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人雖已死 債卻難消
「我知道!」
陳江河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眉頭微皺。
項家在香江這麼多年,肯定是有關係的,方方面面都有關係,就連陳江河自己,來香江這麼短的時間,就建立了一些關係網。
更不用說是項家了。
現在顯然是項家的關係網開始發揮作用了。
拼關係,陳江河肯定不是項炎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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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那現在怎麼辦?」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陳江河。
不搞定項炎,這件事就等於他們做的不夠徹底。
「許高,你去準備慶功宴!」
陳江河揮了揮手,讓許高先出去。
「是,老闆!」
許高點點頭,這顯然是陳江河還有一些其他的安排,並不想讓他知道,這很正常,他跟著陳江河的時間還短。
陳江河沒那麼信任他也很正常。
辦公室里,除了他,都是陳江河從內陸帶來的班底。
他跟陳江河的內陸班底比起來,肯定是有差距的。
換了是他在陳江河的位置,也是一樣的。
等許高離開,陳江河仔細考慮了一下,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是我!」
「陳生,什麼事?」
電話中響起項展的聲音。
項展並沒有被逮捕,他並沒有參與新義安的事務,警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現在項家的人,一個是項勝,一個是項強,警方主要在調查他們兩個。
現在項勝逃到了日本,項強已經被警方逮捕了。
香江警方正在想辦法,把項勝弄回來。
「項炎心臟病發作,進醫院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陳江河問道。
「不知道,他竟然還能出來?」
項展臉色微變,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
昨天晚上,項炎被逮捕之後,項家就樹倒猢猻散,人跑的跑,被逮捕的被逮捕,項展也沒人管,他現在也沒什麼消息渠道了。
「項家在律政司的關係起作用了!」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陳生,你想讓我做什麼?」
項展沉聲問道。
「我想讓你去見一見項炎,送他上路!」
陳江河也沒廢話,直接說道。
「讓我去送他上路?」
項展的臉色變了變,強笑道「陳生,我們怎麼說也算是朋友吧,這樣讓朋友去送死,不合適吧?」
項展心裡很清楚,陳江河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項家一倒台,項展已經失去了依靠,而陳江河卻如日中天。
如果陳江河想讓他做什麼事,就算他不願意,陳江河也有的是手段能逼他做。
可陳江河要是逼他去見項炎,在醫院搞定項炎,到時候他就完了,至少要坐幾十年的牢。
「展哥,你想哪去了,殺人不一定要用刀!」陳江河無聲一笑,緩緩說道「項炎兒孫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吧?」
「清楚,他的兒子孫子都在美國,美國洛杉磯!」
項展愣了一下說道。
「你拿著他們的照片去見項炎,告訴項炎,他死了,我保證他的兒子孫子平安無事,但他如果不死,我保證他的下場會跟林江一樣,全家死絕!」
陳江河的聲音陡然變冷,殺氣騰騰。
「我明白了!」
項展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那他要是不願意死呢?」
「他要是不願意死,到時候我再想辦法,送他上路!」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辦法,項炎要是不肯死,寧願全家死絕,他也不願意死,那就再想其他的辦法。
實在不行,到時候等他監視居住了,直接派人去項炎的別墅,把項炎幹掉。
項家現在已經樹倒猢猻散了,項炎身邊的護衛,現在都已經沒幾個了,等項炎被監視居住,到時候就有辦法可以做手腳,動手了。
「陳生,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項展不敢拒絕陳江河,直接答應下來。
「嗯,有消息了通知我!」
陳江河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目光深邃。
項展那邊,確實是一張牌,這張牌很有可能會起作用,但如果這張牌沒有起作用,陳江河還有其他的手段。
項展掛斷電話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陳江河的電話讓他很為難,他不想冒險去找項炎,可有的事,根本不是他願意或者不願意,就能解決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項展喃喃自語,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項炎確實得死,他不死,誰都無法放心!」
項展眼神冰冷,仔細思索了一下,拿上外套,出門開車。
他坐進車裡,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阿展,什麼事?」
電話中,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歐陽叔叔,大伯是不是住院了?」
項展恭敬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
歐陽大狀問道。
項展找的這個人,就是新義安社團每年花費數百萬養的大律師。
準確的來說,這也不是新義安養的,大律師的生意做的可不止新義安這一家。
「我聽朋友說的!」
項展說道。
「呵呵,項先生確實入院了,你想做什麼?」
歐陽大狀笑了笑,也沒有深究。
現在這局面,情況很微妙,有些東西問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他們這些做大律師的。
該知道的一定要知道,不該知道的一定不要知道。
「我想見一見大伯,項家還有很多事需要大伯交代!」
項展說道。
「阿展,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聽我一句勸,出國去吧,香江的事,不要再管了!」
歐陽大狀說道。
「歐陽叔叔,我一定要見大伯,真的很重要!」
項展誠懇無比的說道。
「那好吧,你等我電話!」歐陽大狀沒有再勸,直接掛斷電話。
他這邊掛斷電話,直接給聖瑪麗亞醫院的高級病房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讓項先生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歐陽大狀就說道。
「項先生,歐陽律師的電話!」那邊接電話的保鏢直接把電話交給了項炎,項炎看起來雖然有些虛弱,但病的並不嚴重。
「歐陽律師,什麼事?」
項炎接通電話,直接問道。
「項先生,項展想見你!」歐陽大狀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項炎現在是可以見人的,但外人想見他,需要得到歐陽大狀的允許,甚至,警方想要審問項炎,他的律師也必須在場。
「項展要見我?」項炎眉頭一皺,過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又舒展開,「讓他過來吧!」
「好的,我通知他!」歐陽大狀說完,直接掛斷電話,隨後又給項展回了一個電話,「在聖瑪利亞醫院,項先生願意見你!」
「謝謝歐陽叔叔!」
項展很乖巧的道謝,等掛斷電話,他臉上露出一抹陰冷,開車直接趕往聖瑪麗亞醫院。
等項展趕到聖瑪麗亞醫院,歐陽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已經在那裡等待,他陪同項展一起上樓,隨後和律政司的人交涉了一下,就被允許進入病房。
「大伯!」
病房裡,項炎坐在病床上,兩個保鏢坐在病房裡,病房外面是一隊律政司的便衣警察。
不過便衣警察都沒有進入病房。
「阿展,你怎麼還沒出國?」項炎看到項展,眉頭一皺。
「大伯,家裡有這麼多事,我怎麼走得開!」項展向周圍看了一眼,低聲道「大伯,能不能單獨談談?」
「你們先出去吧!」項炎皺眉看了項展一眼,揮手讓病房裡的保鏢離開。
病房裡不僅保鏢走了,就連歐陽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也走了。
就只剩下項炎和項展兩個人。
「阿展,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項炎盯著項展,沉聲說道。
「大伯,現在強叔被抓,勝叔逃到了日本,萬安集團和強勝電影公司要怎麼辦?」
項展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項炎眼神一冷,他就知道,現在項展找過來,一定不是為了什麼好事。
項家在新義安的勢力已經完蛋了,項家現在的處境也非常危險,基本上已經到了覆滅的邊緣,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還有人主動找上門,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好事。
項展過來,原來就是為了想得到一些好處,萬安集團和強勝集團現在就是無人保護的肥肉,外人想要咬一口,自己人也是一樣,所有人都想咬一口。
「阿展,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了,現在管這些,對你沒好處,你出國去吧,不然的話,或許會有危險!」
項炎態度冷漠的說道。
「大伯,看來你確實從來沒把我當成過自己人!」
項展點點頭,忽然一把扯掉頭上的假髮,露出頭皮上可怖無比的傷口,「我頭上的傷口,不知道大伯你還記不記得?」
「偉仔已經死了,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項炎眼中寒芒一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大伯,人死了,債就消了,可我覺得就那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他死了一了百了,我卻要頂著這個傷疤過一輩子,每天晚上摘下假髮,看到我頭上這醜陋的樣子,我都覺得噁心,憤怒,痛苦,人死債消,對某些人來說真是太便宜了!」
項展摸著自己的頭,喃喃的說道。
「你說什麼?是你殺了項偉?」
可項炎卻瞳孔猛的一縮,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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