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不是普通的式神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靖的臉頰，嘲諷著說道：「你們龍國人，不是最喜歡講什麼骨氣嗎？來，讓我看看你的骨氣能撐多久。」
李靖微微偏過頭，用餘光瞥著面前這張蒼白而亢奮的面孔。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露出一個滿是血污但依然帶著鄙夷的笑：「一群亡國滅種的老鼠……也配跟我談骨氣？」
陰陽師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亡國滅種。」他把這四個字緩緩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笑了起來，「你說得對，寇國確實沒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靖：「你知道嗎？一個國家可以被滅，但只要這個國家的人還在，那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我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李靖躺在地上看著他，目光里的鄙夷不減反增：「換一種方式存在？喪家之犬嗎？」
陰陽師的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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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抬腳，踩上那條已經近粉碎的手臂。
這一次，他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然而，這種毫無新意的折磨手段，除了讓李靖的眉心皺得更深一些之外，沒能換來任何其他反應。
他連悶哼都沒有，那雙眼睛始終冷冷地看著陰陽師。
沒有恐懼，沒有屈服，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陰陽師被他那種目光盯得極為煩躁。
他鬆開腳，再次蹲了下來，一把揪住李靖的衣領，將他的上半身提起來，，迫使他與自己對望。
兩人的面孔之間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離，陰陽師甚至能聞到李靖嘴裡翻湧的血腥氣。
「你以為我抓你回來，就是為了折磨你出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靖咳嗽了兩聲，嗆出一口血沫，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弧度：「那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你的身份。」陰陽師鬆開他的衣領，任由他跌回落葉堆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血漬，語氣慢了下來：「你的人際關係網、你在戰魂閣內部的權限等級、你日常接觸的那些人……我要你把所有的細節全部告訴我。」
李靖的眉頭動了一下，忽然笑了，聲音裡帶著嘲弄：「你想冒充我？」
陰陽師沒有說話。
腳底六芒星陣再次浮現。
淡藍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流轉，一道虛影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撐傘的女子。
身姿纖長，面容溫婉，周身籠著水霧。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聲低沉的嗚咽。
雨女式神。
隨著雨女的出現，陰陽師的周身湧起一陣濃稠的水汽，薄如輕霧，裹住了他的整個身體。
當霧氣散去的時候，出現在李靖面前的是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同樣的身形。
那張與李靖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面孔，此刻俯視著地上的本尊。
他甚至學著李靖的表情，露出了一個同樣帶著鄙夷的笑。
李靖沉默了幾秒。
忽然笑了起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瞞過去？」
他喘著氣，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一下：「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你抓走，現在整個戰魂閣都知道我失蹤了。
你就算變成我的模樣回去，也會被第一時間拉去審查。
你的雨女式神再厲害，能模仿我的技能嗎？能進龍國的資源地圖嗎？」
陰陽師聽著他的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虛空一握，一柄長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刀身狹長，微微彎弧。
緊接著，他隨手一揮。
一道刀影脫離而出，撕裂空氣，筆直飛向十幾米外一棵合抱粗的巨樹。
刀影無聲切入樹幹，留下一道平整的斜切面。
那棵巨樹在靜止了半秒之後，上半截樹幹緩緩錯位，轟然倒向林間。
砸斷了一路藤蔓與低矮灌木，驚起了幾隻在遠處棲息的鳥。
李靖的眼睛猛地瞪得渾圓。
那道光弧……
是他的天賦技能，刺殺刀術。
此刻卻被一個寇國陰陽師分毫不差地複製了出來。
這什麼可能？
陰陽師回過頭，看到了李靖臉上那副震驚的神情，臉上終於浮現一抹滿意的笑容。
「不止是你的技能。就連你們龍國的資源地圖，我也能進。想進就進，而且絕對不會觸發任何警報。」
「這不可能！」李靖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眼睛裡終於出現了動搖，「雨女式神的偽裝能力，只能模擬外形和聲音，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普通的雨女當然做不到。」陰陽師看著李靖，聲音很是愉悅，「我那些SR級別的式神，就能輕鬆拆了你們南市的戰魂閣總部。你覺得我的雨女，會是普通的雨女嗎？」
李靖的身體僵住了。
是啊，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sr山童，怎麼可能一道攻擊餘波便重傷自己？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陰陽師轉過身，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
他聲音低了幾分：「南市只是一個開始……很快會有越來越多的城市重蹈南市的覆轍。
你們滅了我們寇國，那我們就把龍國變成第二個寇國。讓你們也嘗嘗亡國滅種的滋味。
桀桀桀……」
李靖躺在地上，胸口的起伏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眼底深處已經多了一層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不會成功的……別妄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關於我身份的信息。你就算變成我的模樣回去，也總有人會發現破綻。」
陰陽師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既然你不願意說，那也無所謂了，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失憶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對吧？」
李靖的眼帘微微垂了下來，一抹灰敗從眼底一閃而過。
陰陽師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桀桀桀……沒錯，就是這副表情。我太喜歡你這個表情了。」
「看在你讓我這麼高興的份上……」他抬起手，長刀指向李靖的脖頸，「我就發發善心，讓你死個痛快吧。」
說著，他腕部發力，正要落下。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中，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整片林間的寂靜。
陰陽師的手腕停在半空，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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