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裝睡!捉姦在床

  面對秦安的疑惑,蕭媚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說陛下沒有絲毫的察覺,想來也是不可能的,你可知,陛下年輕時也是英明神武的,他堅信在自己的治理下,大興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秦安瞬間沉默了。

  他已經聽出蕭媚的言外之意。

  越是前期英明神武的皇帝,便越是好大喜功。

  就算是皇帝真的有所察覺,那又如何?

  此時的他,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蕭媚顯然是將一肚子的話語和委屈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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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既然已經說出口,乾脆便將一切全都交代清楚了,繼續說了起來。

  「恰好前不久,耗費了無數人力錢糧的運河工程完工,這麼大的功業都成了,不是盛世是什麼?」

  「所以皇上便想著,趁自己還走得動,順著這條大運河,南下去看看自己的錦繡江山。」

  「他說,天威所過之處,宵小自然灰飛煙滅。」

  在說這話時,蕭媚對皇帝頗為失望。

  她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那年輕時意氣風發,雄才大略的夫君,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也是她為何惶恐不安,急於尋找依靠的原因。

  秦安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有一點跟不上楊明的腦迴路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忍不住問了一句:「朝堂上那麼多人,就沒有一個勸的?」

  「有。」蕭媚抬起自己的五根手指,朝他比了比,「御史上去了三封勸諫摺子,都被留中不發。還有兩個老臣當朝力諫,一個被斥,一個被罰俸。」

  「宇文華只說了一句『此乃千古盛事,臣當竭力籌備』,皇上便再聽不進別的了。」

  得知具體情況後,秦安便明白這事恐怕已經徹底的無法更改。

  自己現在能做的,唯有了解更多的情況,提前做好準備,靜待天變的到來。

  他沉聲問了一句:「巡遊路線可定下了?」

  蕭媚既然是想將秦安當做未來的保障,自然是不會有所隱瞞。

  「大方向已定,沿運河南下,先至江城,再視情況東巡。」蕭媚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具體安排,宇文華正在操辦,我只知道不會拖太久。」

  「這不是巡遊。」秦安沉聲道,「這是去送死。」

  「這話,也只有你敢當著本宮的面說。」蕭媚苦笑了一下,伸手在茶壺上輕輕摩挲,「可便是本宮,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說出口。」


  殿外的夜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窗欞輕響了幾下。

  秦安抬頭看去,燭火搖曳,在蕭媚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歲月磨去鋒芒的玉像,端莊,華麗,卻冷得驚人。

  「你打算怎麼辦?」他收回目光。

  「我不知道。」蕭媚的聲音很輕,像是終於說出了實話。

  秦安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走到軟榻前,將醉得不輕的楊玉燕重新抱起,轉身朝殿門走去。

  這一次,蕭媚沒有攔他。

  只在秦安即將跨出殿門時,她在身後低聲道:「秦安,你今晚的話,最好別忘了。」

  秦安腳步沒停,只回了一句:「我記性一向很好。」

  他走後,蕭媚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殿中,對著那幾盞將盡的燭火,半晌沒動。

  直到殿外傳來宮人的腳步聲,她才慢慢抬手,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水已經涼透了。

  但她看著秦安抱著玉燕離去的方向,一顆心卻又逐漸的溫暖了一點。

  「秦安啊秦安,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你不會讓我失望。」

  ……

  秦安抱著楊玉燕出了寢宮,夜風一吹,身上那股子暖香氣總算散了些。

  宮門外早有一輛馬車候著,車簾深垂,四角掛著風燈。

  車夫是個面生的女官,見秦安出來,也不多話,只躬身掀開帘子。

  秦安將楊玉燕小心放進去,自己也跟著矮身鑽入車廂。

  車簾落下,馬蹄輕響,車輪碾在宮城外的石板路上,發出極有節奏的轆轆聲。

  他剛把楊玉燕往懷裡攏了攏,就覺出不對勁。

  懷裡的身子雖然仍舊軟著,呼吸也還勻淨,可那兩排睫毛卻在隨著車身顛簸輕輕顫動。

  秦安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開口:「什麼時候醒的?」

  楊玉燕的身子僵了一下。

  過了片刻,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珠子轉了轉,有些心虛地望向秦安。

  借著車外時明時暗的風燈光亮,臉上浮起一層被酒氣和尷尬共同蒸出來的紅。

  「就……就你要去抱我,剛碰到我的時候。」

  對於秦安,楊玉燕這個男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選擇了如實交代。

  秦安手一緊,低頭看她:「那剛才殿裡的事,你都知道了?」


  楊玉燕眨了眨眼,小聲道:「你是想問我看到了?還是想問,我聽到了?聽是聽到了一些,不過我當時頭還暈著,有好些也沒太聽清。」

  「夫君,你和皇后娘娘……什麼時候如此親近了?」

  秦安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楊玉燕在說這話時,身體緊繃了一下。

  他哪裡還不明白,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全都是被楊玉燕給看在眼中的。

  秦安只覺嗓子發乾。

  自己這算不算是被正牌妻子捉姦在床了?

  他想解釋,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

  看到秦安如此反應,楊玉燕瞬間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抬起手按在他唇上,輕輕壓了壓。

  「你無需想著解釋,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她的目光澄澈,嗓音因為醉酒還有些綿軟,「我信你,你也不用說對不起我之類的話。」

  秦安怔住。

  雖然知道楊玉燕一向是一個非常大度的女人,可卻也沒有想到,她在碰到這樣的事情時,居然還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楊玉燕收回手,往他懷裡靠了靠,把臉埋在他胸口。

  「你這一去快一年,我在家裡天天提心弔膽,怕你在外頭受了傷,怕你被人暗算,怕你打不過那些反賊。」

  「今日聽說你回京,我高興得什麼似的,酒喝得急了點,可也不至於幾杯就倒。」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在秦安胸口戳了戳。

  「皇后想讓我睡,我不敢不睡,可我也想著,她若真有什麼事要單獨與你說,我在那兒,你們反倒不便。」

  「只是沒想到,你們之間,居然還有這種關係,你們這也未免太大膽了一點,要是事情敗露的話,該如何是好?」

  見她在這個時候,非但沒有在意自己和她的好閨蜜有染一事,反而第一時間擔心自己事情敗露,對自己不利。

  秦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也酸得厲害。

  他收攏手臂,把楊玉燕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

  即便楊玉燕口頭上說著不在意的話語,但他還是解釋了起來。

  「我和皇后之間,是有些事,上次她出宮遇險,我為了護她,無意間跟她有過一些肢體接觸。」

  「後來她又寫信去前線,今日這一出,也是因為她見京城風頭不對,怕將來沒了依仗,才想把關係釘得更死。」

  他三言兩語,把事情交代了個大概。

  楊玉燕聽完,從他懷裡仰起臉:「皇后會有危險?」


  秦安點頭:「說不準,可大興的局勢,往後只怕越來越壞。」

  他說到這裡,本以為楊玉燕會替自己那個好姐妹說幾句話,讓他將來務必幫襯一把。

  可楊玉燕只是看著他,眼底滿是心疼:「那你摻和進去,會不會也有危險?」

  秦安一愣。

  楊玉燕伸出手,摸了摸他臉頰上的風塵,輕聲道:「皇后對我是不錯,我心裡也感激她,可如果幫她會讓你也陷進去,那我寧願你離這些事遠一些。」

  「你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語氣平靜,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安心頭最軟的地方。

  秦安喉嚨動了動,好半晌才道:「我沒法給你一個準話,往後什麼情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了。」

  楊玉燕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車廂外夜色沉靜,只有車輪聲和偶爾一兩聲更鼓響。

  楊玉燕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忽然輕聲道:「夫君,你這一走快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以後還走不走?」

  秦安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頭兵,如今在京城,總歸不會像從前那樣輕易被差遣出去。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都不信。

  現如今,大興明顯已經是風雨飄搖,自己也不知未來將走向何方。

  任何的保證,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想到兩人在一起,也有這麼多年了,卻一直是聚少離多,他的心裡邊不由有些愧疚。

  只能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總歸我現在是回來了。」

  楊玉燕「嗯」了一聲,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依偎在秦安的懷裡,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好似要將離別這一段時間,全都補回來。

  秦安也沒有再去多想,只是緊緊地摟著她,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可結果,楊玉燕安靜了沒一會兒,忽然拉住秦安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

  秦安眼皮一跳。

  楊她仰起臉,目光亮晶晶的,帶著點酒後的大膽,也帶著點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委屈。

  「夫君,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和皇后娘娘,哪個要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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