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亂法界
這怎麼可能？！
十八級？！這根本不是半神能擁有的兵力！就算是後期的一級神明，也不可能有這麼多！
一隻屍王眨眼間就衝到近前，單手從帕贊的手中扯過長槍。
帕贊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虎口瞬間撕裂，長槍直接脫手。
「咔嚓」一聲。
那柄品質極高的長槍，被它用雙手拗成了兩截，隨手丟在地上。
「你是第一個面對我屍王軍的異族，你足以自傲了。」顧寒頭部的貫穿傷重新復原，看著冷汗直流的帕贊，語氣略帶調侃，「現在你的手下還頂得住嗎？」
帕贊看著周圍已經被數千隻屍王徹底包圍的場地，甚至十八級占了絕大多數，壓得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它的護衛黑奴，此刻正被更多的屍王撕扯著，黏液身體被扯散，根本來不及重組，發出陣陣悽厲的尖嘯。
打不過！絕對打不過！這人族絕對是快達到二級神明的存在。
帕贊此刻只剩下逃一個念頭。
它猛地一個後空翻，拼盡全身力氣朝著高空虛蜫躍起，同時衝著上方大吼：「快走！虛蜫！來！」
只要騎上虛蜫，發動瞬移，這片戰場就沒有人能留得住它。
然而，半空中的虛蜫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瞬移下身形來接應它。
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虛蜫周圍的空間猛地塌陷。
唰！
虛蜫直接發動了瞬移，龐大的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幾千米外的高空。
半空中。
失去接應的三皇子帕贊有些呆愣，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往下掉。
它嘴巴微張，呆呆地看著遠處天空中那頭髮狂的虛蜫，腦子一片空白。
「我還沒……」帕贊的話卡在喉嚨里，卻看見虛蜫有點不對勁。
哀鳴不斷從虛蜫口中爆發，它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翻滾。
那些被它一口吞下的寄屍蟻人和靈珠蟻人，早已順著它的食道和血管，在它體內瘋狂紮根，觸鬚甚至已經成功鑽進了它的大腦皮層。
這是短時間內幾百萬的蟻人同時紮根。
痛！萬蟻啃食的劇痛讓虛蜫徹底失控。
它在整個戰場裡來回閃爍，瘋狂地用腦袋撞擊著高山，慘叫聲持續不斷，嚇得遠方趕來的那些異族都止住了腳步。
帕贊重重地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還沒等它再逃，四面八方的陰影已經將其完全籠罩。
數十隻十八級屍王圍成了一個圈，低頭俯視著它。
人群分開一條道。
顧寒慢步走來，停在三皇子帕贊前方兩米處盤腿坐下，伸手示意：「坐！帕贊！」
「你！」看著那些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怪物，帕贊喉結艱難地滾了滾，最終還是忍住了顧寒直呼其名的冒犯。
「如果你不想被我殺到斷開意識，就坐下解答我的問題。」顧寒開口，語氣平淡。
顧寒根本沒打算在這裡羞辱這位卡戎星域的三皇子，即使它是侵略者，現在也絕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對方現實里是卡戎星域的皇子，背後的勢力估計一念間就能決定這星球的命運。
現在大家身處異界戰場，全都是意識降臨，隨時可以離開。如果不能一舉抹殺對方的意識。逞一時之爽，就純粹是在給自己和星球招災。
而且對方此時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實力，給它神國坐標，也未必敢跟進來。
帕贊緊緊咬著牙關，臉頰兩側的肌肉不斷抽搐。它憋屈到了極點，堂堂卡戎皇庭的三皇子，居然被一個人類逼到這種地步！
可它不捨得直接切斷意識逃跑，不只是它身上的大量信徒，還有那頭它最珍愛的虛蜫。
那是帕贊耗費了大量資源和人脈，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虛空族幼崽！其他兄弟姐妹都眼饞得不行。
一旦它切斷意識跑路，這頭虛蜫絕對會被眼前這個人族弄死。
見帕贊不吭聲也沒退出意識連接，顧寒也大致猜到它的軟肋，抬起手制止蟻人們再對虛蜫動粗。
那頭巨獸才勉強安靜了下來。
顧寒看向遠處圍攏的那些異族，下達一道指令，「殺光。」
外圍的一千隻十八級屍王猛地轉身，身後千萬屍軍跟上，直接沖向了異族。
那些匯聚而來的異族神主根本沒想到這裡會有十八級的存在，嚇得亡魂皆冒，轉身就逃。
屍王帶領著屍軍摧枯拉朽般地平推，屍軍的數量不僅沒有因為戰鬥減少，反而越滾越大，等級也從大部分六級換成了大部分八九級。
整個異界戰場徹底淪為單方面的屠宰場。
顧寒收回視線，小小的武力展示，讓帕贊終於開口，「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麼？」
「現在是我問你。亂法界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面對顧寒的問題，帕贊臉色變了又變，心中勸慰自己。
這人族問的只是常識，回答也無妨。
「亂法界……那是神國誕生的另一個宇宙空間。」
顧寒眉頭微挑。
「那是整個宇宙法則的匯聚之地。覺醒神國，並不是在體內憑空製造一個小世界，所有的神國本體，全都存在亂法界之中！」
此話一出，顧寒這麼多年學的知識都被推翻。
神國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一直以來，教科書都說神國是人類精神力的顯化，存在於神主意識里。
「那為何神國中一切能具現到現實？」
「亂法界是法的體現，它們本就真實存在，為什麼不能？神主解放神國時，神國也會從亂法界中脫離出來，真正降臨到現實宇宙，這就是腳下的異界戰場。」
顧寒想起了之前帕贊說過的話，它們把三百多個星球的人族投入亂法界，為了點亮智人族的超凡特性。
「那現實中的生靈進去之後，會怎麼樣？」顧寒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帕贊扯了扯嘴皮，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
「進去就死唄，跟取出來時一樣。不管是什麼級別的現實生物，只要跨入亂法界，就會遭法則轉化為神性物質。」
那三百多個星球的人類都變成神性物質，那該是幾百億，甚至上千億條鮮活的生命。
得知某些真相後，說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顧寒出神了許久。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探究神國起源。這些東西對當前意義都不大，日子還是一樣得過。
而且這帕贊極為傲慢，主觀意識太強，說話真假難辨，顧寒有自己的判斷，也沒必要過多交談。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還差多少人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