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百萬的狂歡

  三天後的清晨。

  地下舞蹈室里，依然迴蕩著《戀愛循環》那甜美輕快的旋律。

  星原櫻穿著那件熟悉的舊運動服，正對著落地鏡一遍遍練習著轉身和Wink。汗水早已經打濕了她的鬢角，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洇濕了胸前的衣襟。

  「一、二、三，轉身！笑！」

  她嘴裡小聲念著節拍，一個輕盈的躍起，粉色的高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活潑的弧線。落地時，她的手指比作貓爪，放在臉頰邊，同時努力地眨了一下右眼。

  雖然動作還是帶著那麼一點點天然的憨態，甚至落地時左腳還微微踉蹌了一下。但經過林弦這整整三天的魔鬼特訓，那種獨特的「笨拙可愛感」已經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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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跌倒再爬起，每一次被罵後傻笑著重來，都化作了她此刻眼底的光。

  她看著鏡子裡氣喘吁吁的自己，用力握緊了小拳頭。

  「小櫻，你可以的！絕對不能讓社長失望！」

  而此時，外面的辦公區。

  林弦正毫無形象地癱在那張掉漆的辦公桌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盯著手機。

  連呼吸都快停滯了。

  屏幕上，TikTok的個人主頁正亮著幽幽的光。

  那個「地下室平地摔」的視頻，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二十萬。評論區里，黑粉和真愛粉的罵戰已經蓋到了五千多條。有人罵她做作，有人喊她老婆，吵得不可開交。

  但林弦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的眼睛只死死盯著那個粉絲數。

  「995……」

  林弦咽了口唾沫，大拇指在屏幕上用力往下一拉，刷新。

  轉圈圈的加載圖標卡頓了足足三秒鐘。

  數字跳動。

  「998……」

  「草，這破網，這破手機！」

  林弦急得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光著腳在地上直轉悠。就差兩個！就差兩個活人點一下關注，那一百萬的巨款就能到手了！

  他又拉了一下屏幕。

  「999！」

  他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顫抖著，再次下拉刷新。

  這一次，數字沒有再卡頓。

  一個完美的「1000」赫然出現在屏幕中央！

  「叮！」

  腦海中，系統那猶如天籟般的清脆提示音驟然炸響。

  【連環主線任務第二環：小有名氣，已完成！】

  【當前真實粉絲數：1000/1000。】

  【任務獎勵發放中……】

  【100萬日元運營資金已通過合法渠道轉入宿主私人帳戶！】

  【高級盲盒抽獎機會×1已存入系統背包！】

  「嗡——」

  手機緊接著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銀行的簡訊彈了出來。

  【尊敬的林弦先生，您的帳戶於今日轉入日元1，000，000元。當前可用餘額：1，008，120日元。】

  林弦呆住了。

  他把手機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數著那數字後面的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臥槽！」

  林弦猛地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

  穿越這一年多來，他天天吃打折便當，抽最便宜的劣質煙，連一千日元都要掰成兩半花。他哪裡見過這麼多現款！

  「發財了！老子終於不用吃泡麵了！」

  林弦像個瘋子一樣，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就沖向了舞蹈室。

  「砰！」

  舞蹈室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星原櫻正沉浸在音樂里，被這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又要平地摔。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衝到了她面前。

  「哎？」

  星原櫻只覺得腰間一緊。

  林弦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腰肢，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我們有錢了！小櫻！我們有錢了哈哈哈哈！」

  林弦仰著頭，看著半空中的星原櫻，激動得大笑出聲，抱著她在原地瘋狂地轉了兩圈。

  「多虧了你拍的那個視頻！哈哈哈哈哈！一百萬！整整一百萬！」

  「哎？哎哎哎！社長？！」

  星原櫻突然雙腳騰空，嚇得發出軟糯的驚呼。她下意識地伸出雙臂，死死摟住了林弦的脖子。

  由於轉得太快，她的視線一片模糊。

  但貼近的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社長寬闊的肩膀，強有力的雙臂，還有那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溫熱氣息。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少女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一隻熟透的紅蘋果。她的大腦宕機，只覺得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社、社長在抱我！

  而且舉得好高！

  林弦轉了兩圈，終於宣洩完心中的狂喜，這才把星原櫻放了下來。

  星原櫻雙腳落地，但還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腿一軟，下意識地往前栽去。

  林弦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

  「沒事吧？是不是轉暈了？」

  林弦低頭看著她。

  星原櫻靠在林弦懷裡。她結結巴巴地說：「社、社長……你抱得太緊了……」

  林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有多失態。

  他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那什麼，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林弦摸了摸鼻子，努力板起臉，恢復平時那副流里流氣的做派。

  「行了！今天訓練到此結束！放假！」

  林弦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走！本社長帶你出去吃好吃的！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買單！」

  星原櫻還沒從剛才的擁抱中完全緩過神來，聽到「吃好吃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猶豫了。

  「可是……社長，你哪來的錢呀？你昨天連買泡麵的錢都沒有了……」

  她小聲嘀咕著，眼神里透著擔憂。

  「是不是又去借了那種很高利息的錢？社長，我們還是在公司吃便當吧，我去超市買點打折蔬菜……」

  「閉嘴。老子現在是有錢人。」

  「真的嗎？社長你去搶銀行了嗎？！」

  「搶你個頭！」林弦沒好氣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這是你那個視頻帶來的收益！懂不懂什麼叫流量變現？」

  其實是系統發的，但這事沒法解釋，只能推到視頻頭上。

  星原櫻捂著腦門，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原來我這麼厲害呀……」

  「少廢話。去洗個澡，把這身運動服去換了。穿上我前幾天給你買的新衣服。」

  林弦把她往門外推。

  「洗乾淨點，然後出來，我給你化個妝。咱們今天出門去炸街！」

  二十分鐘後。

  辦公區的洗手間門開了。

  星原櫻帶著一身好聞的檸檬沐浴露香氣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那套深藍色的JK制服外套和灰格子百褶裙。白色的過膝襪包裹著勻稱的雙腿。粉色的長髮還沒有完全吹乾，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她有些侷促地揪著裙擺，走到林弦面前。

  「社長，我洗好了。」

  林弦正坐在那張破沙發上抽菸。

  看到星原櫻走過來，他掐滅了菸頭，指了指面前的摺疊椅。

  「坐。」

  星原櫻乖乖坐下。

  林弦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生鏽的粉色化妝包，拉開拉鏈。

  「閉眼。」

  星原櫻聽話地閉上眼睛。

  下一秒，她感覺到林弦的指腹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

  星原櫻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雖然這已經是社長第二次給她化妝了，但每次離得這麼近，她還是會忍不住緊張。

  林弦的眼神變得專注而冷酷。

  在【初級化妝術】的加持下，他的手穩得可怕。

  「底子越來越好了。看來這幾天沒讓你吃垃圾食品是對的。」

  林弦低聲喃喃了一句。

  他沾取了一點粉底，在星原櫻的臉頰上輕輕點塗、暈開。

  動作輕柔而利落。

  星原櫻閉著眼睛，感受著刷毛在臉頰上掃過的微癢，聽著林弦平穩的呼吸聲。

  她忍不住偷偷睜開了一隻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林弦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雖然下巴上還有些青色的胡茬，黑眼圈也很重，但當他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那種專注的眼神，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別亂動。」

  林弦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偷看，眉頭微皺，聲音低沉。

  「哦……」

  星原櫻趕緊閉上眼睛，臉頰卻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緋紅。

  眉筆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眼影在眼尾輕輕暈染，帶出一點點無辜的楚楚可憐。

  最後，林弦用小拇指沾取了一點口紅，點在她的唇瓣中央，向外暈開。

  「好了，睜眼。」

  林弦退後兩步，雙手抱胸。

  星原櫻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旁邊那面邊緣破損的全身鏡。

  鏡子裡的人，宛如從二次元壁紙里走出來的完美少女。

  偽素顏的妝容將她那種毫無攻擊性的「初戀臉」優勢放大了十倍。深藍色的制服襯托得她清純又充滿活力。

  最絕的是，因為剛才的緊張和害羞，她的臉頰帶著一抹自然的紅暈，眼神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濕漉漉的。

  簡直是絕殺。

  林弦看著眼前的星原櫻，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完美。這樣才有我們星芒藝能001號偶像的樣子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