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喜歡雞

  江城市海神閣餐廳。

  顧寒坐著秦琳的懸浮車，停在酒樓門口的貴賓車位上。兩人下車，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徑直走向二樓的大廳靠窗位置。

  這裡的消費極高，隨便一頓飯都要五位數起步。顧寒拿過菜單，連價格都不掃一眼，直接點了帝王蟹、藍鰭金槍魚刺身拼盤、澳洲大龍蝦，還有幾道招牌菜。

  「秦老師，這請客規格可以吧，能幫我指導指導了吧。」顧寒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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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琳得意地擦了擦手，那表情顯然十分滿意。她沒想到顧寒竟然直接拉她來市里最貴的海鮮餐廳，今天那幾個約在咖啡廳見面的相親對象和他簡直沒法比。

  「你還挺下本，超凡生命這東西，因人而異。對神國來說，踏入超凡就像是推開新世界的大門。」

  「你可以重點培養某幾個單體。族群里只要有一個人邁入超凡，打破了那層壁壘，整個神國的規則就會跟著改寫。到時候，其他族人也會受到影響，邁入超凡的難度將大幅下降。」

  顧寒靠在椅背上打量著秦琳，學校公開的教材里，只提到了信徒的自然進化和資源堆疊，根本沒講過這種取巧的方式。

  「這消息靠譜嗎？你怎麼知道的？」顧寒問。

  秦琳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

  「我爸說的，他在軍防部，軍隊裡都是這套。」

  軍隊裡的方法，那應該是經過不斷驗證的可靠消息。

  「不過這事急不來。」秦琳坐回身子，繼續夾菜，「熱門種族相對容易觸碰到超凡門檻。比如智人，因為和我們神主同屬人類，基因架構類似，溝通和引導最簡單。之後就是半獸人、精靈這些。」

  她嘆了口氣：「我的半獸人因為我技能的緣故，很容易突破極限獲得超凡特性，所以我升級比普通種族快一些。但在那之前我也是到了大學快畢業，才勉強把一隻半獸人頭領推到超凡一級。」

  顧寒聽完，提出了一個疑問。

  「那楚月呢？上次考試的時候，她的半獸人就已經有一部分摸到一級的門檻了。這怎麼解釋？」

  秦琳放下筷子，反問。

  「楚月的覺醒技能是什麼？」

  「寒冰血脈。」顧寒答道。

  「對。」秦琳打了個響指，「寒冰血脈是血脈強化類技能，而半獸人的種族特性『狂化』，本質上也是對血脈力量的壓榨。這兩者近乎同源。神主的技能如果能和信徒的種族特性比較契合，突破超凡的速度就會呈指數級暴增。」

  秦琳耐心剖析：「打個比方，如果你的技能是與魔法元素類相關，你選擇精靈族，那信徒突破超凡的速度就會比別人要快。」

  顧寒聽懂了。

  沒想到還有契合度一說，技能與種族特性的雙向匹配才是核心。

  顧寒腦子轉得飛快，自己的技能是【強制繁殖】。

  什麼種族最喜歡繁殖？或者說，什麼種族的超凡特性和繁殖有關？

  按照秦琳的理論，如果要追求最快的超凡突破速度，他當初難道應該選擇哥布林？畢竟哥布林的種族特性里，就有一項是「無序繁殖」。哥布林的繁殖欲望和他的技能絕對是天作之合。

  但顧寒現在選擇的是蟻人。可蟻人的繁殖速度不是更快嗎？

  仔細想想蟻人的繁衍方式和哥布林完全不同，甚至和絕大多數種族都不同。蟲族的繁衍，是高度集權的。

  所有的工蟻、兵蟻，全都沒有繁殖能力。整個蟻人族群的繁衍重任，全部壓在蟻后一個人的身上，並不算十分契合。

  哥布林顧寒是不會考慮的，蟻人的整體素質絕對高出哥布林幾個緯度。

  他不需要去管那九萬隻蟻人大軍，他或許可以試試把資源集中作用在蟻后身上，而且大部分蟻后已經將《吞天血脈法》修到小成。

  先超帶動後超。

  就在顧寒想通了關鍵環節，準備繼續追問具體操作細節時。

  一個略帶輕浮的男聲突然從過道旁傳來。

  「秦琳？真的是你，好巧啊。」

  一個穿著深藍色休閒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姿態十分拿捏。男人身旁跟著一個穿著清涼吊帶裙的女人，妝容艷麗，緊緊挽著男人的胳膊。

  秦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擰了起來。

  「陳峰？」

  男人就是陳峰，秦琳的大學初戀。之前兩人剛在一起沒多久，秦琳父母就查了男方底細，覺得對方人品不行，給兩人強行拆散。

  事實也確實如此，陳峰剛分手轉頭就和別的女生好上了。這事讓秦琳傷心了好久才走出來。

  只是秦琳沒想到，他現在挽著的女人，居然是自己大學四年的同寢室舍友，李嬌嬌。

  李嬌嬌上下打量了秦琳一眼，目光又落在顧寒身上，捂著嘴嬌笑起來。

  「還真是你呀秦琳。剛才陳峰說看著像，我還不信呢。這是你男朋友？原來你喜歡這款？」

  秦琳臉色有些難看，但礙於場合，還是生硬地解釋。

  「不是，這是我帶的學生。」

  「哎喲。」李嬌嬌誇張地驚呼一聲，身子往陳峰懷裡靠了靠，「這麼晚了還帶學生出來吃海鮮啊？課後輔導挺辛苦的嘛。」

  陳峰假正經地幫腔道：「嬌嬌你少說兩句。聽說秦琳在東江大學混得還行，帶帶學生也是工作需要。」

  顧寒大概聽得出秦琳跟這兩人的關係不深，甚至還不是很對付。

  他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砂鍋里撥弄了兩下，砂鍋里是一隻用來提鮮的輔材土雞。

  「老師，這什麼品種的雞啊？怎麼連海神閣這種高端餐廳，也會讓這種野雞上桌？看著真倒胃口。」

  李嬌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今天陳峰請她來海神閣約會，她特意穿得極其清涼，那句「野雞上桌」她哪能聽不出來。

  秦琳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她強行壓住翹起的唇角，配合著顧寒搖了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估計是當個輔材配頭罷了。」

  「原來是配菜，我不喜歡雞，服務員！把這雞端走。」顧寒一個響指招呼服務員過來端走。

  沒想到李嬌嬌居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顧寒就破口大罵。

  「你個小屁孩罵誰呢！」

  陳峰臉色也陰沉下來，忙伸手拉住李嬌嬌，轉頭看向秦琳。

  「秦琳，你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秦琳優雅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我們在說雞呢，她怎麼了？那我就介紹一下。」

  秦琳下巴揚了揚：「這兩個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江城大學做老師。」

  接著，秦琳手掌攤開，指向顧寒，語氣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這位是我帶的學生，東江大學這屆的大一新生，顧寒。」

  陳峰聽到「大一新生」四個字，剛嗤笑了一聲，想說秦琳居然喜歡這麼嫩的，但聽到顧寒兩字，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之色。

  「他就是顧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