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就是那個賣雞的
現實世界，江城。
深秋的風已經帶著幾分涼意，市中心的綠島公園裡，幾隻白鴿在石板路上來回踱步。
穿著灰布大褂的劉建國坐在長椅上，手裡抓著一把碎麵包屑，慢條斯理地往地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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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鍾然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色運動便裝，手裡拎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快步走了過來。
「老師。」鍾然將其中一杯豆漿遞了過去。
劉建國拍了拍手上的殘渣，接過豆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這江城的豆漿，就是比京海的甜。」劉建國咂了咂嘴，目光投向遠處的商業街全息GG牌。
GG牌上，正在滾動播放著最近的新聞。
劉建國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開口：「江城貸款王，黑賽邪惡老奶，最強寒冰輔助楚月，唐家那個千年難遇的天驕，還有那個爆冷拿下職業聯賽冠軍的顧寒……」
劉建國頓了頓，轉頭看向鍾然：「加上前陣子醫院裡的鬼級毒物災變，還有多名覺醒學生失蹤的事。這江城，可是有很多年沒這麼熱鬧過了。」
鍾然在長椅另一頭坐下，笑了笑：「老師居然消息這麼靈通？這些事兒，有的是地下黑市的傳聞，有的是市井八卦，您剛到這就全摸清了。」
劉建國擺擺手：「這算什麼靈通，大街小巷全在傳。隨便找個路邊攤吃碗麵，耳朵里灌進來的全是這些事。特別是那個叫顧寒的學生，還掀起了復古文化熱，學生們都戲稱這是『寒紀元年』，可太哽了。」
鍾然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助學金考核奪冠的學生。
「我說鍾然上校，你怎麼看這局勢？」劉建國似笑非笑地問。
鍾然收斂了笑容，語氣平靜：「老師說笑了。江城本就是邊省，魚龍混雜。軍防部的職責是抵禦異族入侵和鎮守災變。至於黑市上誰稱王，哪個家族出了天才，這種地方上的小事，軍防部無需插手。」
劉建國聽完，眯起眼睛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看來，你這幾年在軍防部歷練，長大了不少嘛。」劉建國欣慰地點點頭，「不像以前在學校里那樣，到處愛管閒事了。能分清輕重就好。」
鍾然沒接話，只是默默喝著豆漿。
「何止魚龍混雜的地方，哪裡的水都渾。」劉建國話鋒一轉，語氣重了幾分，「我就擔心，你這性子收不住，觸了一些人的眉頭。」
鍾然動作一頓，轉頭驚訝看著劉建國：「前天晚上的事您也知道？」
前天晚上，鍾然端了一個隱秘的地下窩點，從幾個神販子手裡，救出了十幾個剛覺醒神國的學生。
劉建國嘆了口氣：「有些獨狼，我們還真不好管。那些神販子背後牽扯的利益網，比你想像的深得多。你端了他們的窩點，壞了他們的供貨渠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怕是已經盯上你了。」
鍾然冷哼一聲，將空紙杯捏成一團，準確無誤地扔進十米開外的垃圾桶。
「盯上我又怎樣？」鍾然毫不退讓，「我是軍防部上校，他們還敢衝擊軍區不成？幾個人渣，抓了我們的學生去填他們的神國，我既然碰上了，就不可能當沒看見。」
劉建國搖了搖頭：「那你就不該私下做，你都知道背靠軍部，就應該走正常流程。」
「您這次專門跑一趟江城，不會就是為了敲打我這件事吧？」鍾然問。
劉建國擺擺手：「沒有，我沒那麼閒。」
劉建國從兜里掏出一個老舊的掌機。
「你師母前段時間去支援震災，受的那傷，落下病根了。」劉建國的語氣有些沉重，「她的信徒群體在災變里死傷慘重，神國底蘊受損，現在急需大量的血玉菩提。」
鍾然眉頭緊鎖：「血玉菩提是S級神性植物，產量極低，而且都被京海那幾個大家族壟斷了。黑市上偶爾流出一兩顆，都被炒到了天價。」
「是啊，完全不夠。」劉建國長嘆口氣，「但我聽說，最近江城的黑市上，出了一批平替版的神性植物，我是特意跑過來碰碰運氣的，看能不能讓賣家弄出血玉菩提來。」
鍾然沉默了片刻，拳頭微微攥緊。
「老師，我一直不明白。」鍾然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麼官方不出手，直接清掉那些獨狼？」
鍾然越說越火大：「如果早點把他們清理乾淨，那場龍級洪水災變根本就不會發生！師母也不會因為去救援而落下病根！那些神販子也不敢這麼猖狂地綁架學生！」
劉建國聽著鍾然的悲憤，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鴿子。
「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劉建國聲音沙啞，「那些人，都是神國時代前期、系統還沒完善時覺醒的神主。那時候沒有嚴格的監控，沒有評級，他們野蠻生長，早就成了氣候。」
劉建國轉頭看著鍾然：「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到了各個行業。要徹底連根拔除，牽扯太大，十分困難。」
鍾然咬著牙：「那就看著他們作惡？」
「你還年輕。」劉建國拍了拍鍾然的肩膀，「老師是怕你意氣用事。你要明白神國內的戰爭，我們現實中是很難干預的，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行了，別垮著個臉。」劉建國見氣氛沉悶，轉移了話題，把手裡的掌機遞給鍾然，「你幫我看看，這個黑市軟體交易界面，怎麼操作？我這老眼昏花的，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那個賣家的私信在哪？」
鍾然接過掌機，一臉無語，「老師，你這是鹹魚！這上面騙子可多了。前陣子鍾沫那孩子買了只雞，非說那是小獅鷲。」
「靠！你看的這個啟靈草的賣家，就是那個賣雞的！這個騙子真是欠舉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