！」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星原櫻急得團團轉，想要去拉她又怕弄疼她：「琉璃醬，快下來呀，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看就看！只要我不看他們，他們就不存在！」琉璃開始自欺欺人，抱得更緊了。
林弦額頭青筋跳了兩下。
他走上前，挽起黑襯衫的袖子，雙手抓住琉璃衛衣的後領和腰帶。
「嘿，老子今天還治不了你了。」
林弦雙臂發力，就像是在地里拔一個頑固的蘿蔔。
「放開我！我要回二次元！」琉璃手腳並用，死死扒著電線桿不放。
經過中級體能藥劑改造過的林弦，力量大得驚人。只聽「啵」的一聲，琉璃直接被他從電線桿上拔了下來，懸在半空中撲騰。
林弦把她拎到自己面前，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宛如惡魔低語般的語氣慢慢說道：
「頂配PS5。外加最新發售的、《艾爾登法環》限定版光碟。只要你今天乖乖跟我去買衣服，晚上它們就會出現在你的房間裡。」
懸在半空中的神木琉璃，動作僵住了。
她的大腦在一秒鐘內完成了複雜的運算。
商場的恐懼值 = 10000。
頂配PS5 + 法環限定版 = 無窮大。
社恐的本能和死宅的終極渴望在腦海中瘋狂交戰。
三秒後。
琉璃停止了掙扎。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厚重的鏡片後流下屈辱的淚水。
「……我要帶鐵盒的那個版本。」她咬著嘴唇，小聲嘟囔。
「成交。」
林弦滿意地把她放回地面，順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兜帽。「早這麼乖不就好了。走，目標原宿。」
半小時後。
東京著名的潮流聖地，原宿。
這裡是年輕人的天堂，街頭到處都是穿著奇裝異服、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少男少女。洛麗塔、朋克、哥特、地雷系，各種亞文化在這裡交匯，碰撞出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一出地鐵站，神木琉璃就進入了極限潛行模式。
她死死抓著星原櫻的衣角，把兜帽拉得極低，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她踩著小碎步，緊緊跟在星原櫻身後，試圖把星原櫻當成一面移動的盾牌，擋住周圍所有三次元人類的視線。
「琉璃醬，你別踩我的鞋跟呀。」星原櫻有些無奈地放慢腳步。
她其實也是第一次來原宿。以前為了省錢，她連便利店的打折區都很少出，更別提這種滿街都是昂貴潮牌的地方了。她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櫥窗里那些精緻的裙子，眼睛裡閃爍著嚮往的光。
林弦輕車熟路地走在最前面。
他沒有帶她們去那些爛大街的快消品牌店，也沒有去那種高高在上的奢侈品專櫃。
他在一條稍顯僻靜的巷子裡拐了個彎，停在了一家裝潢極具個性的店鋪門前。
黑色的磚牆，暗紅色的霓虹燈招牌。櫥窗里展示的不是普通的日常服飾，而是充滿設計感的打歌服、華麗的洋裝和各種誇張的配飾。
這是一家專門為地下偶像、視覺系樂隊和亞文化愛好者提供高級定製與成衣的精品店。
林弦推開沉重的玻璃門。
店內的冷氣撲面而來，混合著一種淡淡的玫瑰薰香。
星原櫻一進去，眼睛瞬間就亮了。
滿牆的蕾絲、精緻的水手服、華麗的哥特裝，還有那些閃閃發光的髮飾和皮靴。對任何一個擁有偶像夢的女孩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而神木琉璃則恰恰相反。
她一看到店裡那幾個打扮得像吸血鬼一樣的店員，立刻嚇得倒退了兩步，拉低兜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變成一朵長在陰暗角落裡的蘑菇。
「歡迎光臨。」
一名穿著黑色束腰馬甲、畫著精緻煙燻妝的店長迎了上來。她的目光在林弦身上掃過，立刻判斷出這是一個不好糊弄的行家。
「隨便看看。」林弦隨口應了一句。
他走到一排掛著打歌服的衣架前，手指在那些布料上快速划過。
「小櫻，過來。」
星原櫻趕緊小跑過去。
林弦轉頭對店長打了個響指，指著星原櫻說道：「給這位元氣高馬尾，拿幾套最甜美的正統偶像打歌服。顏色要明亮一點的，粉色、淺藍或者純白。裙擺要有層次感，但不能太累贅，她跳舞動作大，不能影響發揮。」
店長眼睛一亮。星原櫻那張毫無攻擊性的初戀臉，簡直就是為了那些甜美系打歌服而生的。
「沒問題，先生您的眼光真准。」店長立刻招手叫來兩個店員，「帶這位小姐去試衣間，把那套『櫻花物語』和『星海巡遊』拿過來。」
星原櫻看著店員手裡那幾套華麗的裙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標價牌。
「個、十、百、千、萬……八萬日元？！」
星原櫻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擺手：「社長！這太貴了！我們還是走吧，我這套深藍色的制服還能穿的。」
「讓你試你就去試，哪來那麼多廢話。」林弦一把將她推進試衣間，「今天老子買單，你就算把這家店搬空我都付得起。」
處理完星原櫻，林弦轉過身。
神木琉璃正蹲在角落的一個衣架後面，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衛衣。
林弦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踱步過去，圍著瑟瑟發抖的神木琉璃轉了兩圈。
琉璃那寬大的衛衣和厚重的眼鏡，把她優越的骨相和清冷的氣質遮擋得嚴嚴實實。如果是普通的製作人，絕對看不出這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但林弦有真實之眼。
他太清楚這丫頭摘下眼鏡後，那張厭世臉有多強的殺傷力了。
林弦的目光在店裡掃視了一圈。
突然，他的視線鎖定在了店鋪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展示柜上。
那是一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服裝。
整體以暗黑色為主調，上身是一件緊身的黑色絲絨吊帶，邊緣拼接了極其精緻的暗紅色蕾絲。下半身是不規則剪裁的蓬蓬短裙，裙擺處點綴著幾片極其逼真的黑色羽毛。
最絕的是它的配飾。
一個帶有金屬圓環的黑色皮質項圈，一雙過膝的綁帶黑絲，以及頭頂那對小巧、卻透著一股邪氣的小惡魔角。
這套衣服，既有哥德式的清冷，又帶著一種極度危險的誘惑感。
林弦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神木琉璃穿上這套衣服，站在舞台上握著麥克風飆出核彈級高音的畫面。
絕對的降維打擊。
林弦嘴角一點點揚起，露出一抹惡劣製作人般的壞笑。
他伸出手，指著那個展示櫃。
「老闆娘。」
林弦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響起。
「把那套『暗黑小惡魔』拿下來。」
他低下頭，看著蹲在地上瘋狂搖頭的神木琉璃，笑容愈發燦爛。
「給她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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