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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內媚!皇后的幽怨

  蕭媚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秦安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看著對方緊盯著自己,一副沒有得到回答,便不罷休的樣子,秦安斟酌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了起來。

  「娘娘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母儀天下,何來老了之說?」

  

  他這話既有奉承,也是發自內心。

  在秦安看來,蕭媚這一個皇后,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是無可挑剔。

  身上還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成熟氣質。

  更主要的是,他隱約察覺,這個女人人如其名,似乎有著一些內媚。

  即便是再端莊,都給人一種魅惑的感覺,絕對說得上是人間尤物。

  但這些話,秦安只能藏在心裡。

  「你這張嘴倒是會說。」蕭媚笑了笑,笑容里卻沒有多少歡愉。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臉上的紅暈漸漸從臉頰蔓延到頸側,「既然還沒老,那你說,為什麼有些人就不懂得珍惜?」

  這話一出口,秦安的筷子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是個人都聽得出,所謂的有些人,指的便是皇帝楊明。

  他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面前的美味佳肴,一個字也不敢接。

  他不接話,蕭媚卻偏要繼續說。

  她將酒杯在指尖轉了兩圈,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拋出了一個更加致命的問題。

  「秦將軍,你說,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只喜歡年輕的?」

  秦安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這個女人,是有一點瘋了嗎?

  他和皇帝之間的私事,也是自己所能夠多言的?

  他有心想要裝聾作啞,偏偏之前信誓旦旦地跟蕭媚說過,自己就喜歡成熟的女人。

  此刻若是不回答,豈不是顯得故意逃避?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皇后你知道的,末將不是,末將就喜歡成熟大氣的女子,比如末將的夫人那樣的。」

  蕭媚看著他,那目光里有些複雜的東西翻湧了一瞬,然後漸漸歸於平靜。

  她輕輕笑了笑,這一笑倒是比方才多了幾分真實。

  事實上,她是故意逼秦安說出這一番話語的,因為這樣一個回答,好歹能讓自己的內心得到了一些滿足。

  滿意之後,蕭媚也明白自己和秦安一個男人討論這些問題有點危險,便也沒有再為難他。


  只是放下酒杯,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特意為皇帝準備的食補之物,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不再說話了。

  秦安也識趣地低頭繼續吃,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好在沒過多久,殿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卻是皇帝派去的人,到了秦府將楊玉燕給接進了宮裡,

  侍女引著楊玉燕跨入殿門的那一刻,秦安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目光與楊玉燕碰了一下,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五個字:「你可算來了!」

  楊玉燕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進殿後便要跪下行禮:「臣女楊玉燕,拜見皇后娘娘!」

  蕭媚卻已從座上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扶住了。

  她的臉頰還帶著醉意的紅暈,外衣不知什麼時候脫掉了。

  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錦緞長裙,將成熟飽滿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這也是秦安在這裡,有些坐立難安的緣故。

  她扶著楊玉燕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竟微微泛紅。

  「咱們都已經不再青春了呀!」蕭媚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又帶著由衷的笑意,「不過,你倒是比以前豐腴了不少,看來秦安倒是將你養得不錯。」

  楊玉燕先是一愣,隨即眼眶也紅了,低下頭,輕聲道:「他是對我很好。」

  蕭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著楊玉燕的手便往席上走,讓人加了碗筷。

  楊玉燕在面對蕭媚時,明顯的是有一些拘謹。

  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坐下時,身體也下意識的有點偏離。

  「你坐那麼遠做什麼?過來。」蕭媚拍了拍身邊的軟墊。

  她又親手斟了一杯酒推到楊玉燕面前,笑著說,「這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你嘗嘗,比咱們當年偷喝的那壇女兒紅如何?」

  楊玉燕雙手接過酒杯,指尖碰到杯壁時微微發顫,聲音也輕得像怕驚了誰:「娘娘……」

  「你先喝了再說。」蕭媚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沿,仰頭先干為敬。

  楊玉燕也只好跟著喝了下去,酒液入喉,她微微嗆了一下。

  蕭媚便伸手替她拍了拍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喝急了就嗆。」

  蕭媚托著腮看她,忽然笑了一聲,「你可還記得有一回你把我胭脂盒打翻了?染了一裙子,紅得跟殺了雞似的,回家你娘追著你滿院子打。」

  楊玉燕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壓不住地浮了起來.

  「記得那天,明明是娘娘先拿我的眉黛,在我臉上畫了一個烏龜,我才反擊的。」

  「你記錯了,是你先畫的我,我才畫的你。」蕭媚指著她的鼻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的較真。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笑聲落下後,楊玉燕肩頭那道一直繃著的線,也跟著鬆了半分。

  秦安見兩人漸漸聊開了,便站起了身:「娘娘,末將還有公務,便先行告退!」

  如此狀態下的蕭媚,他實在是有一點不適合待在這邊,便想正好藉此脫身。

  「什麼公務不公務的,執行本宮的命令,便是你最要緊的公務!」蕭媚竟是突然就強勢了起來,「你先去殿外候著便是,到時你還要送玉燕回去呢。」

  秦安無可奈何。

  他有一點擔心的朝楊玉燕投去一個眼神。

  後者沖他微微點頭。

  夫妻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確定楊玉燕認為自己能夠應付得過來,秦安也不再多說,便躬身退了出去。

  他在廊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筆直地站立著,一副忠心耿耿護衛的模樣。

  殿內沒了旁人,蕭媚挪了挪身子坐得更近些。

  她拉起楊玉燕的手,翻過她的掌心看了看,又捏了捏她的手指,語氣忽然低了下來。

  「邊疆的冬天冷不冷?你這雙手,以前彈琴的時候可嫩得很,如今都有繭子了,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楊玉燕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卻被蕭媚攥得更緊。

  她只好笑了笑,說起了自己在邊疆的一些情況。

  尤其是在說到自己兩個女兒的時候,楊玉燕更是眉飛色舞。

  「兩個女兒如今都長高了,大的能讀會寫,小的皮實好動,像匹野馬……」

  雖然楊玉燕說得輕鬆,但蕭媚哪裡會聽不出,她著實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如果不是正好碰上了秦安,一步步地拉著她們母女走出泥潭,後果不堪設想。

  意識到這一點,蕭媚的眼眶瞬間便紅了,握緊楊玉燕的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歉意。

  「玉燕,當初的事,我收到消息時已經晚了……」

  如果再也見不到楊玉燕了,蕭媚自然是不會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可現如今,這個昔日的閨蜜,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讓他感覺自己有必要解釋一句。


  聽到蕭媚這歉意的話語,楊玉燕的眼淚便掉了下來。

  她用袖子去擦,蕭媚把自己的帕子塞進她手裡。

  楊玉燕攥著那塊帕子,聲音發顫:「不是的……不是娘娘的錯,其實,是我自己沒臉見你。」

  「怎麼叫沒臉見我?」蕭媚蹙眉道,「你是我認的姐妹,你遭了難,我沒幫上忙已是心中有愧,如何是你沒臉見我?」

  楊玉燕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終於將壓在心底多年的話說了出來。

  「當初,因為夫家自詡清流,不想被說攀龍附鳳,是我主動疏遠了娘娘,等到事發之時,你是皇后之尊,我是罪臣之眷,中間隔著的不止是一道宮牆,我哪裡還敢奢望你還記得我這個人……」

  「你糊塗。」蕭媚的聲音沒有半分責備,只是心疼。

  她伸手將楊玉燕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鑽了牛角尖的妹妹。

  「那都是你夫家的錯,與你何干?你不過是嫁錯了人罷了,你夫家自詡清流,那是他們眼界窄,心氣高,反倒是連累了你,你把他們的過錯背在自己身上,背了這麼些年,累不累?」

  楊玉燕咬著下唇,眼淚又落了下來。蕭媚也不勸她別哭,只是又替她斟滿了一杯酒,端到自己面前碰了碰,塞回她手裡。

  「以後不許再說那種話,你我是姐妹,從前是,如今也是,往後還是。記住了?」

  楊玉燕用力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主動拿過酒壺替蕭媚斟了一杯,雙手舉起敬她。

  「娘娘,這杯我敬你,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蕭媚接過來,乾淨利落地一口悶了,放下杯子時,臉上的醉意更加的明顯了,但眼角卻含著笑。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是面對這個失而復得的閨中密友,實在不想再端著皇后的架子。

  她往楊玉燕身上靠了靠,忽然嘆了口氣:「還是你命好。」

  楊玉燕扶住她,輕聲問:「娘娘貴為皇后,母儀天下,怎麼反倒說我命好?」

  說到這裡,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娘娘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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