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女孩與狗

  第57章 女孩與狗

  這是在霓虹見不到的風景。

  原本只是想通過討好小孩,進而增加大人的好感度而做的廣播體操,不知怎的,許多路過的成人也直接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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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仿佛下一秒就會說說唱唱,是大家一起跳起舞來的迪士尼畫風。

  阿拉姆村只是個大概百來號人口的小村落,因此形成了「熟人社會」的結構,鮮少有人鬧矛盾,都是和和氣氣的,氛圍融洽。

  解決宅邸事務後,昴一行人到達阿拉姆村,開展行動。

  「勝利!」

  高舉雙手,以宣告勝利的姿勢作為結尾,昴興致勃勃看向站在身旁與他一同做操的銀髮少女。

  少女披著一件連帶著遮掩面部的斗篷,據她所言,這件斗篷有著改變認知的能力,可以隱藏穿戴者的外貌。

  為了防止人群因愛蜜莉雅銀髮半精靈外貌引發騷動,這是不得不做出的決定。

  「————昴,我不太理解呢。做這個有什麼意義呢?」愛蜜莉雅倒是不反對,只是對於這個決定抱有疑惑。

  總是要找一個融入人群的方法吧?如果能靠著這種集體活動就最好不過了。

  「這可是能開啟新的美好一天的運動儀式啊————」昴說著之類的話。

  在昴笑著解釋後,少女恍然地接受了這個提議,隨後她看向一旁的樂仁。

  「為什麼樂仁不跟著做呢?」

  「讓我跟你們做這個?」樂仁表情有些彆扭,旁觀著眾人做操的姿勢,用筆與刀製作著名叫「撲克牌」的異界玩物。

  總要找點樂子吧?又不能成天琢磨下次要怎麼讓昴落到悽慘的死法。

  越是工於心計就是會失敗,所以既要愛昴又要放鬆,勞逸結合才是王道。

  樂仁說道:「我才不要呢,早就做膩了。如果你需要晨練,我可以早上六點叫你起來跑操。前提是你起得來。」

  拉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對於昴的廣播體操她深感不理解。

  什麼邪教儀式?只是揮舞兩下肢體就能得到鍛鍊?

  將這次外出當做與妹妹郊遊的她站在一旁,用餘光監視樂仁的行為舉止。

  雖然羅茲瓦爾大人的態度變了,但是作為傭人的拉姆必須替主謀劃,好好監督這位不知來頭的客人。

  正當愛蜜莉雅還想追問的時候,閒下來的村民頓時圍了上來,展現出昴此番舉動的意義。


  村民們皆是一臉笑容,信服地向昴打起招呼。

  被感到身心舒暢的村民包圍的昴,眼睜睜看著愛蜜莉雅無助地被擠到一旁。

  怎麼感覺目的完全偏移了————要鍛鍊如何建立威信的人明明是愛蜜莉雅碳來著————

  昴雖然有些躊躇,但一想到此番來到村子的第二個目的,便回應起村民的熱情。

  除讓愛蜜莉雅學會建立信任關係外,第二個目的便是找出對昴種下詛咒的區手。

  借著這個機會,為兇手製造種下詛咒的時機,這就是昴的策略。

  愛蜜莉雅鼓著腮幫子,有些黯然神傷:「昴,我去附近走走,這裡就拜託你了。」

  說著,就孤零零地,在肩頭灰色小貓的陪同下離開。

  ————是對自己沒能融入眾人感到失落嗎?

  昴暗暗想到,對少女感到些許歉意,畢竟自己向對方承諾了要讓對方受歡迎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見此,樂仁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我還要和村長促膝長談呢,去玩吧你。」

  甩下這句話,在人形監控拉姆的引導下,樂仁找上阿拉姆村的村長。

  ————按照前世流程,樂仁負責與村里人溝通,為愛蜜莉雅開展拉票————民意活動進行策劃。

  同行人接連離開,拋開早早去到村里辦事的雷姆,在場只剩下了昴一人。

  在與旁人熱情交流一會兒後,他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躲在人群後面、偷偷窺視著他的小女孩身上。

  孔雀石色的眼瞳,紅棕色的頭髮,是佩特拉啊。

  此刻她正與一位扎著辮子的女孩站在一起。

  一見到佩特拉,昴就回憶起那個難忘的夜。

  眼前小女孩俏麗模樣與那具能從上面摸到少許食物用以探索的骸骨重疊在一起。

  他臉色一白,穿越之後遇到的女孩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不是炸彈就是食物,這個世界對女孩似乎不太友好啊。

  「————佩特拉,你是叫佩特拉是嗎?」穿過人群,昴向佩特拉搭話。

  按照攻略難度來說,佩特拉算是村里難度較高的一檔了,她身上帶著與同齡人截然不同的驕傲。

  女孩警戒地瞅了昴一眼,旋即倒退兩步,像是擔心弱了氣勢,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脯與昴對視,反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

  昴淺笑著,俯下身子,用平易近人的態度說道:「是剛才那些小朋友告訴我的。聽說村裡有個很可愛的小姑娘。我很好奇。」

  「乍一看,一下就發現了你,果不其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可愛。」

  「——!」即便是被人誇獎,也沒有忘形。得意一閃而過,佩特拉臉上是與同齡人完全不同的狡黠與聰慧。

  她正想開口,旁邊那位怯生生的小姑娘,猶豫著替她開口:「————我覺得.————突然誇人————顯得很冒昧————」

  聲音細微,斷斷續續,每說一段,都要看看昴作何反應,在昴的注視下害怕地縮著身子。

  這個妹妹昴曾見過,她扎著麻花辮,眼睛像是一汪秋水,眼中時常含著一抹靦腆。

  聽佩特拉,這位叫梅莉的女孩是從村外來的,沒有父母,借住在村里。

  懷中抱著的那隻小狗,是她在森林裡撿到的。

  當然,這些情報都是上一世得到的。為了避免被認為是預謀已久的人販子,昴只能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語氣親切,化身知心大哥哥:「我所說的,可都是發自內心的贊同哦,」

  聞言,梅莉抱著小狗,畏縮著躲在了佩特拉身後。

  像是接受了保護弱者的使命,佩特拉的態度都變得強硬了許多。

  她低聲安撫著不安的梅莉,隨後對昴說道:「你嚇到她了!」

  單是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到來村子,帶著大家做些不明所以、猶如宗教團建一般的詭異動作的傢伙,佩特拉就感到一陣不爽。

  這種不爽的根源在於,本來應該在孩子群里備受歡迎的她,卻被昴搶走了關注。

  如果任由小孩子脾氣發展,那她大概會窮盡這輩子最惡毒的語句來表達對昴的不悅,比方說「你這個奇怪的魔女教徒!」

  在這個世界,被稱作魔女教徒便等同於侮辱。

  我和成年人的差距只在年齡上,哼,姑且就拿出點氣量,不與你糾纏吧。

  佩特拉用手指逗弄梅莉懷裡的小狗,狗兒搖擺著頭部,躲開她的手指,惹得她一臉失望。

  說到底還是孩子,就算再怎麼想裝大人,那股稚氣仍是沒法掩藏的。

  佩特拉的表現讓昂聯想到自己,因為不再那麼特別而感到焦慮,他同樣有這種心結。

  頗有同感的他,想要用過來人的經驗寬慰女孩。

  在昴靠近後,出乎意料的卻是小狗最歡迎他。

  小狗費勁掙扎出了梅莉的懷抱,在女孩們驚訝的呼聲里,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滾到昴腳邊。


  「小傢伙,你好啊。」面對犬只示好,昴感受到佩特拉羨慕的眼神,頓感得意。

  這不是佩特拉嗎?原來狗兒在你那裡是這樣的啊?它對我可不是愛答不理的冷淡態度哦。如果你承受的住,就在一旁眼巴巴看著我擼狗吧。

  「什麼嘛,看來我還是挺受歡迎的嘛。」

  腳邊圓滾滾的毛球親昵地蹭著昴的褲腿,像是在討好他一般伸出粉嫩的舌頭」哎呀哎呀,可別舔濕我的褲腳。」

  正當他低身去撫摸的時候,手剛探到小狗頭頂,卻見它臉色一變,變得猙獰,緊接著張開血盆大口:「汪!」

  一口咬在了昴的手背上。

  「嗷嗚!」

  」?!」

  瞬間,昴的腦海中飄過了無數個念頭:對待這隻哈氣汪,是用一記窩心腳還是扔火龍果,哪招更能泄憤。

  考慮到正在旁觀的女孩們,為了防止給小孩的童年留下陰影,昴強顏歡笑,把小狗從手上拔了下來。

  指掌間清晰的牙印隱隱作痛,他看向被梅莉和佩特拉按倒在地、不斷低吼的小狗,眼輪匝肌忍不住抽抽。

  超強前搖怎麼躲?佯裝乖巧加零幀起手,這狗恐是計謀已久,怎的懷恨在心?

  佩特拉輕輕拍打小狗的頭頂,語氣里滿是責怪:「怎麼可以咬人呢,小黑,壞孩子。」

  這番話下來,反倒惹得它兇惡地瞪了佩特拉一眼,呲牙咧嘴,喉間傳出低沉吼聲。

  梅莉支支吾吾,差點要被嚇哭了:「對、對不起,我、我我這就教訓它————

  請不要殺我————」

  見此,昴說道:「沒事的,就這點小傷,我回去包紮一下就好了。」

  也不全然如此,異世界沒有狂犬病疫苗,自己被咬的手都開始冒血了,如果得病那不是完了?只能期望治癒魔法能連同疾病一塊治癒了。

  嗯,不然的話————聽說狂犬病可以通過觀察傷人動物是否在近期暴斃,判斷是否攜帶病毒。如果狗子這幾天沒事,那自己應該也會沒事吧。

  「而且也是我的不對嘛,可能是我嚇到它了,沒能理解它的善意。」

  雖然昂不覺得狗兒這番表現出自善意。

  「不、不會傷害我吧————」梅莉擔心害怕地說道。

  「怎麼會呢。」昴笑道:「梅莉,我們可是朋友啊,朋友之間就是需要相互寬容體諒的。」

  「朋友————嘿嘿————」似乎是因為交到朋友感到高興,梅莉捏著佩特拉衣角的手都用力了起來。


  「————」感受到昴語氣里的真誠,佩特拉頓時因猜忌對方心感慚愧,餘光一瞟一瞟的,半晌猶猶豫豫地憋出一句:「對不起哦,————」

  雖說她不覺得昴受傷和她有關係,但昴被她誤會有所圖謀確是事實。她眼神閃躲,大概是小孩子的自尊心作祟,悄聲發出道歉。

  總感覺自己身上有一股buff,不斷把需要攻略的蘿莉吸引到我身邊,這就是所謂的萬有蘿力嗎?

  昴暗戳戳想著,寬慰佩特拉道:「呼呼,不用在意哦,佩特拉,我一點事都沒有。」

  「你看,控制自如,不過是只小狗,沒什麼影響的啦。」

  似乎聽得懂話,被小覷的狗兒不滿地汪汪兩聲,梅莉聞聲急忙安撫。

  「喂,巴魯斯。」這時,拉姆從街角出現,打斷了幾人交談,目光在場上人員身上短暫停留後,她果決地得出結論:「因為對她們出言不軌,所以被忠心護主的犬只咬傷嗎?巴魯斯,作為羅茲瓦爾傭人的你時刻要謹記自己代表著主人顏面,不能給主人丟臉。」

  見到女僕的出現,佩特拉頓時感到氣勢低了一截。

  對方既美麗又高貴,與她這種村姑確有差距,會使她的光澤被埋沒,隱約感到不安。

  「哦哦。姐姐大人,還有雷姆,麻煩替我治療嘍。」

  見著雷姆於拉姆身後現身,昴兩眼發光,三兩步拋下女孩,來到雷姆面前。

  似是對昴自作主張奪走了自己對拉姆的專屬稱呼,感到不適應的藍發少女皺著眉頭,不情不願地端起昴受傷的那隻手:「————沒什麼大礙,很遺憾的,昴應該是不能借著受傷的緣由缺席勞動了。

  ,雷姆平淡地替昴治療好了傷口。

  說來也巧,今早雷姆受傷的同樣是右手。

  「那怎麼會呢,我可是最愛勞動了。」

  「巴魯斯用愛蜜莉雅大人為藉口到村里閒逛,絲毫看不出有深耕宅邸事務的忠心。」

  昴抗議道:「大姐,我這一片忠心天地可鑑啊!不過是對愛蜜莉雅碳的就是了。」

  「呵,只要巴魯斯的心還系在愛蜜莉雅大人身上就好。」

  雷姆打斷了兩人吵嘴,道出前來尋找昂的緣由:「昴,該到打道回府的時候了。」

  「愛蜜莉雅大人已在車上等候多時,至於另一位————」

  「樂仁說他還有事情要和村長聊。羅茲瓦爾大人也特意囑咐了不用管他。所以讓我們先回去。」

  「是這樣嗎?」昴點點頭,這和他知曉的未來軌跡相差無幾。


  很好,希望不會徒增波瀾。

  「那就再見嘍,佩特拉、梅莉。」

  昴招招手:「幫我跟那群小鬼道別吧。我們明天再見。」

  梅莉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懷裡的狗子也安靜下來,不再吵嚷。佩特拉略微思索地低語:「明天還會來嗎?」

  「是啊,」昴說道,「畢竟,我們的任務是讓那位披著斗篷的小姑娘為村里做點好事嘛。」

  「在完成任務之前,可不會停歇哦。」

  「下次讓我們好好交朋友吧。」

  宅邸里,在晚飯後不久,昴在走廊撞見了從阿拉姆村歸來的樂仁。

  因坐在龍車之中,身上沒有沾染絲毫灰土,樂仁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

  朋友見面還需要打招呼嗎?作為中日邦交大使的昴開口問道:「和村長聊的怎麼樣了?」

  「嗯。」發小點點頭:「村長跟我談好了,明天就能讓愛蜜莉雅上崗。」

  「在我一番洗腦————說服下,很順利地就讓對方明白了再窮不能窮教育」的道理。」

  「我洗漱完就回去給愛蜜莉雅寫教案,爭取多給她一點練習時間。

  「這麼快?」

  「呵。教教四則運算和九九乘法表就足夠他們學一段時間了。」

  樂仁攤手說道:「主要還是愛蜜莉雅自己要爭口氣,不然哪怕我把答案端給她,她也沒法證明自己的能力。」

  「————會不會對她壓力太大了。」昴有些擔憂,畢竟傳授他人知識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的能力。

  「這就是成王路上的犧牲啊。」樂仁感嘆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是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她不是也向我們認真表達了自己的決心嗎?」

  他略有深意地說道:「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要相信別人的決心,正因為相信才能實現。」

  「相信?————相信別人嗎————可我只能相信自己啊————」

  念及於此,昴喃喃自語,頗有感觸。

  無論是誰,都在為了使命拼搏,為了責任付出努力,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呢?

  在那位重複向自己訴諸愛意的人兒管控下,只有自己能知道那個糟糕的未來。

  所以—這是只有昴才做得到的事情。

  「你呢,接下來要做什麼。」見到昴急匆匆的樣子,樂仁一臉好奇地問道。

  左顧右盼,在確定四下除了兩人外沒人後,昴附耳悄聲道出想法:「我懷疑村子裡————或者宅邸里潛伏有魔女教的人。


  他眼中泛著認真:「————我好像被他們詛咒了?」

  既然不能直白地說出來,那就試著警告最信任的人吧。

  見此,樂仁也嚴肅起來:「你確定?」

  作為與大罪司教戰鬥(演戲)的親歷者,他自然深知魔女教徒的窮凶極惡。

  「嗯。」昴點點頭:「我現在要去找碧翠子檢查。宅邸里有能力分辨出詛咒的人,只有她最值得信任。」

  「你最好也多學學魔法,可別拉下了戰鬥力。」話語裡隱約有些擔憂,昴輕聲說道:「我擔心他們會在某個時間段里偷襲宅邸。」

  「我相信你。」樂仁沉聲回應,屈著手指摸索下巴,面露沉思:「昴兒,你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如此,那就得提前做準備了。」

  「除我之外,你還有告訴其他人嗎?」

  昴搖搖頭,他沒法解釋情報的來源,為了防止誤會,他決心在其他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解決事情。

  樂仁深表認同地評價「明智之舉」,受附和的昴頓感滿足,有種執行間諜任務被上司鼓勵關注的信賴感。

  簡單了解情況後,昴定下要多加關注旁人行動的決策,不再耽擱,揮手道別O

  「就怕雷姆她們懷疑我舉止怪異————我得趕在她們收拾完餐碟前找到碧翠子。」

  「加納。」

  「嗯,一路小心。

  「這說的,哈,又不是走什麼遠路。」

  昴轉身離去,踏上找尋禁書庫蹤跡的路程。

  ————在樂仁含有深意的注視下,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中。

  詛咒————同樣的伎倆我可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用兩次。

  禁書庫中。

  「————哼,煩人的傢伙,明明不久之前才被貝蒂趕了出去,這麼快就忘了貝——

  蒂的警告,就這麼想受貝蒂懲罰嗎?」

  自打某人到來宅邸,碧翠絲的個人空間就頻繁遭到入侵,對於這種侵犯隱私權的行為,某蘿莉表示強烈譴責,嚴重打攪了她讀書的雅興。

  「碧翠子,我今天來這,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

  說到這兒,昴表情嚴肅起來。

  碧翠絲放下手上厚重的書本,用像是蝴蝶一般的瞳孔注視著昴,金屬庫頂上的吊燈明晃晃的,白光匯聚在她光滑的額頭上。

  直到確認了昴所言非虛,態度之認真,她才眨了眨眼睛,回應對方的請求:

  ——那就快點說吧。熬夜對淑女的容貌不利。」


  「熬夜不是還會長不高嗎?所以我覺得碧翠子就算熬夜也沒關係哦。倒不如說這樣更好,小小的也很可愛。」

  「咕!貝蒂的可愛跟你沒有關係,真想讓貝蒂高興,就叫哥哥來誇我————你不是和那個小姑娘關係不錯嗎?這點請求當做報酬,很划算吧?」

  「呼呼。」昴壞笑道:「真像個哥哥有了孩子,因為愛被分潤就對侄女感到嫉妒的姑姑。」

  碧翠絲握緊了拳頭,憋紅了臉,最後只能小聲地說一句:「渾身魔女惡臭的傢伙!」

  「你說什麼?」聽不清的昴湊到近前,卻被碧翠絲一把推開。

  「你還想不想解決問題了!」

  面對碧翠絲不悅的叫嚷,昴腦中閃過了與所有村民接觸的片段,這是他給幕後黑手提供的種下詛咒的最佳窗口。

  他心一橫:我不相信你會忍住這個謀害我的時機。

  於是,昴沉聲說道:「我感覺我被詛咒了。」

  「?」碧翠絲先是一愣,語氣中充滿著懷疑:「你被詛咒了?什麼詛咒?」

  要知道善於使用詛咒的咒術師,因為其出身寒酸不受人待見的緣故,往往出沒於別國,在露格尼卡處於絕跡的狀態。

  才到宅邸第二天,就驟然說出自己遭到詛咒的事情,碧翠絲對昴的眼神不禁流露出懷疑,但對方那副呆傻真摯的表現又讓她舉棋不定。

  「嗯————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是隱約有種擔心,想拜託你幫我檢查一下。」

  見到碧翠絲不情不願的樣子,昴乾脆雙掌合十,閉眼說道:「偉大的碧翠子大人啊,請垂憐於我,用您的神力為我驅散詛咒、保全平安吧。」

  祈禱般的話語讓碧翠絲頗感受用,也讓她因處於優勢地位而心情愉悅。

  這是昴針對傲嬌蘿莉的壓箱底招數,畢竟是有求於人,滿足對方的需求合情合理。

  她怔怔地盯著昴,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雖然對你這麼親昵的稱呼非常不爽,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看在給我提供魔力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給你檢查一下kashira。」

  說著,她將手放在昴身上,嘴裡念著聽不明白的咒語。

  伴隨著魔力作用,淡淡的黑氣從昴的右手上揮發。

  他看著被雷姆治療後完好無損的右手,陷入了呆滯之中。

  不是村長信任的拍肩,不是村里老太調侃的拍屁股————這處傷口,不是梅莉懷裡那條狗留下的嗎?

  那隻巴掌大的小狗,居然是詛咒的元兇?

  豈不是說————梅莉處於危險之中。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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