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風中傻笑的天然呆

  正午的秋葉原，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馬路曬化。

  林弦眯著眼睛，在涌動的人潮中晃蕩。

  他的視野里，滿屏都是晃眼的半透明藍色方框。

  【路人甲：唱功F，顏值D，潛力E。建議：老老實實進廠擰螺絲吧。】

  【路人乙：唱功C，顏值B，潛力D。建議：可以去當個露臉加美顏拉滿的遊戲主播。】

  【路人丙：唱功D，顏值C-，潛力F。建議：……】

  「全是垃圾。」

  林弦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眶，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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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系統給的真實之眼雖然牛逼，但真要在茫茫人海里撈出塊金子，簡直比在公廁里找鑽戒還難。

  他現在兜里就剩下那幾個鋼鏰，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轉角傳來一陣急促的驚呼聲。

  「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弦抬頭望去。

  只見一陣大風卷過，漫天的白色傳單在半空中狂舞，瞬間糊了周圍不少路人一臉。

  混亂的中心，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略顯寬大的舊運動服的少女。

  她扎著一個元氣滿滿的粉色高馬尾，這會兒正手忙腳亂地蹲在地上抓那些亂飛的紙片。

  「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少女一邊道歉一邊猛地起身去追一張飄向遠處的傳單。

  結果。

  「咣！」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由於起得太猛，她的腦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路邊的金屬路燈杆上。

  林弦眼皮子跳了一下。

  聽這聲兒，他都替她覺得疼。

  少女被撞得一個趔趄，直接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額頭，眼眶裡瞬間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哭出聲。

  反而在幾秒鐘後，她有些滑稽地揉了揉腦袋，對著周圍皺眉的路人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甚至帶點治癒感的笑容。

  「嘿嘿……沒關係，沒關係，我頭鐵。」

  她嘟囔著，又趕緊撐著地爬起來，繼續一張張撿那些被踩髒的傳單。

  林弦原本只是想看個笑話。

  可當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少女時，整個人呆住了。

  「臥槽？」

  視野中，原本那些灰撲撲的數值框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耀眼到幾乎能閃瞎他氪金狗眼的金色光芒！

  【姓名：星原櫻】

  【唱功：D（潛力S）】

  【舞蹈：F（潛力S）】

  【顏值：B+（潛力SS）】

  【系統評價：這是被命運之神不小心丟在垃圾堆里的遺珠。雖然目前屬性慘不忍睹，但其骨骼驚奇、音域深不可測。只要稍加改造，她就是能統治舞台的絕對中心（C位）！】

  林弦的呼吸停滯了。

  潛力S……甚至還有SS級的顏值潛力？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此時的星原櫻。

  她正尷尬地對著一個把傳單扔回她臉上的男人彎腰致歉。

  那一頭粉色長髮亂蓬蓬的，臉上還沾了一點剛才撿傳單時蹭到的灰塵。

  那件運動服土得掉渣，完全掩蓋了身材。

  但這都掩蓋不住那一雙清澈得像清晨溪水一樣的眼睛。

  林弦沒急著上去，他靠在電線桿子後面，默默觀察著。

  這姑娘是真的笨。

  發出去十張傳單，有九張被當場扔掉，剩下一張被路人拿去擦汗。

  每被拒絕一次，她就傻樂著鞠一個躬。

  「加油，星原櫻！只要還沒餓死，就不能放棄夢想！」

  少女握緊小拳頭，對著空氣給自己打氣。

  「唉，剛才那家事務所的評委說得真狠啊……」

  星原櫻的情緒低落了一秒，腦海里回想起半個小時前的畫面。

  在一家裝修考究的大型藝能事務所里。

  肥頭大耳的評委把她的資料直接扔進了紙簍，眼神輕蔑：

  「星原小姐，你平地摔的技能倒是滿分。但偶像界不需要一個連左右腳都分不清的笨蛋。你這種人，天生吃不了這碗飯，趁早回老家種地去吧。」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剛摔出來的淤青。

  那是第五家拒絕她的公司了。

  「天生吃不了這碗飯嗎……」

  她喃喃自語。

  肚子在此時配合地「咕嚕」了一聲。

  星原櫻有些喪氣地垂下腦袋。

  就在她準備繼續機械性地發傳單時，一隻略顯潦草的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傳單發得這麼爛，確實不適合吃這碗飯。」

  一個略帶調侃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星原櫻嚇了一跳，趕緊抬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踩著人字拖、穿著魔法少女T恤、神情流里流氣的年輕人。

  雖然看起來像個無業游民，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對、對不起！是我擋路了嗎？」

  星原櫻下意識地又要鞠躬。

  「別拜了，我又不是靈位。」

  林弦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他咧開嘴，露出一抹不熟練卻想要搭訕的笑容。

  「想去武道館嗎？」

  星原櫻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林弦。

  「武……武道館？」

  那是所有日本偶像夢想中的終極聖殿。

  這種話，通常只有那些騙小姑娘去拍奇奇怪怪錄像帶的星探才會掛在嘴邊。

  「我看你骨骼驚奇，是一塊還沒被雕琢的璞玉。」

  林弦開始滿嘴跑火車。

  「在這個爛透了的圈子裡，只要你還有一顆想贏的心，就算你是個殘廢，我也能把你綁在火箭上，射進武道館的穹頂！」

  星原櫻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覺得這話邏輯很有問題，但……好燃啊！

  「可是……可是剛才的老師說我沒有天賦……」

  「那些傢伙懂個屁，他們那是眼瞎。」

  林弦大手一揮，直接打斷。

  「我剛好缺個001號。走，帶你吃頓好的，咱們邊吃邊談。」

  半個小時後。

  秋葉原街角的一家吉野家。

  星原櫻盯著面前那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特盛牛肉飯，喉嚨滑動了一下。

  她已經兩天沒吃過正經飯了，全靠便利店過期的飯糰吊著命。

  「吃，管飽。」

  林弦雙手茬起，靠在狹窄的餐桌椅上。

  剛才為了請這頓飯，他把兜里僅剩的積蓄全都梭哈了。

  如果不成功，他就得去跟樓上的咖喱店老闆商量能不能讓他去洗盤子。

  星原櫻猶豫了兩秒，終究沒忍住誘惑。

  「那……那我不客氣了！」

  她抓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

  看著這姑娘吃飯的架勢，林弦嘴角直抽。

  這哪裡是偶像？這簡直是餓死鬼投胎。

  不過，吃得越多，說明這姑娘越好騙……啊呸，越單純。

  等星原櫻吃得差不多，連碗底的湯汁都舔乾淨後。

  林弦才從懷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合同。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星芒藝能的社長，林弦。」

  林弦把合同往桌上一拍。

  「這是正式的藝人簽約合同，雖然待遇暫時有點……樸素。但只要簽了它，你就是我旗下的唯一女王。」

  星原櫻拿著合同，有些不知所措。

  「社長？星芒藝能？我……我真的可以嗎？」

  「別問你可以不可以，問就是無敵。」

  林弦俯下身，眼神充滿了壓迫感。

  「現在的娛樂圈已經腐朽了。那些大公司只會生產流水線上的工業垃圾。而你，星原櫻，你身上有那種能讓死宅燃起來、讓冷血動物感到溫暖的光芒。」

  「簽了它，剩下的交給我。」

  林弦指了指合同最後一行。

  「如果你想證明那些羞辱你的評委是錯的，那就把手印按上去。」

  星原櫻握著簽字筆的手有些顫抖。

  她看著林弦。

  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真的很不靠譜。

  雖然他的衣服上還有不明生物的油漬。

  但他的眼神……那種絕對的自信，是星原櫻在任何名門製作人身上都沒看過的。

  「我簽！」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樣。

  在那份簡陋得甚至沒蓋公章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地按了一個紅手印。

  「叮！」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001號成員：星原櫻！】

  【主線任務：夢想的基石——已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中……】

  【10萬日元運營資金已匯入您的私人帳戶！】

  【初級化妝術已發放至倉庫！】

  林弦聽著腦海里的聲音，心裡樂開了花。

  十萬日元！

  起步資金有了！

  老子終於不用再去通大和田留下的爛馬桶了！

  他收起合同，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因為吃太飽而打小嗝的粉發少女。

  「好了，小櫻。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弦站起身，語氣重新變得流里流氣。

  「走，帶你去看看我們的造星帝國。」

  星原櫻背起她的小破包，眼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