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好記仇啊!
寂靜的夜。
月光偷偷摸摸,徘徊在窗前,晚風將浮光送進房間更深處,籠絡住一道婀娜的倩影。
梁冰冰光腳走在木地板上,白色的蚊帳隨意自肩頸披下,如裙擺拖曳在她腳邊,遮不住一帳春光。
隔著一道屏風,陳明道在臥室外睡得迷迷糊糊,夢中忽然感覺基地被襲,他僅用零點零一秒,便啟動了防禦機制,又在零點零一秒後,疑惑了零點零一秒,然後在零點零一秒後,全面放棄抵抗。
一個小時後,陳明道怒了。
這簡直是毫無底線的掠奪和羞辱!
在夜色中,他一把抓住梁冰冰的胳膊。憤怒,讓他的呼吸變重,可以很清晰的嗅到梁冰冰身上散發出的冷香。
迷人心魄,可他無心眷戀。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沉聲質問,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很吵鬧。
梁冰冰腳步一頓,肩上的紗帳滑落,耷拉在陳明道的手背上。
眼睛適應了黑暗,便感覺這月光更明了。
她可以清楚的看見,此刻陳明道臉上的表情。
憤怒!
生氣就對了,雖然梁冰冰並不覺得,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她微微轉身,腳尖準確的踩在陳明道的腳背上,然後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
「沒什麼意思,就是解釋一下,這才叫『勾引』!」
話落,陳明道整個人定在那裡,甚至都沒顧上腳的疼。
這個女人好記仇啊!
他不過就是表述不當嘛,至於上綱上線嗎?
再說了,也不怪他亂說,他只是把夢境當成了現實,雖然那個夢境,是他內心的映照,但是……
好吧,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罪不至死吧?
內心一陣吐槽,等回過神來,梁冰冰已經回到了屏風後。
他跟過去看了一眼,怕被呵斥,怕鬧起來,他只敢在屏風後,偷偷瞄那麼一下。
可梁冰冰似乎並不介意他偷看,她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在給自己做「試管嬰兒」。
何必呢,這麼麻煩,成功率還沒保證。
陳明道扶著屏風,耷拉著腦袋,他以為他已經踏上成功的大道,使命達成,只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這一年,沒啥夫妻之實,但他也沒多想。
覆轍不能重蹈,梁冰冰的身體第一位。
加上這些日子,除了照顧孩子,還得建房子,煉鋼煉鐵,製作各種工具,沒日沒夜的忙,有個時間,就倒床睡覺了,真顧不上。
一年的努力,眼下這片紅豆杉林,已經相當宜居。
做出水泥後,他跟強子爺爺一合計,在半山腰建一座房子。
這是一項大工程,可能要花費一輩子的時間,但是強子爺爺很開心。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
人活一輩子,光溜溜的來,孤零零的走,難免希望留下些什麼,讓後人見到能想起他。
強子不是他的親孫子,但是感情可以超越血緣,強子爺爺想給強子,留一個安穩的後半生。
建房的苦,他來吃,將來強子就可以安穩的生活在這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有了安穩的窩,沒準還能招來個賢惠善良的媳婦兒,生一窩小強子,讓這房子,一代代傳下去。
要是真這樣,強子爺爺即便死去,也欣慰了。
陳明道也是這樣打算的,家人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他以為只要把這裡,建設得足夠好,孩子們生活得足夠幸福,梁冰冰的執念就會消除。
這一年裡,梁冰冰也是朝著這個目標在努力,他還以為,他們夫妻心意相通。
結果!
女人心,海底針啊!
陳明道大概已經猜出來,梁冰冰想幹什麼了,等孩子生完,他就沒利用價值,可以滾蛋了。
嘖,怎麼辦呢?
誰好像說過一句話:家不是講理的地方,是講「愛」的地方!
對,愛!
不但要講,還要做,大張旗鼓的做,日久見人心!
有了決定,陳明道快步上前,一把抓過梁冰冰手裡的試管,蹲下往地上一滾,丟得遠遠的。
「你幹什麼?」
這下,梁冰冰怒了,她拿手抵著陳明道的胸膛,咬牙質問,可她就只得到了一個字,從陳明道嘴裡悠悠吐出:
「你!」
黑夜,寂靜而又喧囂。
一場註定了結局的對抗,在兩個小時後,落下帷幕。
天快亮了,孩子快醒了。
梁冰冰累得要死,最後還是卯足了勁,咬了陳明道一口。
她很用力,用力到她自己都心疼了,結果陳明道哼都沒哼一聲。
她鬆了口,卻哭了,臉埋在陳明道的胸膛里,糊了一臉,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
「睡吧!」
陳明道將她擁在懷裡,閉著眼睛,勾起了唇角。
……
第二天,氣氛有些怪怪的。
但陳明道無所謂,該幹嘛幹嘛。早起,先去挖一車煤礦,挖一車鐵礦。
小推車,自己做的,輪子是鐵的,能省不少力,就是不太好掌控。
所以挖礦這活兒,只有他這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來干。
林子裡圈養的動物越來越多,強子和侯大侯二他們,需要定時在林子裡轉一圈,確保籬笆完好,同時撒上草料。
做完這些活兒,他們就幫著強子爺爺,去半山腰建房子,遞個水泥,遞個磚什麼的。
梁冰冰則是在家照顧孩子,抽空繪製個製作圖紙,等陳明道回來,照著打零件。
發電機的主體已經完成,現在只需要一個電器來證實,發電機是成功的。
梁冰冰打算做一個小型旋耕機,由電馬達驅動,連接錳鋼旋轉刀軸。
製作這個機器,理論上來說,比製作燈泡要簡單。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昨晚的事,讓她心有些亂。
總覺得吃虧了。
不行,她得找回場子。
哄完孩子睡早覺,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陳明道挖礦的地點。
離得不遠,空手去,頂多半個小時。
剛巧,走到半路,正好碰見陳明道推著車子回來。她二話不說,將人抵到石壁上,直接動手扯腰帶。
半個小時後,她提著褲子走了,留陳明道在風中一陣凌亂。
「怎麼回事兒?」
陳明道捂著自己的衣褲,有一種被人強行糟蹋的感覺。
他委屈的喊著,可梁冰冰連頭也不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