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路遇不平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隊伍繼續趕路。
一路走來,路上的匪寇就越多。
他們大多是些走投無路的流民,糾集在一起,靠著搶劫過往商隊為生。
這日午後,隊伍行至一片山林。
秦安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廝殺聲。
他示意隊伍停下,翻身下馬,帶著幾名親兵悄悄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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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前方的空地上,一群穿著黑衣的匪寇正圍攻一支豪華的隊伍。
匪寇人數不少,竟有上千人,個個手持刀槍,面目猙獰。
而被圍攻的隊伍雖然人數不多,卻裝備精良,尤其是幾個護衛,身手矯健,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間的那輛馬車,車身由名貴的紫檀木打造,車窗上鑲嵌著琉璃,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馬車周圍圍著十幾個侍女,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卻緊緊護著馬車,不讓匪寇靠近。
「大哥,那馬車裡肯定有寶貝!要是能夠打劫了這一支車隊,咱們就發財了!」一個匪寇頭目大喊著,揮舞著大刀沖了上去。
不得不說,現如今的大興的確是亂了。
朝廷的不惜民力,使得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叫一個怨聲載道。
既然朝廷不給百姓活路,大興的百姓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
落草為寇者,不知其數。
再加上,各路叛軍的興起,牽扯了朝廷的絕大部分注意力。
朝廷大軍忙著各路滅火,這便使得這些賊寇不斷地壯大。
人數越多,他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
就連誰領著五百騎兵的秦安,都碰到過匪徒的襲擊,可想而知,這些匪徒是有多麼的猖狂。
所以,即便是看出了這一支車隊不同凡響,但這些匪徒沒有絲毫的忌憚,反而更加興奮。
護衛們拼死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漸漸不支。
一個護衛被砍倒在地,匪寇們趁機湧向馬車,眼看就要得手。
「將軍,咱們要不要插手?」一名親兵問道。
秦安還沒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宇文質的聲音:「秦安!快走!別管閒事!這些匪寇跟反賊沒什麼兩樣,咱們犯不著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冒險!」
宇文質被親兵攙扶著,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只想快點回到京城,根本不想節外生枝。
秦安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那些縮在護衛身後的侍女,以及傳出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的馬車上。
很顯然,那馬車中是有孩子的存在。
聽著這個哭聲,他想起了驛站外那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心裡的怒火不由得升騰起來。
「拔刀!」秦安沉聲道。
「秦安!」宇文質急了,「你瘋了?你們的主要任務便是護送我平安歸京,萬一……」
對於這一個秦安,宇文質可謂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秦安說到底,還是三番兩次救過自己。
即便他是一個草包,也並不是沒有絲毫的感恩之心。
他的心裡甚至是想過,要是秦安肯在自己的面前低頭服軟,看在他有恩於自己的份上,或許還會願意收他為宇文家的爪牙。
偏偏,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給過自己過多的面子。
即便他可以藉助宇文家的面子,強行驅使秦安做一些事情。
但要是秦安真的不想給面子的話,自己又無可奈何。
「沒有萬一。」秦安打斷他,翻身上馬,「兄弟們,隨我殺!」
五百騎兵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匪寇沖了過去。
匪寇們沒想到會突然殺出一支官軍,頓時慌了神。
秦安揮舞著方天畫戟,沖在最前面,戟尖所過之處,匪寇紛紛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很顯然,這些匪寇雖然占據著人數優勢,但在秦安所率領的朝廷正規軍面前,那是完全不堪一擊。
單冰坐在馬車裡,聽到外面的廝殺聲,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她撩開車簾,看到秦安在亂軍之中奮勇殺敵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擔憂。
她知道秦安的實力強大,區區一些匪寇,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就怕出現什麼意外。
與此同時,被圍攻的馬車,也被掀開一角,當看到秦安一路砍瓜切菜來援時,馬車中的幾雙眼睛,異彩連連。
那幾個護衛見來了援軍,頓時士氣大振,配合著騎兵們反擊。
匪寇們本就是烏合之眾,眼見得秦安大開殺戒,簡直就是如神如魔,瞬間就嚇破了膽。
沒過多久就潰不成軍,紛紛四散逃竄。
秦安沒有追趕,勒住馬,看向那支豪華隊伍。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連忙上前,對著秦安拱手道:「多謝將軍出手相救!不知將軍高姓大名?我家主人定有重謝!」
秦安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言謝,你們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遇襲?」
管家剛要說話,馬車的車簾突然被掀開。
隱約可見,馬車中有不少人的存在,皆為婦孺。
下一刻,一個女子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容貌傾城,氣質高貴,只是臉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
「小女子李昭寧,多謝將軍救命之恩。」女子對著秦安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動聽。
秦安微微頷首:「李姑娘不必多禮,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還是儘快離開吧。」
李昭寧抬起頭,看著秦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將軍若是不嫌棄,不如隨小女子一同前往前面的城鎮歇息片刻,也好讓小女子略盡報答之意。」
秦安剛要拒絕,卻聽到宇文質的聲音:「好啊好啊!既然姑娘盛情邀請,咱們就卻之不恭了!」
宇文質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昭寧,臉上滿是貪婪的笑容。
他雖然是個草包,但也還是有點眼力勁。
一眼就看出,這李昭寧出身不凡。
雖然對其有所想法,但還是想先摸清楚對方的底細。
「在下宇文質,乃是宇文家的嫡子,不知李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聽到宇文質自通姓名後,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後,表現落落大方地回答著:「家父只是個商人,當不得大人千金稱呼。」
這個回答,讓秦安眉頭一皺。
即便他見識不多,也明白像是李昭寧這等大家閨秀的氣質,可不是商人之女能有的。
她顯然是沒有說實話。
秦安看了宇文質一眼,心中暗自嘆氣,對李昭寧道:「我們還要趕路,就此……」
話語還沒說完,竟是被宇文質打斷:「李姑娘盛情相邀,豈能拒絕?到前面去歇息。」
宇文質一再發話了,秦安只得應下。
李昭寧點了點頭,示意管家收拾殘局,自己則上了馬車。
秦安吩咐親兵們打掃戰場,救治傷員,隨後帶著隊伍跟著李昭寧的隊伍朝著前面的城鎮而去。
單冰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宇文質和李昭寧的對話,心裡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撩開車簾,看著出身高貴的李昭寧,又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裝扮,不由得低下了頭。
秦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策馬走到她的馬車旁,低聲道:「別胡思亂想。」
單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裡的那點不適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點了點頭,放下車簾,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淺笑。
隊伍很快抵達了前面的城鎮。
這是一個相對繁華的城鎮,或許是因為靠近京城,戰火還未蔓延到這裡。李昭寧早已安排好了客棧,將秦安等人請了進去。
客棧的大堂里,李昭寧設宴款待眾人。
宇文質坐在主位上,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在京城的見聞,時不時地對李昭寧獻殷勤。
李昭寧只是禮貌地應付著,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沒什麼胃口,只是默默地喝著酒。
宴席過半,李昭寧突然站起身,走到秦安面前,舉起酒杯:「秦將軍,小女子敬你一杯,多謝你今日出手相救。」
秦安起身,與她碰了碰杯:「李姑娘客氣了。」
兩人一飲而盡,李昭寧看著秦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將軍英勇善戰,不知在軍中任何職?」
「只是個小小的騎兵統領。」秦安淡淡道。
「秦將軍太謙虛了。」李昭寧笑了笑,「以將軍的身手,日後必定前程似錦。」
宇文質見狀,心裡不由得有些嫉妒,插嘴道:「李姑娘有所不知,秦將軍雖然勇猛,卻不懂變通,在軍中怕是很難有出頭之日。」
秦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李昭寧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和,笑著打圓場:「宇文大人說笑了,秦將軍這般人才,朝廷定會重用的。」
宴席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
李昭寧回到自己的房間,管家走進來,低聲道:「小姐,已經查清楚了,那個秦安可不是一般人,年紀輕輕,便以戰功拜將封爵了……」
說著,便將一份資料遞上,裡面詳細記載了秦安的事跡。
李昭寧低頭仔細翻閱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倒是個難得的人才。」
不過,當看到資料中的一條時,她的眼睛微微一亮:「這秦安居然和二哥早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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