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克星!季夏絕望了!
外面,凌霄正從花壇里往外爬,頭髮上沾著幾片花瓣,看到季夏出來,他咧嘴一笑,剛想說什麼,被季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季夏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宛若敗犬。
講真的,這還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露出這種情緒。
凌霄、墨書白、青蘿三個人站在他面前,誰都不敢先開口。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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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終於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要開始解釋一件非常離譜但確實是真的事情」的語氣開口了。
他把能說的都說了。
下山逛街,遇到沈心棠,被她纏上,跑了幾天燒了二十多張千里遁符紙。
從劍南城逃到落霞城逃到白鷺鎮逃到溫泉山莊。
每一步都跟她上演了一場你追我逃的戲碼。
最後實在沒辦法逃回天劍宗以為安全了。
結果一覺醒來她就在自己床上。
除了沈心棠是合歡宗的身份之外,他把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他看著三人的表情。
凌霄的嘴巴在往下撇,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懂我懂」的光,明顯已經在腦子裡腦補出一部完整的追妻火葬場劇本了。
墨書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看季夏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失望。
這就像是在看一個為了推卸責任而編故事的渣男。
青蘿倒是沒有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滿臉都是吃瓜吃到爽的興奮,眼睛裡已經開始冒小星星了。
「老大,懂,我都懂。」
凌霄往前湊了一步,擠眉弄眼地說:「不就是你想下山玩玩。」
「偶然間和那位紫色頭髮的仙子相遇。」
「然後這位仙子就纏上了你。」
「然後你就逃,這位仙子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你。」
「你躲到了天劍宗睡覺,這位仙子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避開了護宗大陣和你房間的陣法爬到了你的床上。」
「這一定是真的!!」
「季哥,懂,我都懂!」
「男人嘛~嘿嘿嘿……」
他把季夏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重複了一遍,但配上他那副擠眉弄眼的表情和最後那聲「嘿嘿嘿」,所有話都變味了。
季夏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
明明是他自己親口說的事實,怎麼從凌霄嘴裡過了一遍之後聽起來就變得這麼可疑?
墨書白痛心疾首地補了一刀:「季師弟,你要是真的做了什麼,至少應該對人家姑娘負責。」
「我覺得那位姑娘應該還不錯,尤其是眼神很乾淨。」
「師父說眼神是心靈的窗戶,她眼神清澈,心裡肯定也不會有多骯髒。」
青蘿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丸子頭都快抖散架了。
季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反駁。
每一個細節都是真的,但每一個細節在這三個人的腦子裡都被自動套上了一層奇怪的濾鏡。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百口莫辯。
正僵持著,院門口又多了一個人。
林劍歌穿著一身白衣走進來,長發束在腦後,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她看到院子裡站著這麼多人,目光從凌霄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季夏身上。
「今天這裡怎麼這麼熱鬧?」
林劍歌心想著。
季夏看到她後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林劍歌是講道理的,至少比凌霄講道理。
他可以跟林劍歌解釋,林劍歌絕對會信他!
「小師弟。」
又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葉清淺打著哈欠走進來,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但她的眼睛在掃過院子裡的人之後迅速變得銳利起來,最後停在季夏臉上。
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問大早上這麼多人聚在你院子裡幹嘛。
季夏的腦子開始瘋狂轉。
這下他這裡可真的是熱鬧了。
在天劍宗認識的這麼點兒人算是全到了……
季夏站起來,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歡迎光臨」的姿態。
隨後極其自然地把身體往屋門的方向靠了一步。
試圖用身體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他自認為這個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天衣無縫。
可有一步他算錯了。
凌霄的眼睛尖的要命!
這小子別的不行,看熱鬧的水平絕對是一流中的一流!
他立馬捕捉到了季夏這個極其不自然的站位,然後歪了歪頭,沖林劍歌和葉清淺擠了擠眼睛,又朝季夏身後的屋子努了努嘴。
葉清淺看了季夏一眼,然後大步走向屋門。
林劍歌緊跟其後。
季夏想攔,但他攔不住葉清淺,自然也就攔不住林劍歌。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師姐推開那扇門,走進那間屋子,看到床上那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紫色後腦勺的女人……
季夏閉上眼睛。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好累。
毀滅吧……
一刻鐘後。
季夏的小院裡像是被人丟了一顆靈爆雷plus然後又被誰用結界罩住了。
明明院子裡站了不少人,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凌霄蹲在花壇邊上假裝研究泥土。
墨書白靠在院牆上假裝看天。
青蘿坐在石凳上假裝數手指。
林劍歌站在院子中央,手按在劍柄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一個非常高深的劍道命題。
葉清淺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神在季夏和沈心棠之間來回遊移。
沈心棠也在院子裡。
她是被季夏從床上硬拖過來的。
裹著被子,露出一個困得不行的小臉,頭髮亂得像被風吹過的鳥窩。
眼睛還頂著兩個淡青色的黑眼圈。
她坐在石凳上,打了個哈欠,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季夏站在所有人中間。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綁在斷頭台上,四周全是劊子手,每個人都在等著看他怎麼死。
「說啊!」
「你說啊!」
「沈心棠?!」
「你快說啊!」
季夏指著沈心棠,聲音已經從破音變成了沙啞。
沈心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
「夫君,你讓我說什麼啊……」
她的語氣無辜極了,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季夏為什麼這麼激動。
季夏絕望了。
他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女人身上。
她是他命里的克星,是大道派來考驗他的劫數,是他這輩子跨不過去的那道坎。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了地上,眼睛直直地望著天空。
白雲在頭頂飄過去,一朵接一朵,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他想變成一朵雲……
「算了……毀滅吧……」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可就在這個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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