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你所不知道的真相

  結婚?辦酒?

  那是不可能的!

  陳明道將第八碗南瓜粥倒進嘴裡,眼看著鍋里已經所剩不多,這才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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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也覺得宜早不宜遲。現在結婚,也許明年春天,水花就能生孩子,最好三年抱倆,我們老陳家,也能儘早開枝散葉。」

  他大大咧咧的說完,沒有注意到,白水花臉都綠了。

  三年抱倆,她上哪兒抱去?

  「是是是,那樣當然好!」

  白父應承著,眼裡的笑意卻沒有一絲溫度。

  「那這個酒席……」

  他們大隊,就三十多戶人家,除了幾戶外來的,都姓陳,一個祖宗。

  要是辦喜事兒,基本就是整個隊裡的喜事。

  也沒有什麼份子錢不份子錢的,一家出點兒糧食,出盤菜,大傢伙兒坐一起吃頓飽的,熱熱鬧鬧就行。

  但是作為主家吧,得出道肉菜。不說要紅燒肉,起碼也得有條紅燒魚,才有面子。

  三十多戶,十五桌得有,也就是十五條大魚。

  山里也罷,河裡也好,所有資產都是屬於公家的。這十五條魚,要麼花自己的錢,找公家買,要麼,跟大隊申請,下河去撈。

  申請的話,一天兩天,還不太好下來。因為村子外的河,它是周圍幾個大隊共有的。

  一個生產隊擅自進行捕撈計劃,周圍的大隊不同意,就容易產生矛盾。

  當然,不動大網,基本沒事兒。

  關鍵是,現在是汛期,想要捕大魚,不是那麼容易。

  水太急,容易把人帶走。

  白父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不能去撈,所以只能陳明道去。

  可陳明道忘了,他不記得現在結婚是個什麼規矩,只當白父找他要酒席錢。

  但是他記得,這個酒席不是非辦不可的,甚至連結婚證,都未必需要。

  但是白家,希望嚴格按照流程來,先下聘,再辦酒,最後領證。

  再窮,禮不可廢。

  陳明道努力去回憶,他還有錢嗎,當初下聘禮都送了些什麼?

  算了,不重要了,大概率他已經窮得叮噹響,能沒有外債,就算是萬幸。

  「酒席當然是要辦,還要大辦!」

  陳明道滿口應下,但是話鋒一轉:


  「只是我現在沒錢,不如伯父您借我點兒,十塊八塊不嫌少,五十,一百也不嫌多。您放心,將來我一定還您!」

  他話說完,白父驚得嘴張著,說不出話來。

  「我借錢給你,讓你娶我女兒?」

  白父皺著眉,把陳明道上下一打量,怎麼早沒看出來,這小子是個拆白黨呢?

  這麼滑頭,將來未必好拿捏啊!

  「那您找別人幫我借一下也行!」

  陳明道嬉笑著:

  「您知道,我家裡就我一個,在村里也沒什麼情面,萬一病了死了,錢還不上什麼的,人家沒誰願意借錢給我。」

  人命脆弱得很,河裡發大水,能死人,颳風下雨,得個感冒也能死人,不講衛生喝生水,得了吸血蟲病,也能死人。

  陳明道光棍條子一個,還真沒誰敢把錢借給他。

  白父的臉,越聽越難看,最後揮揮手:

  「這事兒不急,明天我們再慢慢談。天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這是下逐客令了。

  陳明道也不是那麼厚臉皮的人,人家叫他走,那就趕緊走,拍拍屁股,笑道:

  「那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他大模大樣的走了,剩白家人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吃飯吧,吃飯吧!」

  白父嘆息著,結果往鍋里一看,好嘛,陳明道一個人吃了他們一家三口的飯,硬是剩不了一碗。

  「唉!」

  白父氣得大嘆一口:

  「這麼能吃,萬一將來真賴在這邊了,咱們還得養活他!」

  這麼一說,白水花也覺得陳明道缺點太明顯了。

  「你跟我進來一下!」

  白父白水花叫到了屋裡,房門一關,小聲說著話。

  此時,陳明道去而復返。

  他好像有點兒忘了,自己家是哪間房子?

  每家每戶的房子都差不多,現在天又黑,一兩百年沒回過家,他是真不記得了。

  如果白天,看到的話,也許憑著感覺就能找到。

  可是現在,看不到。關鍵是,真有人家不捨得點燈,天一黑就睡了。

  萬一他摸別人家,被打了怎麼辦?

  準備找白水花旁敲側擊一番,一不小心看見父女倆進屋商量事情。


  肯定跟他有關!

  既然跟他有關,那他就能聽。

  陳明道腰一貓,從屋後繞了過去,蹲著走到窗下,豎著耳朵聽著。

  「你喜歡上他了?」

  「沒!」

  「沒喜歡上,你弄得要殺人?」

  「我……氣不過嘛!」

  「行了!我再提醒你一遍,兩個人,誰先動情,誰吃虧。你只能讓陳明道聽你的,你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嗯!」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屋外的陳明道同樣無語。

  這是什麼情況?

  「唉……」

  白父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覺得我可能看走眼,陳明道這小子,怕是沒有那麼好拿捏。」

  「那這婚還結嗎?」

  白水花的聲音透著點兒委屈:

  「他剛剛找我借錢,開口就是十塊!」

  「借錢?」

  白父深吸一口氣,思考著:

  「這小子沒準是故意的,想要賴婚,還不想背名譽。哼!得給他下劑猛藥,讓他老實點兒。這樣,你明天打瓶酒……」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陳明道把耳朵貼窗子上,都聽不到。

  月亮一出,這得露餡。

  陳明道沒敢再聽,不緊不慢的往外走,到了岔路口,剛好撞見梁冰冰。

  她從婦女主任家裡回來,被上了好一會兒政治課。

  沒有一句聽進去的,但是婦女主任是好心,她只能硬著頭皮聽。

  正走著路,瞧見前面杵著個黑影,一看就是個男人,她立刻彎腰,在地上摸了一把土坷垃。

  「誒,是我!」

  陳明道害怕被打,連忙出聲,同時湊了過去:

  「你知道我家在哪兒不?」

  他話一出口,梁冰冰抬手就是一巴掌。

  「無恥!」

  她想歪了,也想岔了,但陳明道沒有解釋的機會,梁冰冰把他扇懵後,就這麼揚長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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