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兵臨城下
「秦安,你恃強凌弱,將我兄弟當菜砍,不好吧?有種你就沖我來。」
衝到秦安面前後,單通怒喝一聲,手中的長槊帶著風聲向著秦安砸去,勢大力沉:「
秦安舉戟相迎,「鐺」的一聲巨響,他只覺得手臂發麻,連人帶馬退了兩步。
好強的力氣!
雖然在來之前,秦安就已經意識到,這李崗寨的叛賊不好對付,其中幾人實力恐怕在自己之上。
卻也沒想到,這才只是初戰而已,便碰到了單通這樣一個強敵。
而單通得勢不饒人,長槊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秦安抖擻精神,長戟舞得密不透風,時而格擋,時而反擊。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便鬥了三十回合。
秦安漸漸落入下風,單通的槊法剛猛霸道,他的戟法雖然靈動,卻總被對方壓制。
但他並不慌亂。
他的騎兵正在屠戮叛軍,單通的人馬已經死傷過半。
「王當!撤!」單通看出局勢不妙,虛晃一槊,對副將喊道。
王當會意,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叛軍聞令後開始後撤,單通揮舞長槊擋住秦安,且戰且退。
「想走?沒那麼容易!」秦安催馬追趕,長戟直刺單通後心。
單通回身一槊,逼退秦安,趁機策馬狂奔。
秦安率軍追殺了十餘里,直到戰馬氣喘吁吁,才下令收兵。
清點戰果時,羅勝興沖沖地來報:「將軍,此戰斬首三千,俘虜五百,咱們只折損了三百弟兄!」
秦安望著新陽城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單通帶著殘兵逃回新陽城時,城門下的叛軍見他們狼狽不堪,都吃了一驚。
李崗寨的首領李覓和軍師徐茂正在府衙議事,聽聞消息後,連忙趕了出來。
「單通,怎麼回事?」李覓皺著眉,他身材瘦小,卻透著一股陰鷙之氣。
單通甩下長槊,癱坐在地上,臉上又是血又是泥:「敗了……被秦安那小子伏擊了。」
徐茂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問:「秦安?就是那個在平定齊山義軍,立了大功的少年將軍?」
「就是他!」單通咬牙道,「五千騎兵,跟瘋了似的沖陣,某家想斗將拖延時間,他根本不上當,直接就殺了過來,那小子雖然武藝不如我,可騎兵太猛,弟兄們頂不住。」
李覓沉默片刻,問道:「損失多少?」
「折了三千多……」
周圍的叛軍將領倒吸一口涼氣。
單通是寨里的猛將,帶七千人出去,居然被人殺得只剩一半,這秦安也太可怕了。
「他現在在哪?」徐茂問道。
「不知道,應該還在陽口倉附近。」單通喘著氣,「那小子鬼得很,沒進城,就在城外游弋。」
徐茂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這是想卡住咱們和陽口倉的聯繫。」
李覓點了點頭:「秦安年紀輕輕,有勇有謀,是個勁敵。」
他看向眾人,「傳令下去,嚴守城門,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等摸清秦安的底細,再做打算。」
眾將領命而去。
單通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仍在發顫。
秦安那杆方天畫戟,還有他騎兵衝鋒時的氣勢,簡直像噩夢一樣。
新陽城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叛軍士兵們原本因為拿下城池而士氣高漲,此刻卻被單通的慘敗潑了一盆冷水。
……
新陽城與陽口倉之間的官道上,連日來都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秦安的五千騎兵像一群嗅覺敏銳的狼,總在叛軍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攪得李崗寨上下不得安寧。
李覓派去奪取陽口倉的隊伍,三番五次栽在秦安手裡。
「這秦安就是個無賴!」單通在府衙里拍著桌子,傷口因為激動隱隱作痛,「人少了他就一口吞,人多了他就繞著走,弓箭射不著,馬刀砍不到,簡直氣死人!」
旁邊的將領們也紛紛附和:「是啊首領,那騎兵跑得比兔子還快,咱們的步卒根本追不上。」
「陽口倉的糧草再拿不到,對於我們未來的戰略可是會有很大的影響!」
李覓眉頭緊鎖,手指敲擊著桌面。
他知道秦安的打算,那就是拖著,等張旭的五萬大軍趕到,到時候里外夾擊,李崗寨就危險了。
「不能再等了。」徐茂捏著自己的鬍鬚,眼睛閃著精光,「張旭的大軍最多還有五日就到,咱們必須在這之前拿下陽口倉。」
單通急道:「可秦安的騎兵就在旁邊虎視眈眈,怎麼拿?」
徐茂微微一笑:「大不了就是兩線作戰便是,咱們出動五萬大軍,直撲陽口倉。」
「秦安若敢來攔,咱們就以逸待勞,用陣法困住他,他若不來,咱們就順勢拿下糧倉,斷了朝廷的後路。」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李崗寨叛軍加起來雖然是有十多萬人馬,可在新陽城這邊,也不過六萬人馬。
直接出動五萬大軍,無異於傾巢而出了。
只留下一萬大軍,留守新陽城,這無疑是有一點冒險的。
但李覓能夠帶領李崗寨,發展壯大至如此地步,當然是不缺乏魄力。
陽口倉可是他們李崗寨叛軍後續戰略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知道時不我待的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老徐說的辦,單通,你率軍為先鋒,務必頂住秦安的第一波衝擊。」
「放心吧首領!」單通攥緊了拳頭,「這次定要讓秦安知道厲害!」
商議
次日天未亮,新陽城的城門便緩緩打開。
五萬叛軍列著整齊的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朝著陽口倉的方向蠕動。
徐茂坐在一輛馬車裡,手持令旗,不時調整著隊伍的陣型。
秦安的斥候很快就傳回了消息。
他站在一處高坡上,用望遠鏡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叛軍,眉頭擰成了疙瘩。
「將軍,他們動真格的了。」羅勝沉聲道,「五萬大軍,還帶著不少攻城器械,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拿下陽口倉。」
秦安緊了緊自己手中的方天畫戟:「他們這是想逼咱們決戰。」
他轉頭看向眾人,「你們說,打還是不打?」
王虎摩拳擦掌:「打!憑咱們的騎兵,衝垮他們的陣型!」
韓全卻搖了搖頭:「叛軍人數太多,而且陣型嚴密,怕是不好沖,就情報來看,徐茂是個用兵高手,說不定早有防備。」
薛鉅指著叛軍的隊伍:「你們看,他們分成了五隊,每隊之間都有弓箭手掩護,騎兵衝過去就是活靶子。」
秦安點了點頭:「不錯,這徐茂怕是算得上當世名帥了,他給咱們設了一個五行陣法,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衝散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拿下陽口倉。」
「傳我命令,騎兵分成三隊,羅勝帶一隊襲擾左翼,王虎帶一隊襲擾右翼,我帶中軍正面衝擊,看看徐茂這軍陣,到底有多硬!」
號角聲在曠野上響起,五千騎兵分成三股,如同三道銀色的閃電,朝著叛軍的大陣衝去。
馬蹄聲震得大地發顫,騎士們的吶喊聲撕裂了晨霧。
徐茂在馬車裡聽到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了,傳令下去,左翼變金陣,右翼變木陣,中軍變土陣,迎敵!」
令旗揮動,叛軍的陣型瞬間變化。左翼的士兵舉起盾牌,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鐵牆。
右翼的士兵架起長槍,如同一片鋒利的森林。
中軍的士兵則推著投石機,石塊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放!」隨著一聲令下,投石機拋出的石塊呼嘯著砸向騎兵,幾名騎士躲閃不及,連人帶馬被砸得粉碎。
弓箭如雨點般落下,又有不少騎兵中箭落馬。
「衝進去!」秦安怒吼一聲,方天畫戟舞得密不透風,擋開飛來的箭矢,一馬當先衝進了叛軍的中軍。
長戟橫掃,幾名叛軍士兵慘叫著被挑飛,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
羅勝和王虎也率軍衝進了左右兩翼,卻被叛軍的陣型死死擋住。
金陣的盾牌堅硬無比,馬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木陣的長槍密密麻麻,騎兵根本無法靠近。
「秦安,你的對手是我!」單通提著長槊,從土陣中沖了出來,長槊帶著風聲砸向秦安。
秦安舉戟相迎,「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各退三步。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往哪走!」秦安怒吼著挺戟直刺。
單通大笑:「口氣不小,接我一槊!」
兩人在亂軍之中再次戰到一處,槊來戟往,殺得難解難分。
秦安的騎兵雖然勇猛,但叛軍人數太多,且陣型不亂,沖了半天也沒能徹底撕開缺口,反而損失了不少人手。
激戰了一個時辰,秦安漸漸發現不對勁。
叛軍的陣型看似鬆散,實則暗藏玄機,無論騎兵從哪個方向衝擊,都會立刻遭到三面夾擊。
徐茂的指揮如同臂使,令旗揮動間,叛軍的陣型不斷變化,總能以最快的速度堵住缺口。
「將軍,這樣下去不行!」韓全殺到秦安身邊,身上已經添了幾道傷口,「咱們的人快扛不住了!」
秦安看了一眼四周,騎兵們雖然依舊在奮勇廝殺,但臉上已經露出了疲憊之色。
而叛軍卻像無窮無盡一樣,不斷從後面湧上來。
「撤!」秦安當機立斷,長戟一挑,逼退單通,調轉馬頭,「羅勝、王虎,隨我撤退!」
騎兵們聞令後迅速收攏,跟著秦安衝出了叛軍的包圍。
徐茂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並沒有下令追擊。
「窮寇莫追。」他對身邊的將領說,「咱們的目標是陽口倉,別被他們纏住。」
叛軍繼續朝著陽口倉前進,秦安的騎兵則在後面遠遠跟著,時不時派出小股部隊襲擾。
他們射殺落單的叛軍,燒毀叛軍的糧草,卻始終無法阻止大軍前進的步伐。
叛軍終究還是抵達陽口倉城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