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終焉不忍殺明淵，屠狗再次立大功
混沌戰場，亂流仍在肆虐。
道玄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
「乖徒兒，事不宜遲。為師這就撕開屏障，帶你回藍星。」
「只要沐浴在母氣之中，不出七日，你那靈衍的真靈就能完全復甦。到時候……」
張明淵收起屠狗，冷哼一聲，正要開口。
四周的混沌氣流驟然停滯。
前一秒還在翻滾的虛空風暴，瞬間被一股極致的冰寒與死寂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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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霜雪憑空凝結，順著虛空裂縫蔓延而下。
道玄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過身。
一道紅衣如火的身影踏破虛空，立在兩人上方。
白髮如瀑，紅瞳幽冷，仿佛沒有一絲屬於人的情感。
「終焉！」道玄大驚失色，虛實大道瞬間爆發，將張明淵護在身後。
蘇燼雪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終焉之劍「太無·歸墟」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
寂滅法則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線，直劈道玄面門。
「臥槽！你這人怎麼還不講武德殺回馬槍！」
道玄怪叫一聲，雙手結印，虛實大道化作一面巨大的黑白盾牌迎上劍光。
轟！
兩股超脫級別的力量轟然相撞。
混沌戰場被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道玄被震得連退數億丈，氣血翻湧。
待他穩住身形，揮散眼前的寂滅餘波，定睛看去，原地空空如也。
張明淵和蘇燼雪，全都不見了。
「壞了！」道玄一拍大腿，臉色鐵青，「徒兒被這女魔頭抓進無界了！」
……
砰！
張明淵重重地摔在堅硬冰冷的物質上。
他迅速翻身躍起，握緊拳頭，警惕地打量四周。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星辰，沒有日月。
入眼之處，只有無盡的灰暗與死寂。
腳下是黑色的岩石，散發著透骨的寒意。
空氣中沒有一絲靈氣，所有的法則在這裡都被徹底剝離。
終焉之地，無界。
張明淵視線越過黑石曠野，看向極遠處的深淵。
深淵邊緣，蠕動著無數不規則的形狀物。
它們沒有固定的軀體，表面長滿了紅毛，在灰暗的虛空中緩慢扭曲。
一股令人作嘔、足以侵蝕神智的不祥氣息從那些紅毛怪物身上散發出來。
丹田內，屠狗劍發出一陣亢奮的嗡鳴。
它感受到了「無之不詳」的氣息，那是它最渴望的食物，但它又不敢出來。
前方十步外，蘇燼雪靜靜地站著。
她一襲紅衣，赤足踩在黑石上。
白皙的腳背與漆黑的地面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蘇燼雪背對著他，抬起右手，死死按住胸口。
那裡很痛。
痛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咬緊牙關，紅瞳中閃過一絲掙扎。
這絕不是因為那個男人！
她心裡冷冷地告訴自己。
這定是先前與那九人對峙時的那一劍，傷到經脈逆行所致。
對，就是經脈逆行。
她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張明淵擋在劍鋒前的畫面。
他沒有躲避，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蘇燼雪猛地閉上眼睛，將那份悸動強行掐滅。
她是終焉之主，他是靈衍之主，他們是死敵！
她要把他關在這裡。
趁他現在真靈未復、弱小不堪，她要狠狠地折磨他，讓他為前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就是她去而復返，將他擄回無界的唯一原因。
蘇燼雪轉過身，紅瞳中恢復了絕對的冰冷與孤高。
她緩步走向張明淵，赤足踩在黑石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靈衍。」蘇燼雪開口，聲音冷冽，沒有一絲起伏。
張明淵站直身體，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毫不退讓地直視她的眼睛。
「怎麼，蘇仙主又改主意了，要殺了我？」張明淵挑眉。
蘇燼雪走到他面前，距離不過半尺。
她伸出右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張明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本座說過，會讓你生不如死。」
張明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覆著一層寒霜，眼神凌厲。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並沒有用多大力氣，甚至指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明淵在心裡冷笑：裝，接著裝！有本事你一劍把我腦袋砍下來！
等為夫恢復了實力，非得把你按在腿上，把屁股打腫，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張明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好啊。我倒要看看，娘子打算怎麼讓我生不如死？」
聽到「娘子」二字，蘇燼雪瞳孔驟縮。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她猛地甩開手，強悍的極寒法則透體而出。
張明淵被這股力量掀飛，重重地撞在後方的黑石柱上，滑落在地。
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閉嘴！」
蘇燼雪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聲音里透著殺意，
「你再敢用那個噁心的稱呼，本座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張明淵靠在石柱上，沒有起身。
他擦去嘴角的血絲，看著蘇燼雪，突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蘇燼雪眉頭緊鎖。
「我笑你蘇燼雪，堂堂終焉之主，居然是個連自己內心都不敢面對的膽小鬼。」張明淵語氣嘲弄。
錚！
太無·歸墟劍瞬間出鞘，劍尖直指張明淵的眉心。
距離他的皮膚，只有一寸。
寂滅的劍意讓張明淵的眉心滲出一滴血珠。
「你找死。」蘇燼雪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張明淵沒有躲避，他盯著那雙紅瞳，目光平靜。
「你若是真想殺我，剛才在混沌戰場那一劍，我就已經死了。」
張明淵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把我抓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捨不得我死嗎？」
「一派胡言！」蘇燼雪厲喝。
「那你動手啊。」張明淵往前探了探身子，主動將眉心迎向劍尖。
蘇燼雪的手猛地一僵，劍尖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寸。
這一退，讓蘇燼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死死盯著張明淵，胸口的劇痛再次襲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面對這個宿敵，她的劍會變得如此遲鈍。
「本座留你，是為了用「無」一點點磨滅你的真靈。」
蘇燼雪收回長劍，轉過身，不再看他，
「在這無界之中，你永遠也別想恢復靈衍的力量。你會在這裡，受盡折磨，直到徹底消亡。」
說罷，蘇燼雪身形一閃，消失在灰暗的虛空中。
只留下一圈極寒的冰霜屏障，將張明淵死死困在方圓十丈的黑石地內。
張明淵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長出了一口氣。
他盤腿坐下，摸了摸下巴。
「小雪雪啊小雪雪，你雖然恢復了前世記憶，但你這死傲嬌的脾氣真是一點沒變。」
「不過，眼下有一個問題...」
「我該怎麼出去？該不會真的要一直被關在這裡吧？」
他可不想一直呆在這個暗無天日、鳥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此時，張明淵小世界裡的屠狗忽然一鳴，隨後它悄悄地溜了出來，怕是驚動了什麼一般。
屠狗的劍尖指著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無」，它直接傳識給張明淵。
意思大抵是：主人莫慌，待我吃下這些東西之後可反哺能量給你！
這些食物，足以令你覺醒真靈！
終焉還真是個笨蛋，居然忘了我這把以「無」為食的劍！
張明淵大喜。
頃刻，屠狗直接化成了食之大神，劍身爆發出了恐怖的吞噬力，瘋狂吸收著深淵邊緣所孕育的「無」。
桀桀桀，太爽了，太好吃了！
屠狗的劍身嗡鳴不止。
片刻後，一股磅礴的能量從屠狗劍身源源不斷傳輸給張明淵。
張明淵能感覺得到，這些能量力蘊含豐富的先天之氣與法則源氣，這種能量，比之仙道源氣可強多了！強到不可同日而語！
早在玄靈界，他就因為玄靈界目前不能產生仙道源氣而修為停滯，現在，他得到這股能量的哺育，修為如同坐火箭一般！
仙人一重，仙人二重，仙人三重......
而他的天地人三魂之上，一道困住靈衍之主真靈的無上枷鎖，正在一點一點地被磨滅...
張明淵盤坐著，嘴角微勾。
等著吧，等為夫恢復，定要重振夫綱！
……
混沌戰場。
道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虛空中來回踱步。
「這瘋女人，她忽然回來把張明淵擄走做什麼？」
他實在是搞不懂終焉到底想幹嘛，但是，此刻的張明淵在終焉那裡，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風險大大滴有！
靈衍可不能真的被終焉給殺了啊，否則，這個世界可真要亂套了。
前世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但現在情況大大地不同了啊！
道玄咬破指尖，虛實大道瘋狂運轉。
他在虛空中快速畫出一個古老的符陣，隨後一掌拍在陣眼上。
「老夥計們！出大事了！」
嗡！
符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時間長河的虛影率先降臨，時間的身影從中浮現，眉頭微皺：「道玄，你又在發什麼瘋？」、
緊接著，混沌之氣翻滾，混沌踏步而出。
五行、陰陽、輪迴、命運、乾坤（王易）等超脫境強者接連降臨。
九位超脫境，再次齊聚。
「靈衍被終焉抓進無界了。」道玄開門見山，臉色凝重。
此言一出，眾大能神色各異。
輪迴秀眉微蹙，沉聲道：「無界乃終焉本源之地，充斥『寂滅與不詳』。靈衍若未覺醒，在那裡面撐不過三日。」
「那還等什麼！」道玄指著虛空深處，「咱們九個超脫境，難道還怕她一個沒恢復全盛的終焉？去晚了，我徒弟就被榨乾了！」
時間嘆了口氣，目光深邃。
「終焉與靈衍的因果，本不該我等強行干預。但若靈衍徹底隕落，諸天萬界的生滅平衡必將崩塌。」
混沌大能冷哼一聲，肉身爆發出恐怖的轟鳴。
「打進去便是。」
道玄聞言，精神大振。
「好！兄弟們，抄傢伙！」
道玄一馬當先，虛實大道化作一柄開天巨斧，狠狠劈向虛空深處。
「目標，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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