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雪雪，這下，我必須得狠狠狠狠控制你了！
青雲天與萬雪宮之間，多了一座山。
山是三百年前搬來的。
兩地修士削平山巔，鋪開白玉，立起一座九層高台，取名望天台。
台上沒有陣法，也沒有供奉。
只有兩盞長明燈。
一盞浮現青雲。
一盞飄著霜雪。
三百年來，兩地弟子修煉之餘，總會來這裡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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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天穹，等那兩個突然消失的人回來。
若非凌虛子曾親自現身，斬釘截鐵地告訴眾人，兩位仙主只是在天道空間閉關，恐怕流言早已壓不住了。
可三百年，終究太久。
這一日，楚驚鴻結束閉關，背著驚鴻劍登上高台。
他已是煉虛後期，氣息沉凝，眉宇間少了幾分青澀。
可他坐下後的第一件事，仍是仰頭望天。
白瑤坐在另一盞燈旁，赤霞橫於膝上。
三百多年，她從凡人走到了元嬰。
這個速度放眼玄靈界，也足以讓無數天驕沉默。
「師父他們今日會回來。」楚驚鴻忽然道。
白瑤擦著劍，頭也不抬：「你昨日也這麼說。」
「昨日是昨日，今日我有預感。」
「前日你說心血來潮。」
「那是劍修直覺。」
白瑤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很好。
三百年過去，這人修為漲了，腦子還是原樣。
一名青雲天長老拎著酒壺走來，坐在台階上，嘆道：「也不知兩位仙主何日歸來。」
萬雪宮長老低聲道：「我們蘇仙主那時也不知怎的了，忽然就那樣...雖有凌虛子大人作保，可我這心裡……」
話沒有說完。
望天台上安靜下來。
念安仰著頭，眼底映出一道細長白線。
「天裂了。」
眾人齊齊抬頭。
錚！
劍鳴貫穿雲海。
一道青色劍光從虛空深處斬出，玄靈界的天幕當場裂開千里。
空間亂流傾瀉而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殺出裂縫。
前方之人黑髮飛揚，手持長劍，笑聲傳遍兩地。
後方女子白髮紅衣，赤足踏碎劍光，曦月一轉，霜雪封鎖長空。
「敵襲！」
青雲天長老猛然起身。
「開護宗大陣！」
萬雪宮一眾長老也拔劍出鞘。
念安急得跺腳：「別開！是仙主他們回來了！仙主雖然不知為何頭髮白了，但你們看她手裡的劍！」
眾人動作同時僵住。
楚驚鴻死死盯著天上那道熟悉身影，嘴唇動了幾次，隨後猛地衝到望天台邊緣。
「師父！」
這一聲喊破了三百年的沉寂。
白瑤握著赤霞站起，清亮的眸子裡泛起水光。
她沒有喊，只是看著那名白髮紅衣的女子，緩緩躬身。
兩地先是一靜。
下一瞬，歡呼衝上雲霄。
「兩位仙主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快關陣法！誰剛才喊的敵襲？拖出去罰抄門規！」
「等等，他們怎麼一回來就打起來了？」
「你懂什麼？他們二老五千年的老習慣了，這叫別樣的調情！」
「原來如此，不愧是仙主，道侶相處之法都如此驚天動地。」
楚驚鴻聽得連連點頭。
白瑤側過臉，默默離他遠了兩步。
與此同時。
不僅兩地的人關注到著天上的兩人。
張明淵與蘇燼雪重新出現在玄靈界的那一刻，整個玄靈界的大能都是往這邊看了過來。
有些聖地吃瓜，有些聖地則是紛紛表示慶幸，還好沒趁著兩人不在的時候對青雲天根萬雪宮動手腳。
......
望天台上空。
空間忽然盪開漣漪。
凌虛子一步踏出，白玉拂塵搭在臂彎，另一隻手拎著紫砂壺。
「貧道早就說過，他們不會有事。」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白鹿眠乘著一片碧葉落下，琥珀色眸子望向天穹：
「你當初說這話時，一天往天道空間跑八趟。」
凌虛子飲茶的動作一頓。
「貧道那是太無聊了。」
「你最好是。」
......
天穹之上。
張明淵與蘇燼雪二人對戰，劍光與法則漫天。
原本以張明淵現在的實力，可以輕易拿捏蘇燼雪。
可先前在天道空間救蘇燼雪的時候，他將自己的原本道身與法則，都獻祭給了蘇燼雪。
張明淵的寂滅法則打在蘇燼雪的身上，壓根就不起作用。
如此，他便只能用自己的劍招與其餘法則之力與蘇燼雪的證道過的霜雪法則對拼。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打得不分上下。
青雲與冰雪在高空相撞，僅是餘波，便橫貫天穹。
這一戰，便是七日七夜。
兩人從東域打到北原，又從北原打入界海。
冰封的大浪尚未落下，便被劍光切成漫天碎屑。
張明淵掌握的法則繁多，劍招更是層出不窮。
蘇燼雪只用霜雪大道，卻將一法推到了極致。
兩人誰也壓不住誰。
第七日，天光黃昏。
張明淵一劍盪開曦月，忽然停手。
不對。
打得越久，他越能清晰感應到蘇燼雪體內的法則。
那股力量對他沒有半點排斥，甚至會主動回應他的心念。
蘇燼雪橫劍而立：「為何停下？」
張明淵沒回答。
他有些好奇的盯著蘇燼雪的腹部丹田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一勾。
蘇燼雪頓時覺得體內的仙力與法則不受控制般地被引動。
而且那種感覺，很是奇怪！
就像是丹田裡面，被什麼東西牽動著，酥酥的、麻麻的，甚至讓整個身體都覺得一軟，失了力氣。
張明淵恍然大悟！
對啊，蘇燼雪現在的所有，都是他祭掉自己的道身，為其重鑄的！
所以，他是可以操控蘇燼雪體內的仙力與法則的！
頓時，張明淵的表情開始變得邪惡。
蘇燼雪看著張明淵的這副表情，頓覺不妙！
張明淵：「小雪雪，這下，我必須得狠狠狠狠控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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