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局勢動盪
聽到李清婉的話語,秦安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主動提這事。
他原以為,女子多少會有些爭風吃醋的心思,尤其是剛過門的時候。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秦安溫聲道,「但接她們來的事,還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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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婉不解地看著他。
現如今秦安也算是功成名就了,而且也是在京城之中安了家。
他又是重情重義的男人,不是應該將妻女接過來,享受更好的生活嗎?
秦安的心裡已經徹底地接納了李清婉,對她自然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和盤托出。
「你也看到了,京城雖繁華,卻未必安穩。」
「如今各處叛軍四起,朝廷雖暫時穩住了局面,可往後怎麼樣,誰也說不準。」
「白濟那邊剛吃了敗仗,短期內不敢再犯,邊疆反而比京城安全些。」
這些話語,可以說是有一些大逆不道了。
這分明就是不太看好大興朝廷的前景。
要是連京城都不安全了,那豈不是代表著有滅國之兆?
這要是換做是一般人,聽得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恐怕會被嚇得惶恐不安,但李清婉只是皺了皺眉頭:「情況真有這麼嚴重?」
「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未必會到這個地步。」秦安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言,轉而嘆息了一聲。
「其實,我更在意的是,我在京城能待多久,還不一定。說不定哪天聖旨下來,就得領兵去別處平叛。她們來了,若是我又走了,反倒讓她們跟著擔驚受怕。」
李清婉聽著,漸漸明白了他的顧慮,點了點頭:「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是你的錯。」秦安捏了捏她的手,「等局勢穩些,我一定把她們接來,讓你們姐妹好好相處。」
李清婉笑了,眼中帶著滿足:「好。」
正說著,李敬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期待:「姐夫,午飯好了,對了,早上說從軍的事,姐,你看……」
秦安還真的是忘了這個事,當即將李敬想要參軍去戰場歷練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婉兒,這種事太過重大,我不能擅自替你們做決定!」
李敬頓時緊張地盯著李清婉。
李清婉看著弟弟,眼中閃過一絲不舍,隨即被堅定取代。
她轉向秦安,緩緩道:「夫君,讓他去吧。」
秦安一愣:「你同意?」
「嗯。」李清婉點頭,「他若是真想從軍,攔也攔不住,與其讓他偷偷摸摸找門路,不如跟著你,至少你能照拂一二。」
「再說,夫君你不也認為,亂世將至麼,早點在戰場上磨礪,未必是壞事。將來真要是天下大亂,有一身本事,總比任人宰割強。」
她的話條理清晰,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通透。
秦安越發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既然你也同意,那便這樣定了。」秦安看向李敬,「從今日起,你就跟著我,做我的親兵。先從最基礎的學起,若敢偷懶,我可不饒你。」
李敬大喜過望,連忙行禮:「謝姐夫!我一定好好學!」
「起來吧,吃飯去。」秦安笑著扶起他。
午飯吃得熱鬧,李敬頻頻給秦安和李清婉夾菜,臉上的興奮藏不住。
李清婉看著弟弟雀躍的樣子,眼中雖有擔憂,卻更多的是欣慰。
……
傍晚時分,秦安在演武場指點李敬扎馬步,看著少年咬牙堅持的模樣,心中暗暗點頭。
回到房間時,李清婉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起身道:「夫君,累了吧?我讓人備了熱水,你泡泡腳。」
秦安坐下,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忽然道:「今晚……你歇著吧。」
李清婉明白他的意思,臉頰微紅。
看了一眼秦安,知道自己這一個夫君精力旺盛,實力強悍,她想了想後,做出一個決定。
隨即走到門口叫了聲:「金瓶。」
金瓶應聲進來,見了秦安,躬身行禮。
李清婉柔聲道:「金瓶,今晚你伺候老爺歇息吧,我……我身子還有些不適。」
金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羞赧,卻還是應道:「是。」
秦安看向李清婉,她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你們歇息吧,我去隔壁房間睡。」
待李清婉走後,金瓶上前,為秦安寬衣,動作比上次熟練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拘謹。
秦安看著她,忽然道:「你不必緊張,往後便安心留下吧。」
金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低聲道:「是,老爺。」
熱水漫過腳踝,帶著淡淡的藥香,驅散了一日的疲憊。
秦安靠在椅上,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一片平靜。
李清婉的懂事大度,李敬的少年意氣,甚至金瓶的小心翼翼,都讓這座剛建立的小院有了家的暖意。
「這樣的安穩,怕是持續不了多長時間的!」
這麼想著,秦安感覺自己很有必要抓緊時間,多多享受一番才行。
要是再次出征的話,到時又是不知何時才能夠享受到肉味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秦安的目光瞬間落到了金瓶的身上。
既然李清婉這麼大度,他自然也不會去顧及那麼多。
畢竟,在這個世界,通房丫鬟的存在,那是很普遍的。
秦安可沒想過去講究什麼人人平等。
……
接下來一段時間,秦安的生活過得如溫水般妥帖。
自打李清婉過門,庭院裡的花草仿佛都多了幾分生氣,連晨露滴落的聲音都透著幾分溫柔。
秦安這些時日算是徹底卸下了沙場的緊繃,白日裡指點李敬武藝,或是帶著他去軍營熟悉軍務。
傍晚歸來,總有溫熱的飯菜和柔和的燈光等著。
李清婉的溫柔,是浸潤在骨子裡的,遞茶時會先用指尖試水溫,鋪床時會將被角掖得嚴絲合縫。
連秦安換下的鎧甲,她都要親自用軟布擦拭,說下人擦得不如她盡心。
可相處得久了,秦安才發現這溫婉才女的另一面。
那日午後,兩人在葡萄架下對弈,秦安故意讓了几子,李清婉眼波流轉,忽然笑盈盈。
「夫君,就這般干下棋,倒不如賭些彩頭來得有趣。」
「哦?你想賭什麼?」秦安挑眉。
「就賭……輸的人要喝一盞烈酒。」
她轉身讓丫鬟取來一壇烈酒,瓷碗斟滿時,酒液晃出琥珀色的光。
「我雖為女子,卻也愛這杯中物,只是在舅舅家不敢放肆罷了。」
那一日,秦安才知道,看似不勝酒力的李清婉,竟能連飲三碗而面不改色。
反倒借著酒意,說起話來帶著幾分嬌憨的爽朗,與平日裡的溫婉判若兩人。
她會指著棋盤笑他「這步棋走得像個莽夫」,也會在贏了之後,偷偷踮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帶著酒氣的吻,眼底的火焰亮得驚人。
更讓秦安意外的是,她竟對投壺、射覆這些「玩鬧之事」格外拿手。
一次家宴,羅開帶來一副骰子,提議玩猜大小。
李清婉起初推辭,被眾人起鬨勸了幾句,坐下後竟連贏五局,連自詡「賭神」的羅開都驚得直拍桌子。
「弟妹這手氣,不去賭場真是屈才了!」
李清婉只是淺笑著搖頭,將贏來的碎銀推給丫鬟分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秦安看著她這副「外柔內野」的模樣,心中反倒越發喜愛。
這般鮮活靈動,才是脫去束縛的真性情。
安穩了半月有餘,秦安備了些滋補藥材和綢緞,帶著李清婉回韓家回門。韓府門前,韓安蛟早已在等候。
見李清婉穿著秦安新給做的藕荷色衣裙,面色紅潤,眉宇間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眼睛裡頓時泛起暖意。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拉著李清婉的手,上下打量著,「看這氣色,秦安待你不錯。」
對於這一個外甥女,他的心裡還是有所愧疚的。
即便他再怎麼看好秦安的未來,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給人當妾。
但凡是正常人家的女子,誰願意做妾呢?
這也是他沒有想過,要讓自家女子和秦安聯姻的原因。
都不用開口,他便知道,要真這樣做了,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也只能委屈這一個外甥女了。
現如今,見她明顯是過得非常不錯,心裡自然也是鬆了一口氣。
李清婉羞澀地低下頭,秦安在一旁笑道:「老將軍放心,清婉在我府中,絕不會受任何的虧待。」
正廳奉茶時,韓安蛟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不住點頭:「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便是對我最大的慰藉,清婉性子柔,秦安你多擔待些;秦安常年在軍中,清婉你也多照看他的起居。」
「是,舅舅!」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相視一笑,眼底的溫情濃得化不開。
待李清婉被韓家女眷拉去內院說話,韓安蛟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他示意秦安隨他到書房,屏退左右後,才沉聲道:「秦安,你可知如今京外的局勢?」
秦安心中一凜,收斂了笑意:「舅舅是說……大興內部的局勢,又有所動盪了?」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其實也已經有了答案。
恐怕,自己距離再次出征,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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