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納妾聯姻
齊山城外,秋意漸濃,蕭瑟的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曠野上打著旋。
官軍大營連綿數里,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瀰漫。
秦安的營帳內,藥味尚未散盡。
他赤裸著上身,肩頭的傷口已結痂,只是那片暗沉的淤青仍未褪去,時時提醒著他那日戰場的兇險。
軍醫說毒素已清,只需靜養些時日便能痊癒,但右臂偶爾傳來的麻痹感,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每日依舊會抽出時間演練戟法,只是幅度放緩了許多。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這日午後,營外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與馬蹄聲,打破了連日來的平靜。
秦安心中一動,披上衣甲走出營帳,正見韓全快步走來,臉上難掩興奮:「校尉,張將軍率領主力大軍到了!」
秦安抬眼望去,遠處塵土飛揚,一支龐大的隊伍正浩浩蕩蕩駛來,旌旗蔽日,甲冑鮮明,正是朝廷的後續大軍。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連日來獨自面對齊山城的壓力,終於可以卸下幾分了。
不多時,張旭一身戎裝,在眾將簇擁下來到秦安營前。
看到秦安,張旭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肩頭,關切地問:「秦安,傷勢如何?」
「勞將軍掛心,已無大礙。」秦安拱手行禮,語氣沉穩。
張旭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總是讓人既放心又揪心,這次能拿下雲垂城,兵臨齊山,你居功至偉。」
兩人寒暄幾句,張旭便召集眾將,在中軍大帳召開軍事會議。
帳內燈火通明,將領們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的張旭。
張旭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如今我軍主力已至,齊山叛軍困守孤城,已是瓮中之鱉。」
「今日召集諸位,便是商議如何一舉拿下齊山城,徹底平定叛亂。」
話音剛落,羅開便率先出列,拱手道:「將軍,末將以為,齊山城雖固,但叛軍已是強弩之末,我等有宋雨作為內應,只需裡應外合,定能輕鬆破城。」
不少將領紛紛點頭附和,認為此計可行。
畢竟宋雨潛伏在叛軍核心,若是能裡應外合,無疑能省去諸多傷亡。
然而,秦安卻眉頭微蹙。
在這種事情上,他並沒有顧及著羅開的面子,還是上前一步,反駁道:「將軍,末將以為不妥。」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秦安迎著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王波此人雖非雄主,卻也並非庸碌之輩,宋雨臨陣撤軍,致使盧麟戰死,王波對他必定猜忌深重,防備森嚴。」
「此時貿然讓宋雨行動,一旦被王波察覺,反而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宋雨陷入險境。」
「裡應外合固然是良策,但需等待最佳時機,一擊必中。」
帳內陷入沉默,眾將細細思索著秦安的話。
羅開也皺起眉頭,他雖主張速戰速決,但秦安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老將軍韓安蛟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秦校尉所言極是,叛軍已是窮途末路,我等不必急於一時,若是因為操之過急,壞了全盤計劃,得不償失。不如靜觀其變,等城內叛軍內部生亂,再行圖謀。」
「末將附議!」
「附議!」
越來越多的將領表示贊同秦安的看法,認為應當謹慎行事,等待時機。
張旭看著帳內眾將,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點了點頭:「秦安所言有理,叛軍已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傳令下去,全軍圍城,不得懈怠,坐等城內生變。」
「是!」眾將領命,紛紛退出大帳,各自安排圍城事宜。
軍事會議結束後,秦安正準備返回自己的營帳,卻被一人叫住:「秦校尉,請留步。」
秦安回頭,見是韓安蛟。
韓安蛟鬚髮花白,卻精神矍鑠,正笑呵呵地看著他。
「韓老將軍,不知有何吩咐?」秦安拱手問道。
韓安蛟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秦安一番,笑道:「看你氣色,傷勢恢復得不錯,我這把老骨頭,還真怕你這員猛將折損在此。」
「勞老將軍關心,幸不辱命。」秦安客氣道。
韓安蛟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秦校尉,今日老夫找你,是有件私事想與你商議。」
聽到韓安蛟說是私事,秦安的心裡瞬間咯噔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畢竟之前,韓安蛟就流露出過想要和自己聯姻的想法。
本以為自己之前拒絕了,對方就不會再提此事。
現如今看來,韓依舊是有一點不太死心。
心裡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但秦安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著:「老將軍請講。」
韓安蛟拉著秦安走到一旁,低聲道:「老夫有一個外甥女,名叫李清婉,年方十六,生得花容月貌,知書達理,正是適婚年紀。」
「老夫見你年少有為,英武不凡,便想將她許配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雖然之前就已經有所猜測,可見的韓安蛟舊事重提,親口說出這個事情,秦安心中還是一驚。
他下意識便要拒絕:「老將軍,此事萬萬不可,你也知道,末將早已成親,家中已有妻室。」
韓安蛟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這個老夫知曉,但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清婉雖是老夫的外甥女,但性子溫順,她甘願給你做妾,侍奉左右。」
秦安仍是猶豫,韓安蛟又道:「秦校尉,你莫要小看這門親事,你出身草莽,雖立下赫赫戰功,但在朝中根基尚淺。」
「若想更進一步,光靠軍功遠遠不夠,我韓家祖上乃是開國功臣,雖如今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朝中仍有不少人脈資源。」
「你若與我韓家聯姻,老夫定會動用所有資源,為你鋪路,助你平步青雲。」
韓安蛟的話如同一塊巨石,在秦安心中激起千層浪。
他並非不知出身的重要性。
在大興朝,門第觀念根深蒂固,若無背景,即便功勳再高,也難以真正融入上層。
張旭便是例子,他戰功赫赫,卻始終在中層徘徊,難以進入中樞。
可韓家乃是開國勛貴,即便沒落,也非他一個寒門出身的將領能輕易高攀的。
他們竟願意讓自家女眷為妾,這實在讓秦安覺得有些不真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