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壓水井

  「沒事沒事,常有的事兒!」

  強子爺爺一邊安慰梁冰冰,一邊把強子綁了繩子,放下井。

  井口還算大,強子下去,基本不卡,但是這太危險了,萬一繩子斷了怎麼辦?

  梁冰冰提著一顆心,只剩自責。

  只見強子被倒吊著,一點一點下到井裡,撈到繩子,拉出桶,再把飄在水上的青菜撿起來,放在桶里。

  

  全部做好後,回手拉了拉繩子。

  別看他年紀小,事情做起來穩當極了。

  自有一股老成穩重的范兒。

  他被拉上來後,因為倒吊充血,臉通紅的,但是他表情很淡,挺著小肚子,一言不發。

  「謝謝你!」

  梁冰冰半蹲著,替強子拍掉身上蹭的青苔,看著強子時,忽然想起,自己那些,沒來得及養育成人的孩子們。

  心中一陣揪痛,看強子的目光,多了幾分母性的溫柔。

  「小事而已,不用太在意!」

  強子爺爺似乎察覺到她悲傷的情緒,安慰道:

  「說起來,也是怪我不好,打水就不是女孩子該乾的活兒,這井你也不熟悉,呃……行了行了,都回屋休息吧,我來做飯,很快就好!」

  他招呼著,讓梁冰冰和陳明道回屋休息,只把強子帶在身邊打下手。

  小小的強子,站著也就比水桶高一點,但是打水,洗菜,他樣樣都幹得好。

  梁冰冰站在屋裡往外看,心裡不是一個滋味兒。

  她怎麼一點小事都干不好呢?

  大大的一個「愁」字,仿佛貼在了她的臉上。陳明道就在一旁干看著,臉上還掛著笑。

  有個詞兒叫「生活白痴」,陳明道聽過,但是梁冰冰沒聽過。

  她不知道,什麼人做什麼事,老天爺都是分配好的。

  如果有人,長得漂亮,跟天仙似的,做飯好吃,上得廳堂,入得廚房,聯合國還能演講,那這樣的人多了,長得醜又不會做飯的人,怎麼活?

  長得醜,不會做飯,還一吃就胖的人,怎麼活?

  看見你,就跟核彈爆炸似的,殺傷力太大,有違人和。

  所以,太優秀的人,必須有點無傷大雅的缺陷。

  就像有些天才,智力太高,所以外表可以隨便長長,造得了飛機大炮,煎個荷包蛋,它必須不能好吃。

  梁冰冰不是生活白痴,她懂很多,但是實操不行。


  不是這裡不行,就是那裡不行,越努力,越糟糕。

  邪門得就像你拿電器去找師傅維修,電器到師傅手裡就好了,拿回去又壞了。

  註定的事情,再愁也沒有辦法。

  「笑,你笑什麼笑?」

  梁冰冰沒回頭都知道陳明道在笑她,氣得她,恨不得拿石頭給他砸死。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陳明道嘴一咧,笑著開口:

  「你何必拿自己的短處,跟人家的長處比呢?這井你不會用,你可以做個你會用的呀,壓水井,有沒有問題?」

  壓水井,簡單來說,跟吸管差不多,也可以想像成注射器針管。一個根封閉的管道,伸到水下,然後利用橡皮的柔軟做成活塞,靠抽取管內的空氣,將水吸上來。

  這樣的井,操作簡單,而且井口封閉,不會落髒東西進去,人也不容易掉進去。

  「壓水井?」

  梁冰冰皺起了眉頭,她的確會做,這個井做起來很簡單,上面粗,下面細,粗的那頭打兩個眼兒,穿上槓桿,做上活塞,成了。

  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但是,材料哪兒來,處理材料的工具哪兒來?

  最起碼,也得有一根一體成型的鋼管吧,不然拿什麼導水?

  橡膠墊可以用獸皮代替,但是鋼管能用什麼代替?

  最關鍵的是,你跑人家家裡做客,怎麼還做上壓水井了?

  梁冰冰盯著陳明道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沒有米可以做出飯是嗎?做壓水井,拿什麼做,你的脊椎骨嗎?」

  她白了陳明道一眼,這還不如明明白白的嘲笑她廢物呢!

  「怎麼會沒有米呢?」

  陳明道伸出雙手,扶著她的臉頰,讓她往外看。

  「看見了什麼?」

  「山!」

  「對啦!靠山吃山,咱們有山在,什麼材料都會有的,大不了,就是從煉鐵開始!」

  「呵呵,煉鐵,那得有煤啊!」

  「有的有的,山里無所不有,關鍵你得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陳明道捧著梁冰冰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在她好看的瞳仁里,看到了年輕的自己。

  他年輕的時候,那是真年輕啊!

  兩人離得太近,梁冰冰的心莫名一陣慌亂,她將頭扭到一邊,用厭煩的表情來掩蓋此時心裡真正的情緒。


  「從煉鐵做起,好哇,你去挖礦,我來煉鐵,咱們一起做壓水井!」

  她假笑著,說完就翻白眼,甩手就走。

  等走了,又懊悔。說好的勾引,讓陳明道死心塌地愛上呢?

  她跑去面對著牆,撕著自己手上的倒刺,心裡一陣煩亂。

  陳明道卻樂壞了。

  挺好的,媳婦兒會懟人,會陰陽怪氣了。

  這是巨大的進步!

  上輩子,她的病,有一半都是憋出來的。

  陳明道覺得,如果梁冰冰能變得再開朗些,有什麼說什麼,像寧嫣那樣,寧可錢吃虧,不可嘴吃虧,那就最好了。

  挖礦就挖礦,反正多的是時間!

  等到吃飯的時候,陳明道把自己的想法跟強子爺爺說了一下。

  「這裡環境不錯,我們也想在這裡建棟房子,安頓下來,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可太好了!」

  強子爺爺聽了大喜,吃過飯,就拿起斧頭,要去給他們砍樹。

  這種事情,怎麼能讓老人家一個人做呢,陳明道肯定得親力親為。

  只是這一斧子,一斧子砍在紅豆杉上,陳明道仿佛聽見鈔票被撕碎的聲音,很心疼啊。

  跟著一起疼的,還有他的雙手虎口。

  這砍一棵樹可不容易,樹沒倒,他的雙手被震破了皮。

  最後,還是得強子爺爺來。

  「這斧子,用起來也是需要訣竅的,呸!呸!」

  強子爺爺在掌心吐出兩口唾沫,搓了搓手,掂起斧子,開始掄,一斧子下去,那動靜聽著就跟陳明道砍的不一樣。

  陳明道在那兒看了會兒,有些不舒服。

  有時候挺想投訴的,女媧捏人的時候,能不能公平友愛一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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