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繼續讀書

  「顧寒，C級評價，一萬定向信用點。」張海喊了一聲。

  才一萬！

  評級不同所能領到的信用點確實有些大，這煞筆人工智障，顧寒心中暗罵，接過老師手中卡片，輕嘆口氣。

  不過他也並不打算辯解什麼，畢竟自己的技能效果真的很逆天，很難不被人覬覦，就算是學校的老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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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的法治體系對擁有神國的人約束力還是比較小的，特別是擁有超凡力量的神明。

  教室前方的覺醒儀緩緩停止運轉，嗡鳴聲歸於寂靜。

  張海將剩餘的信用點存儲卡分發完畢，合上黑色的手提箱。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學生。

  「定向信用點你們自行支配。不過最好是等明天學校分班之後，讓你們的班主任根據神國面積和技能，給出具體的長期發展方向，再決定買什麼資源卡片。」張海語重心長地交代，「初始資源配置錯了，會白白浪費你們的資金。」

  下課鈴聲響起，人群湧出教室。

  顧寒將一萬定向信用點的卡片揣進兜里，快步離開學校。

  穿過幾條繁華的主幹道，四周的建築肉眼可見地變得擁擠壓抑，各種交錯的私拉電線遮蔽了天空，顧寒一家就住在這。

  推開斑駁的鐵門，屋內飄出飯菜的香氣。

  「哥！你回來啦！」妹妹顧欣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把蔥。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盼。

  「嗯。」顧寒換下鞋子，洗了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四方小餐桌略顯擁擠。

  不多時，父親顧炎肖端著一盤蔥花煎蛋走出來，解下圍裙，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母親唐嫣然端來兩碗米飯，放在顧寒面前，順勢在他旁邊坐下。

  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氣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今天學校覺醒儀式，結果怎麼樣？」顧炎肖拿起筷子，又放下，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

  「覺醒成功了。」顧寒扒了一口飯，語氣平穩，「七十萬平方米的初始空間。綜合評級C。」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七十萬？！」顧欣瞪大眼睛，手裡的筷子險些掉在桌上，「哥，你也太厲害了吧！聽我同學說她哥的神國面積也就五十萬平米！」

  唐嫣然臉上浮現出喜色，連連點頭：「我就知道我兒子不會差。七十萬平米，那是大家族子弟才能達到的初始底蘊。」

  顧炎肖的眉頭卻舒展開一半又皺緊，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核心問題：「七十萬平米的面積，不應該只是C級評價。你的伴生技能是什麼？」

  顧寒放下碗筷，含糊回答：「繁殖類技能，人工智慧給的評級是F級，拉低了綜合評分。」

  屋裡的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顧炎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唐嫣然也愣了神。

  在這個世界，神國必須搭配強大的技能才能快速培育出高等級生命體。加速生長、環境適應、元素賦予、血脈提純，這些都是主流神技。繁殖類技能，確實有點偏大眾。

  「也不錯。」唐嫣然率先回過神，夾了一塊肉放到顧寒碗裡，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管怎麼說，這也是門實用手藝。以後搞點養殖業，起碼餓不死，日子能安穩過下去。」

  顧炎肖低頭扒了兩口白飯，咽下去後，將碗推遠。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劣質香菸，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和女兒，又把煙塞回煙盒裡。

  「寒兒。」顧炎肖聲音有些沙啞，抬頭直視顧寒的眼睛，「要不然，這大學我們就不讀了吧。」

  顧欣手裡的動作一頓，臉色瞬間蒼白，緊緊咬住下唇。

  顧寒沒有出聲，安靜地看著父親。

  「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你這面積確實大，但覺醒後去大學，買資源卡片、構築生態鏈，到處都要燒錢。」顧炎肖不敢看兒子的眼睛，視線盯著桌面上的紋路。

  「反正你已經成功覺醒了神國，不如就留在家裡。有了這七十萬平米的空間，你可以自己慢慢發展養殖，或者乾脆租借出去給那些大商行，起碼不用擔心溫飽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你妹妹明年也要考大學。她平時成績也不錯，若是考上大學有了覺醒資格，那又是一大筆開銷。我們家供不起兩個大學生買資源。」

  這是殘酷的現實，無數平民家庭砸鍋賣鐵送孩子上高中，只是為了博得一次由國家買單的免費覺醒機會。

  一旦覺醒成功，即便不去讀大學，也能靠著這塊「體內神國」賺取信用點，改變家庭的階層。

  顧寒非常明白父母的難處，他並不覺得憤怒，也沒有覺得父親偏心。在這樣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父母能供他到十八歲覺醒，已經是傾盡所有。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顧欣。

  妹妹低著頭，扒飯的動作完全停住，肩膀微微抽動，眼神里有些內疚，卻又藏著對未來無法掩飾的希冀。

  「爸，媽，我想繼續讀書。」顧寒面色不改，語氣也沒有絲毫波瀾，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大學的知識體系能幫我更好地開發神國，學校也發了一筆信用點。至於妹妹的學費，你們不用操心，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他站起身，對著妹妹笑了笑：「欣欣，好好讀書。哥如果實在籌不到錢，會把神國租出去一部分給你攢學費。」

  說完，顧寒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推門而入。

  客廳里，顧欣紅著眼眶，乖巧地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端著碗筷走向廚房，水龍頭的流水聲掩蓋了屋內的寂靜。

  唐嫣然看著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丈夫，眉頭微蹙：「要不然，我再去找我媽借點？寒兒這麼好的空間底蘊，不上大學去系統深造，太可惜了。」

  「別去！」顧炎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屈辱。他的雙手在桌下攥成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當年你頂著唐家的壓力跟我走，他們早就放了話，死也不會接濟我們一分錢。」顧炎肖臉色極其難看，聲音壓得極低，「好在寒兒遺傳了你的基因，七十萬平米，若是真租借出去，絕對足夠欣欣明年的學費。我……」

  說到此處，他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聲音很低沉。

  「我真的是太沒用了。當年帶你出來時，還說什麼莫欺少年窮，結果現在連孩子上大學的資源都供不起。真是苦了你們娘三了。實在不行，我跟趙坤再借點，或者把神國賣斷給他，反正我已經廢了。」

  唐嫣然眼眶也有些濕潤。她伸出手，用力握住丈夫顫抖的雙手，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別這樣，這不怪你。要不是當年的事，你也不會這樣，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顧寒靠在房間門後，他聽得一清二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