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撐杆跳
為了防備應至未至的災難,自打重生以後,昴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被碧翠絲評價為「天賦一般」、被羅茲瓦爾評價為「不盡人意」、被帕克評價為「應該轉行」的昴,剩餘的只有一腔熱血了。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體內含有著樂仁的精華。
那份名為「一心憧憬」的能力,以未知的構成方式免於探查。
雖然很失望,但昴不得不接受平凡的事實,決心以別的方式彌補戰力。
植物人拉姆的表現,則勾起了他對發小使用魔法的深思。
什麼魔法才能在無外傷的情況下讓姐姐大人閉上永遠喋喋不休的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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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體內的土?作用體內的風?這些只作用於物質實體的魔法,是做不到這種事情的。
答案便只剩下陰魔法了。
雖說羅茲瓦爾將傳授昴陰魔法的任務甩給了碧翠絲,但這並不代表他對陰魔法一竅不通。
從羅茲瓦爾那裡學來的魔法,結合樂仁特殊的魔力性質,達到了讓拉姆喪失意志的效果。
魔法絕不是一成不變的,呈現的形式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開發。
此時此刻,昴使用的紗幕,是他根據需求微調的版本。
暫定為「迷霧」吧。
這與擴散黑霧令範圍內的目標失去感知的原效果不同。
持續不斷地噴射出稀薄的黑霧,化在空氣里,人為製造出一個信號不良區,持續不斷地干擾魔獸使對沃爾加姆們的控制。
失去了操控的魔獸們,在野性的驅使下,會做出什麼事情呢?這並不難猜到。
「什麼嘛,看來我的魔法天賦並沒有那麼差嘛。」
昴先是緊張地顫抖著手,長劍上下晃動,隨後眼前局勢發生巨變,他頓時如釋重負地笑了。
賭對了,魔法就如他想像的一樣起效了。
沃爾加姆們在本能的驅使下,將目光投向場中央的魔犬。
魔獸,是體內滋生瘴氣的長角怪物。
角是它們力量的來源,也是它們身份的證明。
面前的魔犬沃爾加姆,則是斷角的異類,這種似是而非的偽人感令它成為眾矢之的,甚至於比煲仔飯的優先級還要高。
試想一下,一堆如饑似渴的大漢之中混進了一隻軟糯香甜的偽娘會怎麼樣?
只有在幕後黑手的控制下,狼群們才能克制住攻擊魔犬的欲望,聽從指令;一旦這份脆弱的平衡被打破,結局可想而知。
空氣灰濛濛的,就像是霧霾天,感官的敏銳程度急劇下滑。
魔犬才從對昴的忌憚中回過神,果然只是個低等人類,裝腔作勢的,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呢……結果就連魔法都用不明白。狗腦袋想不了太多事情,它亢奮地舔了舔牙齒,渾濁的眼瞳穿過迷霧,落在了不遠處的昴身上。
磨牙時間到了。
然而,它剛邁出步伐,一具沉重的身體從身側撞了上來。
它紋絲不動,看向變故來源。一隻本該是小弟的沃爾加姆,正撕咬著它的皮膚,死死地盯著它,眼中充滿了凶暴的殺意。
找死。魔犬如是想著,一巴掌甩開了小弟。落在地上的小弟翻滾兩周,爬起身來繼續撲向它。
魔犬遊刃有餘地躲過,不耐煩的它只需一擊就將這隻膽敢以下犯上的同類打成了一地二維碼。
還有誰想要下克上?
正當它只以為是單個魔獸發瘋,趾高氣昂地準備領頭狩獵時。
事情並不如它所料,不妙的事情遠沒結束。似乎是鮮血激發了魔獸的凶性,在第一隻發起攻勢後,越來越多的沃爾加姆拋下嚴陣以待的昴,轉而將矛頭指向首領。
緊接著,它們對魔犬發動了狂獵。
Good Chance!魔物內亂了!一旁觀戰的昴在暗暗叫好,不禁感嘆果然隱藏屬性的技能就是強力。
利用習性戰勝對手,此乃智慧的勝利。
轟隆隆,魔犬此刻只想碾死這幫沒有眼力見的同類,渺小的人類被排到了狩獵名單的尾部,於是岩柱凸起,穿過魔獸胸膛;利爪落下,將魔獸頭顱拍個稀碎。
趁著這個機會,昴急忙滑到發小身邊,檢查起對方的狀況。
心跳正常,呼吸平穩,手臂略微擦傷,看樣子防禦及時,只是受了輕傷,在衝擊下陷入昏迷而已。
昴頓時鬆了口氣,心中卻是憂慮起來,
「看這個勢頭,沃爾加姆估計只能短暫地攔截魔犬,再過一會兒就要死光了。」
「我一個人很難帶著他們兩人一起走出森林,更何況,如果我不在場維持魔法的話,它們很快就會清醒過來,屆時又會回到僵持中去。」
「……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哪來的僵持,我在那頭戰車面前只能cos減速帶,所以要避免單獨對峙的情況。」
昴咬著手指甲,眉頭緊皺:不知道拉姆怎麼樣了,如果現在能來支援我就好了。
不行,英雄可不能逃避責任啊。既然下定了決心,就好好地履行承諾吧。
首先,要把樂仁叫醒,沒時間讓他安詳入睡了。
於是昴在搖晃後無果,轉而用力拍打發小的肩膀。
如果打臉的話容易事後遭報復,昴本能地就迴避了這個選項。
但樂仁依舊不為所動。
衣服落在布料上的沉悶聲音倒是惹醒了一旁的梅莉。
說是醒,但不如說是沒睡。梅莉的意識一直在線,她眯著眼睛觀察著場上的局勢,準備操縱魔獸發動攻勢,戲弄二人。
這是她作為【魔獸使者】被世界寵愛的證明,與魔獸和諧相處的【魔操的加護】。
但這份加護,就在剛剛失效了。
在昴釋放魔法之後,她的指令便失去了效果,究其根本就在於魔獸失去了分辨指令的能力。
換而言之,她成了對瞎子拋媚眼的人。
無往不利的能力此刻吃了癟,在這個自尊心強烈的年紀,還是小孩的梅莉自然是羞憤難當。
「竟敢讓我丟人!」大概就是這個表情。
在昴背對著她的時候,她憤憤不平地盯著對方,不知道昴到底做了什麼。
明明都把大哥哥打到昏迷了,還想要趁機先殺掉菜月昴,讓他嘗嘗痛失至親的滋味……居然因此錯失了報仇的好機會……
哼。不過還沒有結束呢。
梅莉看著正在大口撕咬的魔犬,心中泛起一絲得意。
戲法大哥哥,如果只是耍點小聰明的話,輸給這種事情,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哦……再等三分鐘、不、再等一分鐘,就宣告你的把戲失敗吧,宣告我的勝利吧。
哼哼哼,加油啊魔犬,拼命撕咬吧,不要在乎損失。
昴耳朵動了動,驟然回過頭來,頓時與勾起嘴角的梅莉四目相對。
「梅莉,你醒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在昴投來目光的瞬間,梅莉頓時換了張臉,審視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唔……大哥哥,我們這是在哪,為什麼這麼多魔獸……我好害怕。」
說著說著,她坐起身來,低聲啜泣,用手背擦著眼淚。
眼淚戰術加東問西問拖延時間,這是災難片裡孩童的固定戲份。
本質學人精的梅莉,從姐姐兼媽媽的艾爾莎身上學來了熟女的嫵媚,又從頭號大敵樂仁身上學來了對人下菜的精湛演技。
兩種技巧相輔相成,成就了梅莉的現在。
毫無疑問的,藏在這具嬌小身軀里的是一道成熟的靈魂,從各角度來說,無論是把握人心或是對人下菜,皆是如此。
梅莉這番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讓昴心生同情,他溫柔地摸著梅莉的頭髮以表安慰。
「梅莉,別害怕,只要你好好聽我接下來說的話,就不會有事的。」
「接下來,我們要往那個方向走,不要回頭,大哥哥會保護你的……」
說著這樣的話,昴心底卻一點底都沒有。他所指的方向是拉姆所處的方向。
雖說姐姐大人到底能不能對付魔獸,這是個問題,但昴還是選擇了相信姐姐大人。
因為說好的,姐姐大人是無所不能的。
「那……」梅莉支支吾吾:「那邊的大哥哥呢……?他是死了嗎?」
昴臉色一黑,你這小孩怎麼這麼會說話。
只能將口出妄言歸咎於年紀小口無遮攔,昴耐心說道:「樂仁他只是睡著了,還沒有醒來而已,我馬上就叫醒他。」
話音未落,發小直直地坐起身來。
場上一共有三個人,兩個在裝睡,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認真作戰。
樂仁小的時候可是騎電瓶車被撞飛,跟蘭州拉麵師傅甩的面一樣在空中飛舞后重重落下,哐當一聲著地,完事眼前一片漆黑,一邊昏迷一邊保持意識,靠著毅力魂歸主位,一個鯉魚打挺就起身的神人。
車都從路口被撞到路中間,人卻一點事都沒有。
換而言之,耐造。
連骨折都沒有的小傷,還想讓他昏迷?不過是順勢演一波昴兒罷了。
可惜的是,想像中昴兒像是狂戰士一樣一邊讓魔獸咀嚼自己的手,以傷換傷砍翻魔獸的畫面並沒有發生,反倒是讓小昴裝到了。
他看向昴兒,故作頭痛:「哎呀,我這是怎麼了?剛剛被什麼東西撞暈過去了。」
昴一愣神,旋即反應過來,這傢伙定是早早就清醒過來,眼睜睜地看著他陷入被圍攻的困境。
恨得牙痒痒的他一巴掌拍在樂仁背上,發小不為所動。
「嘖。」樂仁將早就準備好的藉口拖出:「裝死也是一種戰術。」
「如果不是你打亂了我的計劃,現在的它已經被我陰死了。」
昴不相信發小吹噓的話語:「怎麼陰死它,憑你的幻想嗎?」
「我學會了斷崖之劍。」樂仁淡淡說道。
「斷崖之劍?」這不是我們寶可夢的梗嗎?下次記得標註出處。
這種沒有緣由的話,誰會相信啊?!剛想脫口而出,卻見到樂仁單指指向魔犬。
「多納。」
昴知曉這個咒語的含義,正是最基礎的土魔法。
將最後一隻沃爾加姆的咽喉咬斷,滿口鮮血的魔犬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魔力的變化,下一刻——
從地面凸起的岩柱直直擊中了魔犬的胸膛,遍地鱗傷的它頓時向上飛起一截,喉間倏地一聲悶哼,重重落地。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然而效果並不明白,石柱的衝擊力對魔獸並沒有造成關鍵性的傷害,反倒進一步激發了它的凶性。
這樣的魔獸就連精銳戰士想要討伐都要費上不少勁,更何況是「魔法初學者」樂仁呢?
根據人設,他只不過是跟著羅茲瓦爾了解了一部分底層規則,靠著切身感受領悟了低級魔法,自然威力有限。
絕不能ooc,這是他作為演員的基本修養。
「好吧。」樂仁輕咳一聲,「看來我的魔法威力不太夠。」
昴:「八嘎呀路,你給它惹急了!」
此刻昴更想問,發小是不是覺醒了什麼挨打就學會對應技能的天賦,不然怎麼使出的土魔法?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只見進入血怒的boss開啟了二階段。
「吼!」
本就煩躁的魔犬徹底瘋狂,它仰天長嘯,魔力催動下石林密起,突突地逼近三人。
樂仁眼疾手快揪著梅莉的衣領一把抄起,逃往後方。
昴撿起長劍,緊隨其後。
直直的石林在失去目標瞬間垮塌崩解,魔獸見狀肌肉虬結,原地蓄力準備發起進攻。
樂仁微眯著眼睛,準備迎敵,手上只有多納一個魔法,能做的選擇相當有限。
「大哥哥,救救我。」背後的梅莉裝傻充愣中,用力勒緊了他的脖子。
聽見求救的話語,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沉聲說道:
「用魔法輔助我吧,我會擋在你們前面。」
「拜託你了,兄弟。」說出託孤般的台詞,昴背影決絕。
樂仁可不吃這套,死在狗手裡未免也太沒有意義了。
他揪了揪梅莉的辮子,輕聲問道:「玩得開心嗎?」
裝作害怕,一路上都蜷縮著身子顫抖的女孩,不解地看向樂仁。
不等女孩回復,他的目光落在一臉慷慨赴死的昴身上。
沒有用「一心憧憬」開發過身體的昴,近戰遠遜色於樂仁。
但誰讓這個點滿體質的傢伙選擇轉職法爺了呢?武道家在前面挨打就行了,我們法爺在後面施法要考慮的就多了。
所以,樂仁做出的選擇是——
昴頓時感到腳下轟隆隆的,抖個不停,接著,在他不解中拔地而起的石柱將他送向空中。
轟!最先的石柱魔獸還能擦肩躲過,像是雨後春筍,林立的石柱不斷壓縮它的活動空間,交錯的石柱夾住雙腿,斜飛的石柱壓住身子,令它動彈不得。
不斷地召喚石柱,讓這片大地滿目瘡痍,讓對手沒法動彈。
這就是屬於他的王子戰法。
靠著把長劍插入石柱里穩固身形的昴兒怒了,在半空之中搖搖晃晃,只覺得高處不勝寒啊:
「搞什麼呢!怎麼連帶著我也一起攻擊啊?!」
「還在囉嗦什麼呢!」樂仁喊道:「昴兒,使用力劈華山!」
昴聞言心中明悟——這是髮小在為自己創造輸出機會啊。
魔獸被石柱限制下正在掙扎,固定不動,只要自己利用重力劈中它的腦袋,那麼一切都結束了。
沒錯,就是現在,暴漲的腎上腺素取代了思考,昴必須確信這是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
抽出村好劍,助跑幾步,信仰之躍。
但他忘了,他不是蒼藍星,沒有耐摔王的體質;他也不是史蒂夫,用不了落地水。
在發小的教唆下,當他置身於重力加速度的那一瞬間,一切都遲了。
那一劍,一點都不帥。
鏗鏘一聲,長劍在劈開魔犬的頭顱後,猛地折斷,脫手而出。
而昴則是「砰」地雙膝跪地,雙腿不堪重負地發出異響。
真給你跪了兄弟orz。
他忍著劇痛,抬起頭來,正巧魔犬的屍體因為石柱消散而轟然落地。
終於結束了?
一切都被隱匿於暗處的人看在眼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