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羞辱!周振山的小心思
周振山只是把臉上那抹僵硬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把自己釘在原地,儘量保持著笑容中的討好。
殷天德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周振山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頭頂,最後落在周振山那張還掛著討好笑容的臉上。
「本座多年不出世,沒想到如今外界的宗門竟已落魄至此。」
殷天德終於開口了。
他半點兒沒有掩飾自己對周振山的輕視。
「八大仙宗之首的天劍宗,竟由你這等廢柴掌控。」
「依我看這宗門也強不到哪裡去!」
「族主讓本座來與你合作,當真是對本座的屈辱。」
這話語中的輕蔑即便是三歲孩童都能聽得出來更何況是周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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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這些,表情慢慢變得愈發僵硬。
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像是在極力的克制。
他是天劍宗的副宗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被人指著鼻子罵廢柴還是頭一遭。
他應該發怒,應該拍案而起,至少應該甩一句硬話。
但他依舊沒有。
他沒有那個膽子。
不說對方有著殷家的背書。
是殷家的大長老。
單單是他那元嬰巔峰的超級大能的身份也容不得周振山造次!
更何況,他從殷天德的話里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合作!
殷天德確實是來談合作的!
只要殷家願意和他聯手,他被罵幾句廢柴算什麼?
忍了就是!
想通了一切,周振山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來,內心原本的那一點兒不滿也跟著沒有了。
那笑容,甚至是比剛才都燦爛了幾分。
「大長老說的是,本座自然是無法與您相比。」
「剛才聽大長老話中之意,殷家此來是答應與我宗聯手?」
「共剿安瀾宗?」
周振山小心翼翼的問著。
他此時哪裡還有一宗之主的架勢?
完全就像是一隻對著人類搖尾巴的哈巴狗。
「本座來此的確是要與你合作。」
殷天德的話頓時讓周振山心頭一喜。
可還不待他說話,殷天德便繼續說道:
「不過本座此次不參與你和安瀾宗之間的爭鬥。」
不參與爭鬥?
那合作還有什麼意義?
周振山懵了,他疑惑的看向端坐主位的殷天德。
「本座此行只負責斬殺季夏。」
「斬殺……季夏?」
周振山聽了這個後變得更困惑了。
在他看來,葉青山那個老東西才是安瀾宗真正的底氣!
想要打壓安瀾宗,除了藉助宗門大比這個機會之外就只能先將葉青山這個元嬰王解決掉才行!
只要安瀾宗沒了葉青山的守護,那這個宗門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任人拿捏!
至於季夏……周振山自然是知曉的。
講真的,在周振山心裡季夏的確是個讓人厭惡的傢伙。
自從這個小修士在前往了安瀾宗以後,先是找出了他安插在安瀾宗內部的奸細。
打破了他想要從內部掏空安瀾宗的計劃。
後面又搞出了什麼財務部,華夏菸草之類的東西讓安瀾宗重新走回上坡路。
但說到底,即便季夏做了這麼多,周振山仍舊只覺得他是一個小修士。
就算是他有些小聰明,天賦再妖孽,底牌再多,也不過是一隻尚未成長起來的螻蟻。
只要他想,這種螻蟻他隨便都能捏死!
「大長老,那季夏不過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空有些小聰明罷了。」
「我倒是覺得咱們應當先集中精力對付葉青山……」
周振山想要解釋一下,試圖讓這位殷家的大長老知道孰輕孰重。
可他話還沒說完,一股恐怖的威壓就毫無預兆地對著他當頭砸下。
只是那一剎那,周振山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山嶽砸中了肩膀一樣。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劇烈彎曲,後背的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整片衣襟。
「本座不要你覺得。」
「本座要我覺得。」
殷天德的聲音很平淡,他從未將周振山看在眼裡。
即便他們雙方是合作,可從一開始這場合作便不可能是公平的。
「大比之時,本座會動用秘法讓本族六位金丹巔峰死士壓制修為進入秘境。」
「你要做的,便是讓天劍宗的弟子配合本族死士,將季夏從安瀾宗的隊伍里引出來。」
「剩下的事,自有本族死士自會處理。」
「今日本座親自來此,便是告知你此事。」
「若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因你之故導致本族計劃失敗……」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周振山那張已經憋得發紫的臉上。
「你便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必要了。」
威壓持續加重,周振山感覺自己的脊柱馬上就要斷了。
他的兩條腿劇烈顫抖,連靈光都開始不穩。
他拼命想運轉法力抵抗,但元嬰中期在元嬰巔峰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撲通!
突然間,他的膝蓋撞上了冰冷的地面。
他……跪下了!
威壓在他跪下去的那一瞬間倏然撤去。
周振山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渾身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膝蓋前面那片被自己踩髒的石板上。
殷天德站起身來,袖口輕輕一揮。
一道空間裂縫無聲地在他面前展開。
「記住,莫要散播出本座前來的消息。」
「本座不喜歡打草驚蛇。」
他說完便帶著那六位黑袍死士踏入了裂縫。
空間裂縫緩緩合攏。
密室里再一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周振山還跪在原地。
汗珠一滴一滴從他的身上流下砸在石板上。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還在不受控制發抖的手,臉上的表情在羞辱和狂喜之間反覆橫跳。
殷家真的來了,帶了六個金丹巔峰的死士。
今日的他的確被殷天德羞辱了。
甚至是被威壓壓得跪在地上。
但這都不重要了……
「殷家……呵呵……」
「只殺季夏,不管我宗與安瀾宗的爭鬥?」
周振山低聲喃喃著。
「既然你來了,就不可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只要老夫暗自運作,以葉青山的性格怎麼可能會讓你們這些想要對付他徒弟的人離開?」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
「葉青山,殷家……」
「老夫……或許有機會坐山觀虎鬥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