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人族前輩
夏沐瞳孔猛然縮成了針尖。
」臥槽！」
驚呼一聲，紫雲翼在背後猛地展開，水珠順著翅尖甩成一道弧線。
他猛力一振，整個人從血海中拔升起來，飛到了半空中。
星穹守望者同時出現在他的掌中，一支光影箭矢已經搭在了弦上，箭頭死死鎖定著那個飄在水面上的半透明身影。
夏沐後背沁出的冷汗，
他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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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沉浸在經驗值的提升中，他的感知有所降低。
但有人走到他身後這麼近的位置，他居然毫無所覺，
這老頭的危險程度，絕對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個老者抬起頭，看著懸在半空中的夏沐，
目光先是落在了他背後那對展開的紫色光翼，又移到了他手中的星穹守望者上。
老者沉默了幾秒，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族後輩來到這裡了。」
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沉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疲憊。
夏沐舉著弓的手僵了一下。
人族後輩？
人族和人類，這兩個詞語雖然是同一個意思。
但是人類帶著一種生物分類的意味。
而人族，卻莫名有著一種血脈和傳承的感覺。
夏沐皺起眉頭，重新打量著這個半透明老者。
那人飄浮在海面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長袍的下擺拖在血水裡。
面容枯瘦，眼窩深陷。
沒有獠牙，沒有鱗片，沒有豎瞳，沒有任何妖族的特徵。
」你是誰？」夏沐沒有放下弓，箭尖依然對準著老者的胸口。
老者聞言，抬手捋了一把下巴上稀疏的白須。
他下巴微微抬起，目光遠眺，動作做得很有范兒。
」老夫便是人族八大天王之一，晏歸墟是也！」
「晏歸墟？」
夏沐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他認真地在自己腦子裡搜颳了一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在任何資料上見過這個名字。
於是他誠實地搖了搖頭：」沒聽過。」
老者聞言，面孔驟然漲紅，白鬍子氣得直抖。
」沒聽過？你居然連老夫的名號都沒聽過？」
夏沐茫然搖頭，這人很出名麼？
老者伸手指著夏沐的鼻子，手指哆嗦：」你這個不肖後輩，真是不當人子！你，你氣煞老夫也。」
夏沐被他這一頓劈頭蓋臉的唾沫星子噴得有些發懵。
雖然夏沐確實沒聽過晏歸墟這個名字，
但從老者那副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架勢來看，這老頭應該是一位人族的先輩。
夏沐眨了眨眼，自己這是活見鬼了？
他把星穹守望者收了起來，身形落回海面上，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晚輩孤陋寡聞，多有冒犯，還請前輩見諒。」
老者見他態度轉得快，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他甩了甩袍袖，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罷了罷了，不知者不罪。」
老者目光重新落到夏沐身上：」我問你，如今的人族，怎麼樣了？」
夏沐愣了愣。
這個問題太大，大到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去答。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回答道：」人族如今的覺醒者從數量上來說並不算少。但如果按照實力來評估，和妖族相比……相差甚遠。」
這個夏沐倒是沒有亂說，
不說赤燎這樣的妖將級別人物，就算是嬉妖坡的那笑小嘍囉，也都有著數百萬的生命值，
這放在藍星之上，那都碾壓一切的存在。
」相差甚遠？」老者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夏沐。
夏沐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前輩別這樣看我，像我這樣的，在人族只能算是特例。」
老者沉默著，目光從夏沐身上緩緩掃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有些憂慮：」我觀你的氣血，連妖族的大妖級別都還遠遠不如。你這樣的，在人族居然就已經算是特例了？」
老者頓了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人族真的沒落得厲害。不過，能保住人族血脈，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少……不枉我們當年的犧牲。」
夏沐一愣：」什麼意思？」
老者看了他一眼，擺了一下手：「你的實力低微，還沒有知道的必要。」
夏沐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死老頭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明明都開了頭了，又把人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夏沐最煩這種套路。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夏沐說著，作勢就要振翅往岸邊飛。
老者一愣，整張臉都氣得通紅，白鬍子又抖了起來：」你這個不肖後輩！老夫等了這麼多年才等到一個人族過來，你連問都不多問一句就走？」
夏沐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趕緊停下動作：」行行行，我問，我問還不行嗎？」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問道：」那前輩，您是怎麼犧牲的？」
老者哼了一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轉過身，伸手指向面前那片遼闊的血色海洋。
那些翻湧的血霧在海面上空緩緩蒸騰，連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猩紅帷幕。
「看到這片海了嗎？」老者問。
夏沐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我又不瞎，那麼大一片海，我能看不見嗎？
老者見夏沐半天沒有回答，又是一陣吹鬍子瞪眼。
「小子，我特麼的在問你，看沒看到這片海？」
夏沐垮著肩膀，有氣無力地說道：」看到了看到了……」
這死老頭，不裝能死？
老者的聲音沉了下來：」這片血海，是人族的血肉所化。」
夏沐一愣，呼吸忽然猛地一滯。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暗紅色的海水。
這一眼望不到邊的海，全部是人族的血肉？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畫面，
無數的人倒在這片土地上，血流成河，河聚成海。
這畫面光是稍微想一想，他的喉嚨就開始發緊。
「這是……發生了什麼？」
老者緩緩轉過身來。
他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嬉笑怒罵的老小孩模樣。
「當年大戰，人族勢微。我們這些人把命都留在了這裡，化作這片海，鎮壓山海殘界下方的傳送陣。」
「傳送陣？」
「通往妖族主界的傳送陣。」
」主界？」夏沐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主界。」老者的目光落在海面上，視線穿透了血水直達海底的方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