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快死了，我卻無能為力」
張明淵一把將書攝過，仔細閱讀著那本書籍。
書籍上記錄著，遠古時期，也就是十萬年前，那場名為「寂滅之災」的大戰相關的事情。
在十萬年前，這個世界上不僅存在紅塵仙...
或者說，那個時候，仙人就是仙人。
而那個時候，還存在著仙人之上的境界，那就是，仙王、仙帝。
張明淵閱讀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雙生劫」空間裡面那些躺棺材板的大帝。
想必，他們應當就是仙帝修為了。
因為，他當時有著修為共享的時候，是半仙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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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感應到那種氣勢下，與紅塵仙的差距比天壤之別還要高。
書中記載，那場「寂滅之災」，是玄靈界的生靈為了對抗自域外降臨的「不可名狀之詭厄」，而發起的慘烈戰爭。
這場大戰中，各族大能死傷無數，仙人仙王紛紛隕落，就連九位大帝聯手，都打不過那東西。
就當整個世界陷入徹底的絕望，以為萬物皆要歸於虛無的時候，一把劍橫空出世。
那是一柄劍身修長、通體暗紅的大劍，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寂滅幽光，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的死亡與終結。
當那把劍出現時，其上散發出的不祥與死氣，竟比那域外詭厄還要恐怖千百倍。
玄靈界的眾生，在這一刻更加絕望了，以為迎來了最終的毀滅。
但，哪知道，那柄劍不是敵人！
那把劍蕩漾出了無上死氣與荒蕪，以一種摧枯拉朽的之姿，將那不可名狀的詭厄打出了玄靈界！
最終，整個世界獲救！
但玄靈界卻因此傷了根本，失去了「仙道源氣」這種維繫高階位面的東西，導致整個世界的位格下降。
後續成仙之人，只能通過渡仙劫，引出上界仙門，接引仙道源氣沐浴己身，方可成就略低一等的紅塵仙。
或者，直接通過仙門飛升成天仙。
這種情況，一般的人都會選擇飛升成為天仙。
畢竟紅塵仙的格位受限於如今的玄靈界。
所以，再然後，整個世界上，幾乎就沒有仙人了。
而那九位大帝，由於抵擋那個東西，本源枯竭，紛紛到了暮年。
天道感念其功績，降下葬帝棺，將九位大帝封存。
讀完這些內容，張明淵心中已然明了。
他就知道，那個臭女人…
早在蘇燼雪第一次咳嗽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紅塵仙怎麼可能咳嗽嘛，他一個大乘期都不會咳嗽的！
幻境裡蘇燼雪由於放棄了天仙果位，強行劈碎了登仙門，而受了很重的道傷。
她現實中，肯定一開始也是選擇了飛升，畢竟紅塵仙如今的格位，低於飛升的天仙！
而這個娘們一般情況下極好面子，所以她為了自己放棄飛升而受道傷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展示出來！
果然如此...這娘們受了很重的傷...
他的眉頭擰緊，忽然——
他猛地想到什麼！
等等！這娘們現在大變樣，還急匆匆與自己成婚…
「糟了！這他媽的道傷肯定是不可逆的，蘇燼雪的時間不多了！」
「臥槽！這死娘們，這種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
張明淵現在很生氣，但生氣的過程中，他的心中，又隱隱作痛！
為什麼，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一滴眼淚，無聲地從他眼角滑落，砸在古老的書頁上，暈開一圈水漬。
他在藏經閣里沉默了良久。
他才剛成婚，就要變成「寡夫」了麼…
肯定是這樣…
蘇燼雪那冰山娘們，平時那麼狠辣，現在連同房都會「怕」，肯定是這個道傷的緣故。
女子在同房的過程中，會牽動丹田，而丹田，又是修士本源的所在之處。
蘇燼雪的傷，傷及本源了，而且傷得很重、不可逆…
念及至此。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股莫大的悲傷，由心底直衝而上。
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將那本書，安安靜靜地合上，輕輕拍了拍書本上的灰塵，又走到那個取書的口子，將那本書完完本本的放了回去，就像是當初他取出來那樣，一絲不苟。
他呆呆地站了好久，整個人蔫了吧唧的，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出藏經閣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走出萬雪宮千餘里了。
他不敢回去質問蘇燼雪，他怕從蘇燼雪的口中，得到真正的答案...
那樣，就再也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了...
「呵呵…」晴天下，他苦笑出聲。
沒想到，自己居然是一個如此窩囊著…帶著僥倖心理的人。
他真的好弱，只是一個大乘期。
心愛之人受了傷，他幫不上任何忙。
只能這樣，像一條野狗，走在外面，發散著自己的萎靡之氣。
他忽得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太虛聖地的方位。
他很悶，要喝酒！
……
太虛聖地的天外之境，雲海翻湧。
兩老友對坐，凌虛子一襲如雪長衫，正慢條斯理地給張明淵倒酒。
「怎麼了，新郎官，剛結婚就這麼愁眉苦臉的，莫非是新娘子晚上太給力了，你受不住？」
凌虛子依舊毒舌。
張明淵一拍桌子，直接將剛倒好的酒水一飲而盡！
「再來一杯！」
凌虛子一愣，看著張明淵，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給他倒酒。
舉杯，悶掉。
「再來！」
倒酒，舉杯悶掉。
「再來！不，不用了！」
只見張明淵直接搶過酒罈子，對著壇口，往嘴裡猛灌！
清冽的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流淌，打濕了青色的長袍。
一壇，兩壇，三壇……
就這樣，張明淵喝了不知道多少聖品佳釀，整個人已經開始有些東倒西歪了。
他還要喝，卻被凌虛子一把奪過酒罈子。
「行了老張，有他娘什麼事直接說出來，兄弟替你想辦法！」
張明淵看著這個在幻心淵裡能捨命相救的兄弟，當即淚眼婆娑，沖了過去緊緊抱住凌虛子。
他頭一次在兄弟面前哭，淚水決堤，將凌虛子的肩膀都浸濕了。
「兄弟，我心裡難受啊！」
「說吧老張，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陪你！」
【PS：待會可能還會有一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