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不要這樣……」
「你們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殷蛟跪在三個人中間,大哭著。
這一哭就哭了大半天。
中途他曾哭暈了三次。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裡只剩下他自己。
他又哭了一陣,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淚,直到眼角滲出兩行淡紅色的血痕。
他不再哭了。
他的表情變得麻木,但心裡的火卻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他用手在村子後面的山坡上挖了一個深坑。
把阿爺、阿爹和阿母一個一個抱了進去。
埋好。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那個簡陋的墳堆前面,站了很久。
他想過留下來,和親人一起長眠在這片土地上。
但他不甘心。
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他轉過身,朝著遠離村莊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回頭。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淺淺的印子。
他要復仇!!!
他要……殺了那些人!!!
……
殷家小世界,中央主城。
這裡和西北角那些連聚靈陣都蹭不上的邊緣村落,完全是兩個天地,根本沒什麼可比性。
城牆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薄霧,主脈所在的宮殿群更是整個小世界靈氣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殿頂的琉璃靈玉在夜色中自動散發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暈,廊柱上的靈獸浮雕瞳孔里嵌著上品靈晶,整座宮殿不需要任何燈火就能亮如白晝。
主殿之內,裡面的氣氛用「壓抑」兩個字來形容都有些輕了。
殷家當代家主殷天雄坐在主位上,面容剛毅,鬚髮漆黑,周身沒有泄露出半點靈力波動,但那股久居高位的威壓讓跪在殿中的幾個人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旁邊坐著主母柳月華,是一位元嬰境後期的大修士。
她此刻臉色鐵青,明明是雍容華貴可臉上卻寫滿憤怒。
跪在殿中的是當初陪同殷無極和殷無羈前往百寶閣拍賣會的馬夫和護衛。
幾個人匍匐在地,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無羈都死了,你們這些人還回來做什麼?」
「你們怎麼不陪著我的孩兒一起去死?」
柳月華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元嬰後期的恐怖法力在大殿內炸開一圈氣浪。
馬夫和護衛們被這股威壓壓得整個人趴在地上。
他們的大腦空白,嘴唇顫抖著。
這個時候根本不敢頂嘴或者回答什麼。
殷天雄沒有開口,他只是坐在那裡,目光從跪著的幾人身上緩緩掃過。
他一個字都沒說,但那股壓迫感比柳月華的怒吼還要讓人喘不過氣。
這便是久居上位所帶來的自然而然的絕對威嚴!
殷無極站在殿中偏右的位置。
他的身姿修長,氣質出塵,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極淡的道蘊籠罩著。
那是神魔血脈覺醒後自然外溢的氣息,讓他看起來仿佛極其縹緲。
明明是站在那裡,卻又仿佛不在同一片世界一樣。
他平時對萬事萬物都有一種超越同齡人的淡然。
但此刻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夫和護衛,看著自己盛怒中的父母,眼底有著一絲複雜。
「父親,母親。」
「胞弟的死,是我的責任。」
「我沒有保護好他。」
「若是父母要責怪,便責怪孩兒好了。」
殷無極開口了。
他仍舊待在原地,即便是正常說話,並沒有動用任何的手段。
可他的聲音卻仿若帶著某種魔力一樣能夠影響到周圍人的情緒。
就是殷天雄和柳月華這對殷家的家主、主母在聽到後心中的怒火都稍稍平息了幾分。
被吸引注意力後,柳月華看向殷無極,眼神瞬間軟化下來。
殷天雄臉上的冷意也在同時悄然退了幾分。
不過他的眉頭依舊緊鎖。
對於二人而言,殷無極不僅是他們的兒子,更是整個主脈乃至整個殷家的驕傲!
這麼多年來,殷家一直都沒有出現過覺醒了神魔血脈的子弟。
而這一世,這股血脈卻出現在了他們的兒子身上!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天命!
這個幾百年來唯一覺醒神魔血脈的孩子便是帶領他們殷家重現仙祖榮光的命定之人!!!
「無極,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明明你在場,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傷害到無羈?」
「難不成是有元嬰境的老怪物下場了?」
殷天雄沉聲問道。
他當然已經看過了情報。
雖說他了解了當時的情況,可那一切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
一個築基期的安瀾宗弟子,在殷無極眼皮子底下殺了殷無羈!
後面又正面逼退了殷無極本人!
當時在看到這份情報中的這段描述時,他反覆看了好幾遍,始終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個事實。
其實這真的不能怪他,實在是這個事兒有些太……無法讓人理解了……
「父親,母親。」
「當時的情況與孩兒送回的情報一般無二。」
「沒有元嬰期修士出手,出手的只是一個築基期修士。」
「他叫季夏,是安瀾宗宗主葉青山的關門弟子。」
「華夏菸草的創立者。」
「此人之前原是雲渺仙宗宗主柳芸芸的親傳弟子。」
「後來因為和宗門發生了矛盾叛出雲渺仙宗,轉投了安瀾宗。」
在百寶閣拍賣「上古戰甲」的時候殷無極就派人調查了關於季夏的身份。
所以此時的他對季夏的一些基本情況清楚的很。
柳月華的臉因為極度的困惑微微抽搐。
「無極,他只不過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
「他怎麼可能殺得了無羈?」
「怎麼可能從正面擊退你?」
說到最後柳月華的情緒看上去似乎都變得不太穩定了。
殷天雄沒有開口,只是聽到這些後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體內有一些很奇怪的力量。」殷無極回答道。
「孩兒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類似在渡劫時引發天劫的毀滅氣息。」
「還有一股連我也看不透的特殊力量。」
說到這裡,殷無極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交手的細節。
「那股力量給我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都能被它消融一樣。」
「另外,他的肉身極其強悍,築基期便能和我比拼肉體,短時間內沒有潰敗。」
「這等體魄不要說築基期,就是尋常金丹巔峰也未必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