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表現表現
第356章 表現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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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領導」這個名詞在之前之後的最大不同,應該就是身先士卒的區別了。與近幾十年的社會風氣不同,領導動動嘴,下面跑斷腿」是絕不可能在五十年代發生的。
不管是技術攻關,還是生產爭先一領導們都必須沖在前、挑重擔!
否則,你有什麼資格坐領導的位置?
或是因為上級對這批高質量聚四氟乙烯比較重視的緣故,譚領導竟在短短的五天之內來了三回實驗室。而他每一回過來,都能看到郝仁舉著物料桶朝著反應釜里投料————
對此,譚領導向老張表示十分滿意:「這才是我們的好同志!」
張廠長也很滿意:「老領導,郝主任可是一直都把您當做他的學習榜樣。每次和他說起您當年的事跡————」
「打住!」譚領導擺了擺手。「我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你們要學習的話,就學習那幾位!用心學習他們,才是正兒八經的硬道理!」
話雖是這麼說,但老張還是從譚領導嘴角流露出的笑意瞧出了對方很是受用。
「嗐,他們離得遠,咱也學不像!不像您,離我們比較近—能時刻接受您的教育、
指正。」老張仍是謙虛著。
走遠了些,譚領導低聲問道:「白糖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請領導放心,已經以製藥廠的名義捐給了四九城的幾家醫院。」老張心裡一緊,忙不迭的回道。
「這樣就對嘍。」譚領導放緩了步子,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全國上下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你們製藥廠又怎麼能置身事外?前陣子,有地方送來了幾袋蘋果————上級可是自掏腰包把它們買了下來。」
老張擦了把冷汗:「老領導————我也是一時大意,犯了思想認知上的錯誤。」
譚領導並沒有接這個話茬,話鋒一轉問及了其它。
「你們製藥廠還缺一位副廠長吧?」
「沒錯。按照正常的領導架構,應該是一位正廠長、三位副廠長。目前除了鄭副廠長、湯副廠長————是還差一位副廠長。」
譚領導把目光投向了反應釜的方向:「你覺得————郝同志怎麼樣?」
「論資格、能力,那是夠了。只不過————」老張猶豫了一陣,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副廠長負責的日常工作比較繁雜,我擔心會影響到實驗室的研發進度。」
譚領導點了點頭:「你考慮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你想過沒有?今年你們製藥廠的創匯工作,可是做的非常好。工作做得好,那就必須要有獎勵!」
「獎罰分明,是我們一貫的工作作風!再說了上級已經提了好幾次要給年輕人機會,尤其是有能力高舉科學大旗的年輕人!所以說,該進步還是要進步的。」
老張眉頭緊鎖,思忖了一陣:有能力高舉科學大旗的年輕人?這話說的好像就是郝仁吧!他什麼時候走了上層路線?!嘿,嘴巴真嚴!一點口風都沒透露!
而譚領導則是默默嘆了口氣—在他看來,年紀輕輕的就身居高位可不一定是件好事。但他若是不提出來,衛生口的老林還在一旁虎視眈眈著!
僅僅是半個月不到的功夫,衛生口就三次提出要組建四九城藥物研究所。嘿,真是大手筆!有了生物製品研究所,居然還要另組藥物研究所!
幸好上頭對聚四氟乙烯比較重視,暫時沒有批准衛生口的請求。
「老領導,郝同志現在是實驗室的負責人,還兼著幾個保密車間的生產工作。真要是給他提了副廠長————是不是安排個輕鬆的分管工作比較好?」
五十年代工廠的分工模式主要實行的是廠長負責制。其中廠長作為工廠的最高行政負責人,負責工廠的日常管理和決策。在這種模式下,通常會有一個正職廠長和三個副職廠長,他們各自承擔不同的職責,共同協助廠長進行工廠的管理和運營。
所以,在副廠長的工作分工上就衍生出了權力大小、繁雜輕鬆的區別了。
比如原劇中的李主任,就是一位權力極大的副廠長一人事任免、生產生活、後勤保障、安全保衛、組織建設他都獨攬大權於一身。
對於老張的話,譚領導還是很贊同的。
「不光是郝同志,就連湯副廠長也是一樣。」譚領導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對於搞技術的同志,我們不但要給予他們發揮自身才能的空間,也要給予他們進步的空間。」
「您說的是。」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譚領導抬手拒絕了老張的送行。「你告訴郝同志一聲,近幾天務必把實驗室收拾整齊————還有這六干公斤的高質量聚四氟乙烯,貼上顯眼的標籤存放好。」
「存放好?」譚領導的這番安排,聽得老張是一臉茫然。
譚領導嘆了口氣:「半年前,我們派了團隊去老大哥那裡談支援建設。其中有些高端的————,老大哥以我們不具備條件給拒絕了。為什麼要你們加急生產高質量聚四氟乙烯?
就是因為老大哥內部的一些同志認為我們沒有這個技術,生產不出高質量聚四氟乙烯。」
「聽您這意思,他們要過來參觀?」
「參觀?何止哦!簡直就是現場考試。考試通過了,有些東西還可以談一談;考試沒通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絕對不能發生這種情況!不然我要你們好看!」
說完最後一句狠話」,譚領導便出了實驗室離開了製藥廠。而老張則是急急忙忙的喊住了郝主任————嗐,譚領導都走了你還做什麼戲吶!
「張領導,您喝茶。」辦公室里,郝仁殷勤頻頻。
老張呷了一口,沒好氣的吐槽道:「你這普洱還行,就是沒法和我我辦公室的比!」
好嘛,同一個包里順來的茶葉倒是讓你喝出不一樣的味兒了!
「您那可是蘇同志送來的,我可沒法跟您比。」郝主任言不由衷的回了一句。「張領導,剛剛我那表現還行吧?年底給我提個兩級工資,應該是沒問題吧?」
老張白了他一眼:「何止是兩級工資,廠長的位置都要給你摟去了!」
「那不能夠!」郝仁無視了老張的玩笑話。「您不知道,為了從港島買台收音機回來,我可是把家底子都掏乾淨了!」
從港島買收音機的事,自然是不能隱瞞。他人還在港島,就已把這事通過貿易口做了匯報。
一聽到郝仁提起了收音機,老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年紀輕輕的,一點日子都不會過!你買那玩意兒做什麼?!買個咱們自己產的不就得了?!一共就倆電台,難不成舶來貨能收聽到第三個台?」
郝仁訕訕的低下了頭:「不是一時衝動嘛?唉,誰叫我年輕呢?沒把持住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見郝仁拽起了戲詞,老張聽得不耐了:「你給我打住!我這可是有正事要和你說!」
「正事?」
「正事!」老張直截了當的伸出兩根手指。「兩件正事,一是要提你做副廠長————」
「副廠長?」郝仁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不能夠吧?年齡、資歷,都不夠吶。」
老張深深的嘆了口氣:「你想的是表現表現加工資,可落在譚領導眼裡————不給你進步進步都說不過去!」
趁著老張說話的功夫,郝仁暗自在心底盤算開了:戶口年齡23,實際年齡虛歲19————
這就做了第一製藥廠的副廠長?要是再熬上幾年資歷、漲漲年齡,豈不是要起飛了?!
而郝仁不知道的是,在提他做副廠長這件事上,上級可是足足討論了小半個月!直到有人提出早在1950年,我兔就已經有一位20歲的廠長了」——雖然是酒廠,但好歹也是廠長!這才堵住了反對的聲音。
「張領導,副廠長————幾級工資?」
老張稍微想了一下:「你現在是行政十二級,副廠長大概是十級、九級。每個月最少多出三十塊錢來!」
「那感情好!」
「郝主任,你現在可是咱們化工口第三年輕的副廠長了!」
「還有比我年輕的?」
「當然有。」說到這裡,老張咂了咂嘴。「就是廠子規模沒咱們的大。先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是說說第二件正事。接到譚領導的親自通知,近日將有老大哥的同志前來參觀訪問,要我們務必做好接待工作!」
臨過年了來參觀?莫不是春節送溫暖?!
或是看出了郝仁的心思,老張又繼續說道:「郝主任,這回咱就別哭窮了————聽譚領導話里的意思,不但不能哭窮反而要給老大哥一個下馬威!要讓對方知道,在化工方面咱們不光不落後還要比他們更先進!」
「張領導,您確定沒聽錯?」郝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悶聲發財是我兔的一貫優良傳統,怎麼這回竟是轉了性?
「沒聽錯!」老張想了想,還是把譚領導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郝仁方才恍然大悟!好嘛,這不就是1952年訪問團求經蘑菇蛋,老大哥婉轉不同意的歷史一幕嘛!
等到老張把話說完,郝仁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張領導,我說一下我的意見。如果只是為了給老大哥一個下馬威,單憑一個聚四氟乙烯實驗室是不夠分量的。」
「你的意思是————讓有機合成實驗室亮個相?」
「沒錯。」郝仁坐直了身子,眼睛裡閃出異樣的神采論裝比,再沒有人比我更懂了!「拋開已經推向市場的藥物不談,剩下的那些在研、待產的藥物個個都是遙遙領先的產品。」
即使老大哥在藥物合成、有機合成上的表現並不弱,但誰叫他們遇到郝仁這個掛比呢?無論是催化劑,還是經典人名反應————咱們的郝主任都已走在了世界前沿!
老張微微怔了一下,郝主任怎麼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會泄密吧?」老張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郝仁十分自信的擺了擺手:「不會,就我們實驗室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不看標籤你都分辨不出來它是什麼!」
可惜,化學反應不像機械、電子那麼直觀。估摸著現場是看不到老大哥臉上的震驚、
恐怖如斯了!
「說的也是,甭看我來了那麼多次,還是分不清乙醇、甲醇的區別。」老張無奈的笑了一聲。
郝仁跟著笑了起來:「這兩種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分清的。遇到標籤脫落的時候,我們也只能通過氣味、燃燒————甚至是銀鏡反應來分別。
「銀鏡反應?」
郝仁彈了彈桌上的一塊玻璃:「喏,這不就是了?」
老張湊近了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塊銀光閃閃的玻璃:「得兒,今兒來你這又學了個新名詞!」
「嗐,術業有專攻!您上次講的「如何打飛機」,我都還沒研究透徹吶。」
「那不是挺簡單的?來來來,我再給你講一遍。」
「張領導,您等我先去把工作安排好————」
「不急著這一會兒!」老張更加熱情了。「我跟你說打飛機講究一個穩准狠————」
於是,在冬日裡的一個下午,張廠長復又給郝主任講解了一遍如何打飛機」的要點、竅門!
四九城的冬天,朔風如刃,寒意刺骨。下午五點,天色便開始暗沉下來,仿佛一張濃墨重彩的帷幕,悄然降臨。再過半個鐘頭便是華燈初上,街道兩旁的燈光如同點點星辰,頑強地抵禦著夜色的侵襲。
路旁的枝椏上掛滿了新落的白雪,偶爾有幾片枯葉,在冬風中搖曳著。這時一輛自行車突然從巷口緩緩駛入,車輪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長長的胡同里。
「郝仁,回來了。」何雨柱把雙手揣在袖筒里,小聲叫住了郝仁。
滋牛」一聲,車子剎停。
「喲,你這是剛回來?」
何雨柱瓮聲瓮氣的應了一聲,接著從手裡遞過幾張鈔票:「郝仁,有藥嗎?」
「什麼藥?」郝仁沒去接,而是後退了兩步。
何雨柱有些急眼了:「嗐,別讓人瞧見————我有一朋友,最近身子骨發虛。」
好嘛,原來為的是這事!
「我當是什麼事吶!」婁半城一走,四丫城裡的小丸子立馬就跟著停了。至於前者有沒有能耐從港島出口轉進口,那就不是郝仁惦記的事了。「沒有。」
何雨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渾不覺灌了半飽的冷風。
「怎麼能沒了?」
「我丐父給我留的幾丸藥,用完了可不就沒了嗎?」
「唉,這不是犯難了嘛!」何雨柱肉眼可見的頹廢了。
郝仁想了一下:「枸杞沒用了?」
「沒用,都快當炒糖豆吃了————我說的是我那朋友。」
「你那朋友有忌口的嗎?」郝仁又問道。
「沒,我————那朋友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那就好辦!」郝仁抖了抖車子事的雪。「尋那賣狗肉的地寸,找老闆麼事大公狗的後腿————連帶著狗三寶。最好是大黑狗,黑黃花白一你是廚.,這個比我懂!買回家連著枸杞、肉從蓉、鎖陽、淫羊藿,一起燉一鍋。還甭說,這個天整事一鍋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有用?」
「當然有用!」
何雨柱抬頭看了看天色:「那行,我現在就去跟他說。」
眼瞅著郝仁的身影進了四合院,何雨柱搓了搓手然後從旁邊的特角旯里拉出了自行車—都這個點寸了,應是能買到吧?!
入了し以後,郝仁家裡的兒桌就比較固定了。不是翼卜,就是白菜————偶爾會夾雜著幾根粉條、肉丁,權當是意外的驚喜了。
「媳婦寸,你也讓朱小妹捎一刀子肉回來。」吃慣了食堂里的小炒,郝主任的嘴有些刁了。「咱家雙工人,有腐敗的條件!」
秦淮茹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那一收音機,抵咱倆半年白干。再過半拉月就是過年,又要一筆砍銷————」
「我那不是看你一人在家帶孩子悶得慌,特意給你買的嘛。」見秦淮茹作勢起身,郝仁趕飯又道。「就算是你每天在醫務室用不到,但朱小妹總該是愛聽響的吧?!不然她能那麼老實的呆在咱們家裡帶孩子嗎?」
「算你會吧!你們廠關餉了嗎?」
「還沒呢,估摸著就是這兩天的事。」
秦淮茹點了點頭:「下午聽朱小妹說,她肺何雨柱準備攢錢買縫紉機。」
「買那玩意寸做什麼?」郝仁不解的道。
「當然是有用了。」秦淮茹一邊說著話,一邊指了指旁邊的小蘑菇。「小孩子一年就是一個樣,年年都要換新衣裳————有了縫紉機,就可以自己在家做了。再說了,誰家還沒有個縫縫補補的時候?」
郝仁撇了撇嘴,兩個小娘們寸一準是合計好了!就這會寸功夫,朱小妹指定在家念叨著縫紉機吶!話說回來,隔壁的小媳婦自打生了孩子後,好像就沒再來過了————事回小蘑菇回院,還是她男人過來送的紅糖雞蛋。
「你說得對。」在秦淮茹熱切的眼神中,郝仁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起昂能省不少錢吶!就小蘑菇這個頭,一身布料四毛八,不比去外頭買一塊五的成品衣好多了?里外里省了一塊錢吶!一年三套————五套,就是省了五塊錢。一直到他十八歲,最少能省丫十。
對了媳婦,縫紉機多少錢一台?」
秦淮茹悶悶的放下筷子:「四百八————」
嘿,先拿哥們兒的收音機說事;接著又說有大用!原來都是為了縫紉機做鋪墊!
半晌後,郝仁湊到了秦淮茹身後。
「還想縫紉機呢?」
「別捏————都要擠出來了。」
メ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舔了舔嘴唇這狐狸是懂獵人的!
「等發了年終福利,咱們就去買。」叢它有用沒用,買回來再說!反正咱家有這條件!
到了這會寸,秦淮茹也不叢寸子還在一旁了。她調整了一個姿勢,眼神更潤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可要花不少錢吶。」
「省的你用手了不是?」郝仁放低了聲音。
「完了,真擠出來了————」
「寶貝兒賊,快快張嘴!」
雖然四丫城還沒有普及牛奶,但是人民的郝大夫一郝主任一家,卻早已過事了日日有奶的新生活!自給自足,豐衣足食咱們工人就是有力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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