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把鏽劍，把古之大帝都給唬住了

  暗紅色的天穹仿佛被撕裂的傷口，流沙般的焦土簌簌墜入無盡虛空。

  張明淵仰面躺在碎石堆里，胸膛劇烈起伏。

  他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沫，目光死死盯著頭頂懸浮的九口青銅古棺。

  「葬帝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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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明淵扯了扯嘴角，牽動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這天道是不是有病？試煉就試煉，它把遠古大帝的墳刨出來是幾個意思？」

  蘇燼雪跌坐在他身旁，白皙的赤足沾滿泥污與血跡。

  紅衣殘破，露出大片冷玉般的肌膚。

  她沒有開口。

  只是紅瞳凝視著那九口散發著洪荒死寂氣息的銅棺，眼底罕見地閃過一抹凝重。

  「怕了？」張明淵偏過頭看她。

  蘇燼雪冷冷瞥他一眼，那意思就像是在說，「再多嘴就打你。」「哎呀。」

  張明淵反手把「斬雪」插進地里，雙手握住劍柄，撐起身軀。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擋在蘇燼雪身前。

  「你幹什麼？」蘇燼雪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

  「廢話，哪有讓女人頂在前面的道理。」

  張明淵頭也不回，

  「雖然你這娘們平時凶得很，但現在既然都蓋了章，那如果要死，也是老子先死。」

  蘇燼雪愣住。

  嘴角不自覺地滿意勾了勾。

  但，話里卻是滿滿的嫌棄：

  「笨貨，傷勢共享。」

  張明淵撓了撓頭：「哈哈，也是！」

  旋即，蘇燼雪抬起手，一股法則之力順著掌心湧入張明淵體內，暫時壓制了他翻騰的傷勢。

  但，此時，蘇燼雪的傷勢居然也被暫時的壓制住了！

  張明淵見此一幕，當即咧嘴一笑：

  「我靠，小雪雪，有了！」

  蘇燼雪一愣，旋即說道：「你的意思是，一個人治療，一個人上去殺敵？」

  「對！」

  就在此時。

  第一口青銅古棺猛地一震。

  纏繞在棺體上的粗大鐵鏈寸寸崩斷，發出刺耳的轟鳴。

  棺蓋緩緩滑開。

  一股跨越萬古的恐怖帝威，如同九天星河傾瀉而下。

  虛空瞬間凝固。

  腳下殘存的焦土在這股威壓下直接化為齏粉。

  張明淵和蘇燼雪同時悶哼一聲，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兩人死死咬住牙關，脊樑挺得筆直，硬生生扛住了這股讓人臣服的意志。

  「咔……咔……」

  刺耳的摩擦聲從棺內傳出。

  一隻乾枯、蒼白，布滿暗金色神秘符文的手掌，緩緩搭在了青銅棺沿上。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虛影從棺中坐起。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襲古老的帝袍。

  他沒有散發任何靈力波動，但僅僅是坐在那裡，周遭的法則便開始哀鳴、崩塌。

  這根本不是紅塵仙能比擬的力量。

  這是超越了玄靈界認知，屬於遠古時代的無上存在。

  帝影緩緩低頭，空洞的目光俯視著下方的兩人。

  他抬起那隻乾枯的手指，隔空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張明淵只覺得眉心一陣刺痛，一股無法抗拒的死亡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那是一種高維對低維的絕對碾壓，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我超威！這搞毛啊！」

  這種差距下，那管他什麼戰術都沒用啊喂！

  張明淵怒吼出聲。

  半仙境界的修為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學得極雜，五千年來，玄靈界的劍道、雷法、寂滅、空間等等法則，他都有所涉獵。

  此刻生死關頭，他體內那些駁雜的法則碎片竟在天婚大道的擠壓下，強行融合在一起。

  「萬法·歸一！」

  張明淵右手持「斬雪」，左手拿「屠狗」，將體內所有力量灌注於劍身。

  神光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迎向那根點落的手指。

  蘇燼雪同樣沒有保留。

  她紅瞳中燃灰炎，極寒霜雪輪迴大道與張明淵的力量完美交織，

  化作一朵巨大的冰霜青蓮，擋在兩人頭頂。

  「砰——」

  冰霜青蓮與那無形的一指相撞。

  沒有僵持。

  青蓮瞬間布滿裂紋，轟然炸碎。

  張明淵斬出的神光也被摧枯拉朽般碾滅。

  絕對的力量差距，不是靠意志和羈絆就能抹平的。

  殘餘的指力掃中兩人。

  兩人皆是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隨後砸在殘存的石柱上。

  石柱粉碎。

  兩人滾落在地。

  張明淵眼前陣陣發黑，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他連握劍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大口喘息。

  「靠...老子盡力了…」

  他苦笑一聲，看著同樣面色慘白的蘇燼雪，

  「小雪雪，看來咱們還能做一次『亡命鴛鴦』。」

  蘇燼雪咳出一口血，靜靜地看著張明淵。

  她突然抬起手，抹去他嘴角的血跡。

  「無妨，不過是神魂有損罷了，我不會讓天道傷害你的...」

  話雖這麼說，她的紅瞳中，卻是閃過一絲失落。

  那種感覺，就像是本該得到一個什麼東西，而又忽然得不到了一般。

  就在此時。

  天穹之上，帝影緩緩站起身。

  他一步邁出，跨越虛空，直接出現在兩人上方十丈處。

  那股威壓讓兩人連呼吸都停滯了。

  帝影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是必殺的絕境。

  張明淵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然而，就在那隻手即將落下的一瞬，帝影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一陣死寂。

  張明淵疑惑地睜開眼，卻發現帝影那空洞的目光，

  並沒有看他們兩人，而是死死盯住了他剛才脫手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把劍。

  那把名為「屠狗」的生鏽大劍。

  帝影那乾枯的身軀竟開始微微顫抖，周身的法則風暴也隨之紊亂。

  一道沙啞、古老，帶著無盡滄桑與難以置信的聲音，

  跨越萬古歲月，在這片虛空中緩緩迴蕩。

  「這氣息……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帝影猛地轉頭，空洞的目光死死鎖定張明淵，聲音如同雷霆炸響。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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