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簽字
「你知不知道神國核心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面對顧炎肖的不悅，顧寒沒有退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覺醒之後，神國時間流速增加十倍，我的生命層次也會跟著躍升。」
「你只看到了好處！」唐嫣然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爸當年就是被人打進神國，傷及了神國核心！」
唐嫣然雙手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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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對方當年沒有痛下死手，你爸才勉強撿回一條命。可就算這樣，他的神國也徹底廢了，連帶著身體也垮了。那種痛不欲生的折磨，你根本體會不到！」
顧炎肖擺了擺手，示意妻子別說了。
「小寒，你選了戰神路線，還在考核里拿了第一，我們做父母的為你驕傲。這說明你有本事，我們不會阻止你往這方面發展。」
顧炎肖頓了頓，語氣近乎哀求。
「但是神國核心事關你的命！我們寧願你這輩子平平安安，哪怕做個普通的生活系神主，也不需要你拿命去出人頭地。欣欣的學費，我會想辦法湊出來，真的不需要你去冒這個險。」
顧寒看著父親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明白父母的苦心。
在他們眼裡，孩子的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可在這個超凡世界，沒有實力，所謂的平安只是別人隨手就能戳破的泡沫。
「爸，媽，道理我都懂。可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去爭取？我不甘心就這麼平庸下去。」
「我有信心，能讓我們家過上好日子。我也有能力守住我的神國核心。」
顧炎肖聽到這話，怒極反笑。
「你拿什麼守？你真以為學校獎給你的兩百萬很多嗎？」
顧炎肖指著窗外。
「在這東江縣，兩百萬或許是筆巨款。可放在那些大家族子弟面前，這連他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夠！人家從生下來就開始用頂級資源堆砌神國，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曾經我也像你一樣意氣風發，我也以為靠著自己拼命努力，就能填補經濟上的巨大差距。」
顧炎肖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可現實會狠狠打你的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有人會比你更強，總有人能輕而易舉地碾碎你的驕傲！」
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唐嫣然壓抑的抽泣聲。
「爸，如果因為總會有人比我強，我就不敢去努力，不敢去爭，那我當初就不會去考這個全縣第一。」
顧寒的聲音不高，卻在客廳里迴蕩。
「縣之外還有市，市之外還有省，全國，乃至全世界。如果因為群星閃耀，我就不敢散發自己的光，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顧炎肖張了張嘴，卻沒能反駁出聲。
「一日三餐，生兒育女，為了錢勞碌奔波，最後帶著遺憾老去。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顧寒將申請表推了過去。
「爸，我已經長大了。就算你們今天不簽這個字，等我四年大學畢業，我照樣會自己去警安局申請覺醒。」
「現在覺醒也沒有什麼不好，我是學生，參加聯賽有官方的安全機制保護，我有四年安穩發展的時間，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參軍尋求國家庇護。」
顧寒拋出最後的籌碼。
「你們現在攔著我，等於白白浪費我四年十倍時間流速的發展期。等我畢業了，沒有了官方保護，你們覺得那樣會更安全嗎？」
顧炎肖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太清楚神國時間流速對一個神主的重要性。
外界四年，神國一萬四千多年。
這四年的空白，足以讓顧寒被同齡人遠遠甩在身後。
「你……」顧炎肖指著顧寒，手指發顫，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些頹然。
或許生活真的磨滅了他年少時的鋒芒，顧寒並不沒有看不起父親，他也能理解父親。
唐嫣然見顧炎肖似是要同意了，趕緊擦了擦眼淚，換上一副哭腔。
「兒大不中留啊。你這脾氣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
顧寒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媽，您又來，先別添堵行嗎？我今天在警安局，遇到了一些人。」
唐嫣然動作一頓。
顧炎肖也看了過來。
「他們姓唐，還出言羞辱。」
顧寒將今天在警安局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重點放在了最後那句話上。
「臨走的時候，唐武贏特意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顧寒看著母親。
「媽，他們就是你娘家人吧。」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顧炎肖和唐嫣然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人活一口氣。
孩子已經長大了，總會面對屬於他的挑戰，他們做父母的，除了支持，別無選擇。
「拿筆來。」
顧炎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唐嫣然沒有再勸，只是默默地轉過頭，抹著眼淚。
顧炎肖接過筆，手還有些抖。
他在監護人那一欄，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顧炎肖把筆一扔，抬起頭死死盯著顧寒。
「老子今天把字簽了，但你給我記住，以後不要跟人意氣用事！學生時代的神國戰爭，雖然有官方機制保護不會致死，但如果核心受到重創，一樣會傷殘。打不過就認輸，沒什麼丟人的。」
「知道了！我有分寸。我出門一趟，不用等我了。」
顧寒收起申請書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唐嫣然看著兒子著急模樣，趕忙問道：「還回家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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