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烏合之眾

  第135章 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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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明白，其實這就是杜可緣的一番好意。

  雖然武館的傳功師兄可以免束脩，也會給少量的掛職費，似乎獲得的錢財並不多。可師弟師妹多啊？完全可以建立起一個十分龐大的人脈網。

  並且在最近的接觸中，周野隱隱發現，杜可緣確實已經老了。他也沒有了以往的心氣。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杜鵑肯定會嫁入郡守府，她也不可能再拋頭露面了。甚至不可能像之前嫁入宋家那樣，還能和宋中琪共同經營風雷武館。

  也就是說，未來杜鵑至多擁有風雷武館的所有權，但經營管理肯定會委託給他人。這就變成了東家和掌柜之間的關係。

  並且武館有其特殊性。風雷武館的傳承肯定會落入館主（也就是掌柜）手中。

  既然如此，其實杜可緣已經開始物色人選。因此在這裡，他就做出了某種暗示——也許周野也會有很大的可能性！

  好吧！對於這種暗示，周野直接就是裝傻。他對風雷武館沒有絲毫的興趣，還是留給三師兄韓光這個厚道人吧！

  或者索性讓杜鵑多生幾個孩子。挑選其中的一個繼承武館————

  沒辦法，老頭子就是這樣。他的想法實在太多，喜歡把別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是當杜可緣離開沒多久，周野又被人叫到軍營門口，接待了兩位戴著面紗的娉婷姑娘。

  「阿野師兄，你為什麼那麼壞呀？哼哼。」

  「呃？」

  「哼！你瞞得小姐好苦哦，沒想到你還是個明勁高手呦？還一直以為你就是個廢物呢。小姐還想要多照顧照顧你呢。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裝可憐？」

  「停停！小翠，你不也是個入勁廢物嗎？」

  「我不一樣。奴婢就是個小丫鬟！」

  「咦？這小丫鬟好像還覺得自己很驕傲哈？」

  說笑聲中，杜鵑遞給周野兩隻小瓶子：「阿野師兄，這些丹藥給你。」

  周野一看，居然是上品氣血丹，價值應該在1300兩左右了。他連忙婉拒道：「小師妹，太貴重了。其實老頭子已經送來500兩了呢。」

  一旁的小翠告狀道：「其實老太爺已經吩咐過，讓小姐不要過來，生怕以後少郡守有什麼誤會。可小姐硬是要來，她說一定要給你賠罪。」

  「賠什麼罪？你們又不是故意的。」周野笑著擺擺手，「對了，張虎那裡有回音了

  嗎？」

  「還是沒有。不過那位管家送我們的時候，他已經有過暗示，讓我們做好嫁過去的準備。」

  「那就好。」

  「阿野師兄。丹藥你先收好。如果遇到危險，你千萬別逞強，先逃走活命再說。如果真的有人追究，到時候我會去求虎子的。」

  「是是。」

  到最後，周野還是頂不住兩個小丫頭的熱情，收下了那2瓶上品氣血丹。

  然而當回到營地，看到分配給自己的士兵，周野就無語。這是一群什麼烏合之眾？

  周野的副手名叫牛猛。他是一個30多歲的百人將，沒有「權」，就是一個資深的底層軍官。並且還直屬了兩個十人隊的士兵。這些才是真正的軍官士兵。

  也就是說，總共才有20多個合格的士兵。

  按道理來說，周野這個千人將，統帥的就是一個千人隊，十個百人隊，差不多有1000

  多名軍官士兵。

  但實際上，周野僅僅只有三個百人隊？人數也沒有滿員。少的只有70人出頭，多的也就在80人左右。

  並且這三個百人隊，一個就是周野直屬，他直接兼任了百人將。另外兩個百人隊，擔任百人將和副手的就是這次的徵召武館武師。每個百人隊有三人。基本上都是入勁後期和入勁中期。

  除此之外，所有的士兵幾平都來自流民。雖說還是挑選過的，看上去比較健壯。但身上穿的破破爛爛，許多人甚至連棉衣都沒有？披著一層到處都是破洞的單衣單褲，躲在帳篷里瑟瑟發抖？他們的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惡臭，都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澡了？

  好傢夥！純粹就是一群難民？就不提行軍打仗，首先該讓他們吃飽穿暖吧？

  幸好隨後休整了兩天，軍隊裡還是發放了大量的物資。

  首先就是兵器。每人一把刀槍還是能夠做到的。畢竟扶風郡武德充沛，這種最基礎、

  最廉價的兵器還是能夠保證的。至於盔甲？那就不要做這種白日夢了。

  其次就是飲食。發下來的那些軍糧，起碼能夠讓他們吃到八分飽。不過看到那些難————士兵的滿足表情，八成飽似乎都是神仙過的日子？

  最後就是保暖。每五人發了一條毛毯。棉衣棉褲是肯定沒有的。讓這些士兵報團取暖吧！

  當然，軍隊也不是一點辦法都不想，他們還是發放了一堆堆的黑烏草乾草。只要把乾草塞入衣服里、鞋子裡，起碼也有一丁點的保暖作用。

  除此之外，按照周野的要求，這幾天就燒了大量的熱水，讓每個人都能洗頭洗臉洗手洗腳，擦乾淨身體————。至於洗衣服就算了。因為大部分士兵確實沒有替換衣服！難道讓他們在雪地上果奔嗎？

  那一天，周野和牛猛正在帳篷里閒聊。

  「周將主，其實你不用多在意。這些流民都是走投無路的。現在能在軍營里有吃有住，能夠熬過這個冬天，這已經能讓他們搶破頭了。就說我吧！我比你早來那麼幾天，就這麼短短几天時間，咱們這個千人隊就先後死了4人了。」

  「啊？死了那麼多人？」

  「沒辦法啊！如果我們不招募他們，他們死的就會更多。就說這個冬天，凍死餓死的起碼在五成以上。你都不知道，當時招兵的時候，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呢。不是咱們的郡守大人心善，儘量往軍營里塞，咱們新軍還沒有那麼多人呢。」

  「那就不能多招一些嗎？」

  「我們也想啊！但錢糧哪裡來呢？都特娘的在世家大戶的倉庫里呢。其實這就是賑災，能救一個是一個吧！哎—！」

  「哦哦！」

  「周將主，所以這幾天我就編了編隊，挑出幾個十人隊的隊正、隊副。其他練兵什麼的就顧不上了。只要他們能養好身子。」

  「那打仗該怎麼辦？難道就靠這些士兵？」

  「你放心！咱們這種是不會上前線的。那不是給叛軍送菜嗎？到時候就作為輔兵，為那些打仗的正兵干雜活的————」

  在牛猛的介紹中，周野就得知：其實在正面硬扛中，官府的軍隊還是占據比較明顯的優勢，但就是苦於兵力不足，往往只能打出擊潰戰，根本做不到殲滅戰。

  正因為如此，才會組建了這支新軍。以後就會安排在那些次要戰場上，起到消耗叛軍、限制叛軍的作用。說得再明白一些：這支新軍其實就是填坑炮灰。

  「老牛，照你的說法，也有可能會遇到敵人吧？還是要練一練，最起碼也不能遇敵就潰吧？」

  「那也行。反正咱們這個千人隊肯定會補充兵力。時間還有的多，我會安排他們操練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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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練兵、行軍、打仗等軍中事務，周野完全就是個門外漢。

  正因為如此，新軍才會安排牛猛這樣的副手，就是讓這些經驗豐富的軍官具體負責的o

  既然如此，周野也就不會外行指揮內行，索性把這些事全部都安排給了牛猛。

  發現周野不會胡亂插手，也不奪權，牛猛也就沒鬧什麼情緒。兩人的關係相對還是比較融洽的。

  「對了，老牛，你怎麼會安排到咱們新軍呢？」

  「哎！我兩次破關明勁失敗，已經沒什麼前途。歲數也大了，連媳婦孩子都沒有？所以我的老將主就照顧我，把我安排過來了。等到這次仗一打完，我就會轉到軍屯的屯主。」

  「軍屯？」

  「周將主，難道你不知道嗎？其實連那些流民也會去軍屯，咱們這支千人隊根本不會解散。不然的話，沒有軍餉，沒有軍中前途，他們為什麼要那麼踴躍參軍呢？就是以後能夠分到軍屯的土地種田，讓他們徹底的安穩下來————」

  原來在官府的計劃中，外面不是有許多土地拋荒了嗎？

  因此組建了新軍後，如果表現好的那些士兵，以後就會補充到軍隊中。而其他的就會圈出一塊塊的荒地，建設起一片片的軍屯區。

  如此一來，流民的問題就得到了解決。還能夠恢復生產，為官府和軍隊源源不斷的提供錢糧。

  並且軍屯的護衛隊也算是————民兵吧？多少還是有些武力的。就能成為軍隊的輔助力量。

  更不用說，目前還有很重要的賑災作用。

  這倒是讓周野刮目相看。沒想到張千順這個新郡守，他還是很有能力的。並且還願意做一些實事，想要有一番作為？

  所以說，人性都是很複雜的。也許張千順是個好官、好將領，但他和張虎拿捏杜鵑的做法就————不提也罷！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小跑著闖了進來：「周千將，牛副將，召集所有帶隊將領開會，將要頒布新的軍令。」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