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俺拾走了。
第98章 俺拾走了。
溫暖的陽光、新鮮的空氣、還有床邊的少女————嗯?
猛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站在床上想感嘆世界美好又活過了一天的昴,突然瞪大了眼睛。
床邊,藍頭髮的女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好像每個人進到他房間裡都不用敲門,就像走固定流程一樣,把書桌前的椅子拖到床邊,而後靜靜等候他甦醒便可。
「昴,對宅邸的床這麼不溫柔,可曾聽見木架的悲鳴。」
「我還以為在睡夢之中呢————」
「昴每天都醒得很晚呢。睡得這麼晚,就像是在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少女忽略了昴損壞宅邸資產的行為,淡淡問道。
這當然事出有因。昨天的昴可是第一次和愛蜜莉雅聊了這麼久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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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銀髮少女燦爛的笑容,昴枯涸的心久旱逢甘露,猛地降下溫柔的大雨。
這點甜————就算是兌水喝也足夠幸福了。啊—啊一邊感嘆著,他嘟嚷著回應了女僕的質問:「說話真過分呢,雷姆。我可是為了大家演出的事情費心盡力。
這樣的鞠躬盡瘁,我感覺自己的勤奮都要追上諸葛丞相的說!雖然還沒到累死的程度————姑且誇誇我吧。」
萬一回答讓雷姆不滿意,她突然一錘砸過來呢?就算是大白天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都看到了。」女僕看穿了昴的心思,淡淡拆穿了昴的謊言:「昴昨晚是在和愛蜜莉雅大人談心吧。就這麼關心在意主人的心理健康嗎?」
這都被你看到了?
總感覺雷姆的話里有些敵意,昴面露難色,回答道:「管理藝人的心理狀態也是經紀人的職責嘛————」
少女隱約發出一道哼聲:「明明就是對愛蜜莉雅大人的特別服務,說得好像昴在姐姐大人和我身上花費了和愛蜜莉雅大人一樣多的心思。」
「Hey?雷姆,你很在意這個嗎?」
昴驚訝地叫出聲來,沒想到女僕妹妹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想了想,為了安撫少女的心情,他說道:「有需要的話就告訴我吧。雖然在安慰人這方面,比起樂仁來說,我還是比較稚嫩的————向我敞開心扉的話,說不準我能幫上你什麼。」
「————姐姐大人說得果然沒錯。昴本質是個處於青春期的躁動男孩。自作多情。」
「雷姆才不需要昴的安慰,就算感到傷心,也只會尋求姐姐大人的溫暖懷抱。」
「姐姐大人說不定自己都身處寒風之中瑟瑟發抖哦。」
「哼,昴也不過是個外行,僥倖讓愛蜜莉雅大人振作起來就得意到尾巴翹到天上的程度。」
女僕站起身來,淡定從容地說道:「昴,還想要睡多久呢?別忘了,今天就是演出的日子,別在床上浪費時間了。」
「收到!女僕長雷姆大人!」
昴麻利地下床。
火速進食完,隔著窗戶見到大家陸續集合的身影,昴在向樓下笑容燦爛的銀髮少女打完招呼後。
看著少女肩頭飄浮的灰貓,他突然想起了某個窩在房間裡不可能露面的蘿莉精靈。
自打帶著梅莉回來,昴拜託帕克不要泄露魔獸的事情,灰貓向昴提出的要求不知哪兒冒犯到了碧翠絲,蘿莉精靈面色一變,驟然陰沉下來,快步離場。
後來兩人一直沒有再見面。
不是昴找不見碧翠絲,他每次途徑「機遇門」,都會刻意避開。
現在不是安慰碧翠絲的好時機,起碼要等到演出結束之後。
不過,有些事情現在還是可以做的。
「碧翠子,要和我們一起去嗎?可別因為慪氣錯過了精彩的演出。」
緊閉的房門外,昴憑藉著「直感」,認出這扇便是通向禁書庫的「機遇門」。
如果在恐怖遊戲裡,也擁有這種可以一次便可找到出路的能力就好了。
搖搖頭,把胡思亂想甩出腦外,昴再次呼喚屋內精靈的暱稱,然後屋內毫無回應。
就好像約定好周末收手機,面對到了時間,卻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閉門不出的孩子,感到無可奈何的家長一樣。
能怎麼辦?難道把孩子拎出來打一頓嗎?
其實也不是不行————但昴覺得比起教訓碧翠絲,把鑽頭蘿莉不負責任的父母揍一頓更有效。
左手教出恐怖分子帕克,右手教出自閉兒童碧翠絲,這種父母最耐打了。
「改天要不要教教碧翠子軍體拳呢————」
正所謂父母不賢軍體拳,說不準開導碧翠絲把氣灑在不負責任的爹媽上,鑽頭蘿莉就會開朗許多。
一片寂靜之中,昴不想成為擅自闖入他人世界的那個人,又或者是因為他沒有做好應對碧翠絲複雜內心世界的準備。
他的聲音順著門縫飄入禁書庫內。
「碧翠子,那就好好待在那兒等著我吧。等我回來的時候,會做你最喜歡的蛋黃醬布丁。屆時,跟大家一起好好慶祝一下吧。」
「下一次,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走出禁書庫,好好領會偶像的魅力。」
「你就做好心理準備吧。」
在話語消散後,腳步聲隨之漸行漸遠。
直到空蕩的走廊再也沒有人的動靜。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都把那個小姑娘放在「第一位」。」
「說得這麼積極向上,想讓貝蒂內心懷著希望?」
「隨你們去吧,貝蒂才不會在乎你們做些什麼呢。」
待在只有她一個人的禁書庫內,碧翠絲抱緊了懷中的黑色日記。
興許是嫉妒,她不甘地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共處了四百年、毫無變化的地面。
「巴魯斯,真是叫拉姆好等,浪費的每一分鐘都要從你的工資里扣。」
昴一走下樓,便被一臉不耐煩的拉姆叫住了。
「都說了要和主人保持距離,笨蛋巴魯斯真是不通人性啊。」
「你們怎麼都知道了!」
昴驚駭道,隨後一臉憤懣,宅邸里難道沒有秘密嗎?
拉姆一揮手,滿不在乎:「誰叫你一點也不遮掩呢。」
此時,宅邸門前的空地上,包括借宿宅邸的兩位小朋友在內,眾人齊聚一堂。
草地上,魔犬正在和小女孩嬉戲,恐怕沒人能想出外表可愛的它居然是頭駭人凶獸。
聽見昴的趣事之後,就連狗子都忍不住轉過頭來。
————隱約露出了充滿食慾的目光。
「哦——呀,昴,真是有閒情雅致——呢。」
戲謔的聲音打斷了昴想要爭辯的思緒,循聲望去,手提行李的小丑緩緩走來。
昴驟然想起,羅茲瓦爾在第七天的時候,出於公務需要會離開宅邸前往其他城市。
「真可惜啊,羅茲瓦爾,看來你是沒有聆聽愛蜜莉雅碳甜美歌聲的機會了。」
這話說出來,就連昴自己都不信。但他習慣性地出言挖苦這位時常在浴場降下審視的「主人」。
昴的壞笑並沒有起到想像中的效果,羅茲瓦爾遊刃有餘地回應道:「昴,要加油一呢。要是讓大家的努力付之東流,愛蜜莉雅大人肯定會一蹶不振的呢。」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要做好背負希望與注視的準備。」
「這點道理——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小丑的調笑戲謔且輕浮,昴頓時表情一僵,有些捉摸不定對方話語的用意。
一旁的女僕適時向主人獻上敬佩:「不愧是羅茲瓦爾大人,說的話就是有道理。」
小丑倒是不太在乎別人的誇獎,他微微點頭,旋即戴上帽子。
「也到了出發的時間,那麼一就再見了。」
「諸位,在各自的世界努力吧。」
言罷,魔力簇擁著他飛上天空,引得地上眾人艷羨的側目。
臨行之前,他略帶深意地瞥了站在角落的樂仁一眼。
樂仁點點頭,緊了緊外衣。
「羅茲瓦爾大人,一路順風。」拉姆完美展現了作為女僕的禮儀。
「好想讓羅茲瓦爾帶著我體會一下上天的感覺啊。」昴喃喃自語。
他羨慕地盯著小丑以與地龍相近的速度沖向天際,假若學會飛行魔法,他一定會整天靠著魔法出行。
想到這兒,昴對許下承諾的帕特拉修心生愧疚。
會飛的話,還要地龍做什麼?絕對不是他學不會飛行魔法的緣故。
拉姆挑眉道:「巴魯斯,想要置身於白雲之中,拉姆完全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被魔法吹上天和被羅茲瓦爾帶上天還是有區別的。」
昴深思後,提議道:「拉姆,你說如果大家一起發出請求,羅茲瓦爾會滿足我們的願望嗎?」
「巴魯斯,不要胡亂給羅茲瓦爾大人添麻煩————但就一次的話————」
本來想要嚴詞拒絕的拉姆,立場因為想像羅茲瓦爾抱著自己飛上天空的畫面而動搖。
從少女迷離的眼神中,昴發覺了提議的漏洞,渾身一顫。
「不行!」他強硬地說道,頻頻瞄向愛蜜莉雅,引得銀髮少女一臉疑惑。
「絕不能讓羅茲瓦爾的髒手觸碰到————我。」
擔心少女純潔的心理混入不當數據,昴在坦白真實想法前緊急剎車。
「呵呵呵————竟敢腹誹主人,不但如此,還敢在給拉姆希望之後,將其殘酷戳破————巴魯斯,必須得好好教訓一下你了。」
拉姆冷聲道。
「唯獨這一點一我絕對不會聽從姐姐大人。賭上菜月之名,」
昴擺出了格鬥的架勢,蓄勢待發。
「真有出息啊巴魯斯。那就用傳承至羅茲瓦爾大人的拳術教會你如何做人吧。」
拉姆雙拳一前一後,面露冷色。
這時,銀髮少女上前阻攔:「你們兩個,好啦,別再鬥嘴了。」
「嘖,看來我們的戰鬥要向後推延了。」
既然主人已經發話,世界上最尊重主人的女僕拉姆不滿地收起架勢。
在和其餘人交談過後,最後,昴檢查完攜帶的物件,安心地合上了蓋子。
一切如常,靠譜的雷姆早早將他們精心縫製的衣服安穩地放置在箱中。
做完這一切,昴擠上龍車。
「出發吧!托雷特!」樂仁一甩韁繩。
因人數眾多,在樂仁的安排下,改由他和拉姆分別駕駛兩輛龍車前往。
「為了附和男孩的興致,地龍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哼,別給這孩子取奇怪的名字。」另一架龍車上,拉姆翻了個白眼。
「可我覺得這很好啊。」
「小動物什麼的,最舒————可愛了。」
樂仁急忙改嘴說道。
粉頭髮的少女狐疑地瞟了少年一眼,總感覺對方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風連帶著聲音被加護阻隔在外,龍車碾過泥土,不過多時就趕到了村莊。
這可是村莊難得的餘興節目,村民們騰出時間,沒等他們到場,就已經把場地坐了個滿滿當當口一見到昴,村民們就熱情地擁了上來。
「貴族才能觀賞的節目啊————真是期待呢。」
「昴!把佩特拉還回來!」
昴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在囑咐完後,他躲到後台去,趁著愛蜜莉雅換衣服的時候,他囑咐帕克要盯好梅莉。
既然答應了帕克,沒法契約微精靈的他,自然只能將監視工作交予他人。
「————昴,我明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而莉雅那邊,就拜託你了。」
昴點點頭。
就在帕克離開後不久,昴還在緊張等待藝人更衣之時。
「昴昴,事情不好了!」
銀髮精靈一臉慌張地找上了昴,就連稱謂都重複了一遍。
她雙手比比劃劃,讓昴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眉頭擠作一團。
「愛蜜莉雅碳,冷靜下來,沒關係的,先把事情說清楚。」
在昴的安慰下,少女捂著胸口,喘著氣,看樣子事情真的很緊急,給她急得上下不接下氣。
那雙紫瞳滿是憂慮:「我的斗篷不見了!」
斗篷?昴一愣神,旋即想了起來。
那件純白色、點綴著紫邊的斗篷,是羅茲瓦爾為她製作的魔法道具,上面附加著「認知屏蔽|
的魔法,能讓任何人無法認知到她的真容。
畢竟,想要讓少女勇敢無畏地用真容面對觀眾,對她來說尚且是個巨大挑戰。
本來昨晚在昴的安慰下,忐忑不安的心情得以舒緩,她都做好了向觀眾獻上拙劣歌技的心理準備。而現在沒有斗篷————她無數次遇見的噩夢重現了,這幅被詛咒的面容,面對別人恐懼與質疑目光的時候,她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從少女微微顫抖的身體,不難看出對方正害怕著上台。
「昴,我該怎麼辦啊!沒有斗篷,我的臉會被別人看見的,我不敢、好害怕————」
她緊緊攥著裙邊,淚光在眼角閃爍,擔驚受怕地撅著嘴,就像是向父母求助的孩子一般,期待著昴的回應。
見此,昴憤怒了,不用想都知道,這種壞事是誰幹的。
大罪司教埃爾納斯勒,你壞事做盡,竟然欺負小孩!
但讓昴憤怒不光是這個。
你怎麼敢那可是愛蜜莉雅碳穿過的斗篷啊!
你這個偷別人衣服的死變態,趕緊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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