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極限!最後一戰

  五日的追殺,秦安他們雖然收穫頗豐,也使得徐茂他們跑出了不少的距離,已經快深入王家地盤的腹地。

  再加上,自己這邊也是減員不少,已經不適合再追下去,只能幹最後一票了。

  命令層層傳下,五千騎兵迅速各司其職。

  連日征戰淬鍊出的鐵血軍紀,讓無人敢有半分懈怠。

  尤其是在聽到這是最後一戰後,即便是再怎麼的疲憊,眾人也全都是強打起了精神。

  程知遠靠在樹幹上,一邊擦拭染血的大斧,一邊沉聲笑道:「將軍這打法夠狠,一次又一次的襲擊,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想來他們已經徹底的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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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開正為長槍更換槍纓,聞言抬頭:「徐茂倒也的確是一個有本事的人,都已經被打到這樣的地步了,隊伍居然還沒徹底的崩潰,也不知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而就在他們好奇的時候,徐茂那邊,卻在不斷地給手下畫著大餅。

  「再堅持一下,只要我們只需咬牙挺進王家地盤腹地,秦安投鼠忌器,必然不敢深追!」

  徐茂一再重複著這樣一番話語,為了鼓舞士氣,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敢以項上人頭保證,這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戰,只要堅持下來,我便帶你們回家。」

  回家兩個字一出,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叛軍們,精神瞬間為之一振。

  可以說,這幾天的時間,剩下來的這些人馬,全都靠著這兩個字在支撐。

  現在徐茂又說得如此的篤定,原本低迷的士氣,總算是有些回暖。

  而就在這時,單通站了出來:「既然是最後一戰了,那這一戰便交給我吧,我率人與他正面對決!」

  正面決戰,都被徐茂厲聲攔下。

  按理說,這的確是最佳的選擇,因為秦安只想安撿軟柿子捏,單通所率領的騎兵,損傷最少,還有千多騎。

  單通有自信,即便是拼不過秦安,但糾纏一二還是可以的。

  結果,徐茂卻是斷然拒絕:「不可!」

  單通還想再說,但被徐茂給伸手阻止,「這雖然是和秦安的最後一戰,但未必是我們的最後一戰!」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明白過來,頓時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

  兩刻鐘轉瞬即過。

  秦安把水囊的塞子按回去,翻身上馬時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胯骨傳來一陣酸脹,但握上方天畫戟後那點不適便散了大半。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列好的騎兵。

  五千人只剩下三千出頭,但列陣時依舊整整齊齊,刀尖朝著同一個方向。

  「最後一趟,殺完收工。」秦安淡淡地說了一句,便策馬向前。

  三千騎兵從坡頂壓下去,馬蹄踏碎枯草,蹄聲在夜風裡撞成一團。

  這一次秦安沒有繞側翼,也沒有挑空隙,選的是正面,最硬的那一面。

  他心裡清楚,徐茂必定有所防備,再加上,彼此之間的戰法已經非常的熟悉。

  想要投機取巧,幾乎沒有可能了。

  徐茂的隊伍已經察覺到了動靜,早有準備的他們,列出的陣型比前幾日緊湊了一些。

  但因為傷亡太過慘重,盾牌之間依舊留著縫隙。

  秦安的方天畫戟劈開第一面盾牌時,對面的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第二面、第三面,戟刃每落一下都有人往後栽倒。

  程知遠的大斧從右側劈進來,斧刃砸在第二排盾陣上,盾面凹陷了一塊,連盾帶人朝後掀翻。

  但這一次,對面沒有散。

  被掀翻的盾牌後面有人補上來,被劈倒的缺口處有人填上。

  徐茂站在中段,聲音沙啞但清晰:「穩住!前後輪換!盾手不要退!」

  他的旗令從陣中不斷打出來,剩餘的人馬,在夜色里緩慢但堅決地合攏著被撕開的口子。

  秦安沖入陣中時明顯感覺到了阻力。

  前幾日那種一衝就散的輕鬆感,消失了。

  對面的人雖然滿身疲憊,但眼中多了一種困獸被逼到絕路時才會有的東西。

  有人用斷矛刺向踏雪烏騅的前胸,秦安一戟掃斷矛杆,那人又赤手空拳撲上來抱住了馬脖子,被踏雪烏騅甩出去摔在地上,又一個士兵撲上來填補了他的位置。

  「打瘋了。」秦安心裡閃過這三個字。

  他加快了揮戟的速度,戟刃左右翻飛,但前進的速度比前幾日慢了一截。

  側翼傳來羅開的喊聲:「將軍!他們跟我們換命了!」

  秦安沒有答話,只是繼續朝前砍殺。

  他餘光掃到陣中段徐茂的帥旗依舊立著,旗面翻卷,旗杆下伍天和伍雲分列兩側。

  第一輪衝鋒結束時,秦安的騎兵穿過了敵陣,但付出的代價比前幾日大得多。

  他勒馬回頭清點人數時,從陣中帶出來的人比衝進去時少了近百人。


  程知遠的斧刃上崩了三個豁口,羅開的右臂甲上多了一道入骨的劃痕。

  「再來。」秦安撥轉馬頭。

  第二輪衝鋒時,徐茂的隊伍甚至開始出現了小規模的局部反撲。

  某個缺口處幾名叛軍士兵,忽然朝外衝出來,撞在官軍騎兵的側翼上。

  雖然沒有造成太大殺傷,但打亂了衝擊的節奏。

  秦安不得不分心去掃平那幾股反撲,前進的速度又慢了一截。

  就在秦安劈開第五排盾手時,側面忽然一陣馬蹄聲急速逼近。

  他偏頭避開一道鏜影,方天畫戟回架,鏜戟相交的震響在耳邊炸開。

  伍天到了,鏜尖貼著他的戟杆滑進來,刺向他的肋下。

  秦安側身讓了半寸,鏜尖擦著甲片過去。

  對於這種情況,他沒有絲毫的意外。

  這幾日,伍家兄弟總是一人留下守護徐茂,避免被斬將,一人試圖纏住他。

  這種打法,他早就已經熟悉了。

  可就在秦安正欲回擊,另一側又一道風聲,伍雲的槍也到了。

  兩件兵器一左一右封住了秦安的退路。

  秦安只能將方天畫戟橫架,戟杆同時擋住鏜尖和槍頭,三件兵器絞在一起,金屬刮擦的聲音尖銳刺耳。

  伍天的鏜壓在上面往下施力,伍雲的槍從下方往上挑,兩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把秦安的戟杆卡死在中間。

  「秦安,終於逮到你!」伍天的聲音從鏜杆後面傳來,帶著一種憋了好幾天的狠勁,「這次,你死定了!」

  在這之前,因為徐茂不敢讓單通的騎兵逗留在營地當中,避免被秦安冷不防的一鍋端了。

  他們兄弟二人,必須要留下一人保護徐茂。

  但單個的他們,又留不下一心想跑的秦安,可謂是憋屈至極。

  但現如今是最後一戰,單通率領的騎兵,人不下馬,甲不離身,便沒了之前的擔憂。

  有單通守護著徐茂,他們兄弟二人,總算是可以全都空出手來。

  現在逮住了機會,豈能放過?

  「呵呵,以為你們兄弟二人一起上,就能殺得了我?那你們就來試一試。」

  雖然情況對自己不利,但秦安卻並沒有任何的慌亂。

  既然決定打這最後一戰,他便已經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過。

  被伍家兄弟給圍攻,也在意料之中。


  他非但不懼,反而有一點想要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眼見秦安面對自己兄弟兩人都還如此的猖狂,伍雲冷哼了一聲:「死鴨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伴隨著話語的落下,伍家兄弟幾乎是同時發力。

  秦安雙臂發力往上頂了一下,頂不動。

  伍天的力量和伍雲的力量疊在一起,超過了他能抗衡的極限。

  他只能借著馬速朝側面一帶,先把戟杆從夾擊里抽出來。

  踏雪烏騅往左橫移了兩步,秦安剛重新擺好姿勢,伍天的鏜又到了,從左前方刺來,速度比方才更快。

  秦安架住這一擊,反手回掃。

  伍天的鏜回防的間隙里,伍雲的槍從右側探進來,刺向秦安的馬頸。

  秦安一戟格開槍尖,但這一下讓他的右側露出了空當。

  伍天的鏜趁機貼著他的戟杆滑入,鏜尖在他的肩甲上刮出一道深痕,鐵皮翻捲起來。

  三匹戰馬,在狹小的陣型空隙里盤旋交錯。

  秦安以一敵二,方天畫戟翻飛不停,但每一次格擋都比前一次吃力。

  伍天和伍雲顯然也看出來了,兩人越打越默契,一攻一防,一進一退,把秦安的活動空間越壓越小。

  「你的力氣是不是用完了?」伍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快意,鏜尖又一次擦著秦安的腰側過去,「你剛才不是挺能砍的嗎?」

  秦安沒有回話。

  他確實在感受自己的狀態。

  連日的奔波和廝殺,身體雖然沒有出現崩潰的徵兆,但力量確實比巔峰時差了一截。

  以一敵二,面對兩個實力都不遜於自己的對手,他支撐得很勉強,每一次交擊都在消耗最後的餘力。

  又過了幾個回合,伍雲的槍從側面橫掃過來。

  秦安低頭避過,一縷頭髮被槍風削斷飄散在夜風裡。

  程知遠在遠處看到這一幕,手中大斧猛地劈翻面前兩個叛軍士兵,轉頭就想往這邊沖。

  秦安餘光掃到他的動作,在格開伍天一擊的空隙里喊了一聲:「別過來!他們奈何不了我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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