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柳如煙
「錢閣主息怒息怒！」
正在此時，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從添香院裡快步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長裙，雲鬢高挽，眼角有些細紋但保養得宜，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精明幹練的勁兒。
同時，從散發出的靈氣來看，她應該有著築基巔峰的修為。
在這麼一座小城裡，有這修為算是壓得住場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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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了一眼那個還在哆嗦的小廝，臉色沉了一下，但轉過來面對錢通和季夏的時候又換上了笑容。
「在下添香院管事柳如煙。」
「錢閣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這位小兄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得罪了貴客，我替他賠個不是。」
她沖錢通福了一禮，又轉向季夏，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同時也向季夏行了一禮。
「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錢通往前邁了半步，挺了挺肚子：「柳管事，這位是季夏季道友。」
「今天季道友賞臉來你們添香院，那可是你們的福氣！」
聽到這個柳如煙的眼裡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震驚。
很快，一抹更深的笑容出現在她的臉上。
一個女人，無論有沒有後台，能夠在天劍宗腳底下的中小型城鎮開紅燈區的買賣，甚至生意還這麼好，她就不可能傻！
今天，光是見到錢通對這個少年都如此殷勤，後面又是主動介紹的。
光憑這一點，即使她現在並沒有將「季夏」這個名字安在某處，眼前的這個季夏也會是她的貴賓。
不待錢通與季夏有所動作，她率先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姿態放的比剛才又低了兩分。
「季道友大駕光臨，添香院蓬蓽生輝。」
「今日是手下人不懂事，所有消費一律六折。」
「至尊包間免費開放。」
「二位請隨我來。」
見人家老闆都出來了，還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季夏也就沒有了發作的衝動。
一聽又是什麼至尊寶箱，又是什麼消費六折的，他原本想說他就是來聽個曲的不用這麼誇張。
可話沒說出口，錢通已經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了。
進到裡面，錢通就像是回了家一樣的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很明顯這老小子的確是這裡的常客了。
二人走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客人還在小聲議論。
其中一些頭腦靈泛的散修更是打探起了關於「季夏」的相關信息。
……
添香院裡面比外面看著更大。
一樓是大廳，散座散落其間，中央有一座圓形的舞台，幾個樂師正在彈琴。
柳如煙領著兩人繞過大廳，從側面的樓梯一路上了三樓。
至尊包間在三樓最深處，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出來。
房間很大，正對著舞台的方向是一面整塊的靈晶落地窗，從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中間擺著一張紫檀木的長桌和幾把太師椅，桌上已經擺好了靈果拼盤和幾壺酒。
季夏剛坐下，柳如煙就拍了拍手。
四個侍女端著熱毛巾、新茶、點心依次進來，動作輕巧，腳步無聲，一看就是專門伺候貴賓的老手。
柳如煙親自給兩人倒了酒，然後退到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錢通身上。
她暗自將錢通接了出去，並未在季夏面前交談。
「錢閣主，季道友的身份……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她問得很小心，語氣裡帶著試探。
錢通哈哈一笑：「柳管事，你剛才不是聽到了嗎？」
「他是季夏啊！」
「安瀾宗季夏！」
「華夏菸草就是他一手搞出來的！」
「靈爆雷聽說過沒有？也是季道友的手筆！」
「雲渺仙宗那個天生劍心的林劍歌，同境敗在他手上！」
「這些事你出去打聽打聽，隨便哪個宗門的人都知道！」
聽著這些，柳如煙的眼神卻已經徹底變了。
她不是沒有聽說過「季夏」這個名字。
甚至在錢通和她介紹季夏的時候，柳如煙的腦子裡就出現了「季夏」那個最近響徹整個修仙界的大名。
只是她不敢相信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來她們這個小小的劍南城！
會來她這個添香院！
至於錢通說的靈爆雷之類她更是聽說過了！
就是華夏菸草她自己也常抽！
她之前還好奇安瀾宗是請了哪路神仙搞出來的這些東西，現在正主竟然就坐在她的面前！
這簡直就和做夢一樣！
最重要的是，讓她判斷出現錯誤的最核心的原因是眼前的少年實在是太年輕了一點兒！
如果不是錢通在這兒信誓旦旦的保證，打破頭她都想不到創造出種種傳奇的竟然會是他這樣的一個少年！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沖季夏笑了一下，錢通回到包間以後，她並沒有跟著進去。
而是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一扇小門。
裡面是清倌人的休息室。
此刻，四個姑娘正圍在一起聊天，看她進來紛紛站起來。
「柳媽媽。」
為首的那個穿白色紗裙的微微頷首。
「今天的散客別管了。」
柳如煙壓低聲音，語氣很急促。
「把你們四個都安排進至尊間。」
「裡面那個年輕人，就是穿灰布衫的那個！」
「那位可是安瀾宗宗主的關門弟子！」
「華夏菸草就是他的產業！」
「就是錢通在他面前說話都彎著腰！」
「你們誰要是能讓他多看一眼，這輩子就算翻身了！」
「記住，別太刻意，但也別太矜持！」
「該露的露，該藏的藏，分寸你們自己把握！」
四個清倌人聽著柳如煙說了這麼一大通，一時間都有些懵。
在反應過來以後她們對視一眼。
她們的表情都不相同。
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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